南剑啸江湖-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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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踏上了石阶,正一步一步朝着殿门走去。
而李毅立在石阶下面,看着他坚定的脚步,一步一步踏上石级,脑海中顿时百感交集;最后,他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只见蔚蓝的天空上,正有一只雄鹰在悠然自得地展翅翱翔,并朝着苍茫的远方,冉冉飞去,仿佛它将飞越千山万水,直到世界的尽头!
那一刻,他忽然有一种深彻了悟的感觉,突然变得满怀激情起来,并对世界万物充满了希望;于是,他激动地回头看了看,那庄严肃穆的宫殿,并从内心深处发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谢谢了!”
说着,他便头也不回地,沿着宫门外悠长的石板大路走去。同时,空旷的皇宫深院,留下了一串久久萦回不绝的脚步声,仿佛那是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人生大路。
第一百一十六章:曼谷蛇王()
当宣政殿仪门前的最后一级石阶走完了,南剑已经踏上了仪门前的走廊,这里的庭柱又粗又高,极其壮丽、轩昂;横梁上的各种图案,雕刻得栩栩如生,充分展示了皇宫大院的气派与高贵。
当他跨进门槛,正要走过穿堂,走下石阶,去到宣政殿内院时;突然,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强烈地感受到,从左右两侧,各有一股凌厉逼人的杀气汹涌而来;那一刻,他强烈地感受到,再不出剑恐怕就要十分危险了!因此,他当机立断,挥剑而起。
于是,噌楞一声,龙吟响起!接着剑光如虹、如电、如飞瀑坠空,朝着两侧飞来的八条毒蛇挥砍而去。顿时,八个蛇头应声而落,蛇身也坠落在地,不停地扭曲争扎,非常耍�
之后,南剑归剑入,他停了下来,似乎在庭柱后面的人,自动走出来。他知道这俩个人的厉害!他们就是令江湖人,谈虎色变的“曼谷蛇王”夫妇俩——他们也算是久负盛名的人物了!
江湖上,一直就有着这样一个传闻,说在曼谷有一对夫妇,他们对蛇很有研究;不但懂得蛇类的语言,还能指挥那些毒蛇,为他们所用,成为他们攻击敌人最可怕的武器之一!
“阿图什谷前辈,久仰贤伉俪大名!”南剑说。
“南剑无敌,果然此言不虚!”忽然,穿堂两侧的大梁柱后面,走出一对中年夫妇来。男的缠一条米黄头巾,角边插着一根翎毛,身上披着一领火红色鹤氅,手中拄着一柄蛇头木杖。黝黑的瘦脸上,透着一脸病容,但是,他的两只眼睛,却象蛇眼一样泛着绿光,使人不敢迎视。
而那个女的,也显得病恹恹的,苍白的脸上透着沉沉的死气,仿佛就是一条躺在地上缓缓蠕动、行将死去的蛇;不仅如此,她的眼角和前额,皱纹密布,似乎过早显露出了她耄耋之年的景况!然而,她也像她的男人一样,精神都在眼睛里。
只不过,与他男人不同的是,她的两个眼珠子散发出来的不是绿光,而是炎炎的红光,就像兔子的眼睛那样,带着血丝的亮光。并且,她的手上正缠绕着一条将有手腕那么粗的金黄色的毒蛇;那蛇在她手上扭来扭去,俨然随时都想挣脱身子飞下来,和南剑开个玩笑。
但是,南剑毫不害怕,因为,他自信,他的松纹古剑要比一种毒蛇的速度都要快!而这个女人,这样抱着蛇,就像寻常的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温和;这一点,南剑当然无法想得明白——人怎么可以和冷血动物,如此这般呢!
这时,那女人怨毒地看了南剑一眼,又带着十分怜惜的神情,看了看地上仍在扭曲挣扎的蛇身,最后,却苦着脸看向她的男人,“贼汉子,我们的孩子都被这个人的剑杀死了!”她说着,叹息了一声,问对方,“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上路了?”
“是的。”阿图什谷也愁眉苦脸地叹息一声说,“你真是我的好婆娘,下一辈子我还要你做我的好婆娘!”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女人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只是,她的微笑比一种恐怖的表情还要可怕;几乎就像毒蛇,张开了它那可怕的血口一样恐怖。
而这一笑之后,她的手忽然飞快地一抓,就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蛇头的七寸捏住了;立即,那蛇张开了毒牙森森的大口,将那两根倒钩也似的毒牙,露出了唇外。并且,还有两滴黏黏的涎液滴落下来,扯成一条银丝!
她看了看那张开的蛇口,忽然面上拂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手一送,就要将毒蛇头杵向自己的喉咙!
陡然,一道白光一闪,南剑的剑再次出鞘!
于是,那个可怕的蛇头便坠落于地,蛇血也溅了她一脸一身;待回过神来,她便讶异地看着南剑,羞惭满面地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剑看了看这个女人,又回过头去看了看她的丈夫阿图什谷,“两位前辈,你们若是就这样死了,那江湖人一定会耻笑你们贤伉俪,背信弃义!”
“哦!我们夫妇忠于国主,以身殉国,”阿图什谷忽然说,“所谓,忠臣死节,青史留名。江湖人不赞扬我们的忠义之气,为何反要耻笑我们背信弃义,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不叫忠义?”
“那叫什么?”
“这叫逃世避俗,逞一时痛快!”南剑悠悠地说,“你们一死了之到轻松简单,成就了自己一己之私的侠名,但却把护主尽善的担子撂得一干二净!试问俩位前辈,难道这还不算背信弃义吗?”
俩人一听,愕然当场,阿图什谷将蛇头手杖在地上一跺,“哎!”他愤愤地叹了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身为国主最器重的人,”南剑接着又说,“你们怎么可以先国主而亡呢!你们不但不能死,还要好好地活下去,就算将来面对万般苦难,你们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并且还要活得很好!”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脸上的怨毒之情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感激之情,因为,他们夫妻俩的心头,正慢慢地升起了一股暖意,一丝希望,一丝生命的希望!
“嗨!真是个奇怪的人。”最后,他们夫妇俩看着南剑走出穿堂,走下石级,朝着宣政殿的内院走去。
而就在这时,宁静的宫廷大院里,忽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那笛声清丽高亢,穿裂九霄,震荡天宇,却也让阿图什谷夫妇俩感到愀然一惊。她们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惊恐的神色,相互看了一眼之后,阿图什谷忽然小声地问她婆娘: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此时不走,难道还在这里等死嘛!”
“那就赶快!”说着,俩人竟不约而同飞身一纵,跳上了偏殿的屋顶,再一跃便跳入了南山的丛林,杳无踪影。
第一百一十七章:真正的高手()
此时,宣政殿门前阳光明媚。在阳光下,那个身穿紫袍,手提一柄松纹古剑,目光清澈如泉,古铜色的脸膛上依稀看得见,一些拉拉杂杂的胡渣子的青年人,正踏着匀称的步子,在宣政殿内院铺着青石板的大路上走着。
而在宣政殿门前的玉阶之上,正有两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汉子,他们在哪里自由自在地剥着莲蓬吃。你要是认为这俩个人,仅仅是坐在皇宫大院门口,吃个莲蓬那么简单,那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他们俩吃的莲蓬,都是去年冬天采摘的老莲蓬,这种老莲蓬里面剥出来的莲子,它的坚硬度,世人皆知。但这俩个人,仅仅用拇指和食指,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它捏开;就像寻常,人们用手捏开花生壳那么简单、轻巧!
那一捏,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苦涩的莲子便露出了它,褐色而又圆圆的真面目。于是,他们再用拇指一弹,脱了壳的莲子便蹦起来跳到空中;这时,他们才又抬头,一张嘴,那粒莲子便不偏不倚,落入了他们的口中。
就这样,他们不停地剥,不停地将剥好的莲子弹向空中,不停地抬头张口去接,再不停地,细细地嚼食莲子先苦涩后甘甜的味道!当南剑看到这一幕,感到非常好奇,仿佛他们就是俩个,坐在殿阶前吃莲子的——一对吃货。
就在这时,内院上空,殿阶之前,正有一只红蜻蜓在哪里盘旋飞舞;而南剑也没有去注意这么多,因为,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俩个人的身上。
见此,其中那个眼睛有点小,脸盘有点尖的青年汉子忽然与同伴说: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一只很让人讨厌的蜻蜓?”
“发现了。”另外一个说,“总是飞来飞去,像个苍蝇一样可恶!”
“好,我教它永远也不要飞了!”
话未了,那个尖脸青年指间的一粒莲子便嗖的一声,朝着那种空中飞舞的蜻蜓直射而去;眼见得,那只蜻蜓就要被击中殒命了,陡然,另一个青年汉子,忽然改口说:
“哎!原来是只红蜻蜓,我喜欢。”
说着他的指间,也弹射出了一粒黑色的莲子,并且速度更快,划破空气的声音也更响,嗖!
陡然,传来啪的一声!电光石火一耀,两粒莲子在空中撞击得粉碎。但是,那只红蜻蜓侥幸逃过一劫,却全然不觉,还依然快快乐乐地在空中飞舞盘旋着。
直到,南剑走近的时候,它才惶急地飞走了;并且,一直飞过宫墙,飞向遥远的地方去了!
“莲子兄弟果然名不虚传!”南剑在离他们尚有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带着倾佩的神情看着他们,悠悠地说,“一生只练一种功夫——弹指神功;一生只吃一种水果——坚硬甘美的莲子。”
听他说完后,俩人互看了一眼,“他在跟我们说话嘛?”那个细眼尖脸的青年人忽然问同伴。
“好像是。”他的同伴这样说。
“好像他知道的还不少!”那人又说,“那他为什么还要来呢?”
“因为他自信,自己手中的剑,会比我们手中的莲子更快、更厉害!”他的同伴,那个高鼻梁圆脸盘的青年汉子又说。
“那倒不是!”南剑忽然接过他们的话茬说。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陡然,那个细眼尖脸的青年汉子轻喝一声问。
“我听说这里有十位身手不凡的英雄好汉,”南剑说,“还有三百视死如归的勇士,因此,我就想过来和大家说一声:生命之于每一个人,仅有一次,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除了死亡之外,还有更多值得大家去珍惜和拥有的东西。”
“他在说什么,你听懂了吗?”陡然,那个高鼻梁圆脸蛋的青年汉子问同伴。
“这么深奥的话,我怎么会听得懂呢!”对方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那个人又问。
“按老规矩办!”他的同伴说。
话未了,他们俩个人、四只手、八粒坚硬的莲子,带着流星般迅捷的速度,和裂帛似的破空声响,嗖、嗖、嗖……朝着南剑浑身八处死穴打来。
而这一次,速度之快,电闪雷鸣之速;距离之短,威力之大,有穿云裂雾势。尽管相距不到两丈的距离,可南剑并没有过分紧张,当然,他也没有闲着;他左手持剑,右手挥舞,如凤舞九天,似粉蝶穿花,谁也看不清楚他的手挥了几下,又做了那些动作!
唯一可以判断他出手之神速的,就是人们听到的呼呼风声,就像北风穿林一样迅猛,又像飞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