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剑啸江湖-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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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了,输光了!”田富贵苦涩地尴尬地,自暴自弃地笑了一声说。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圆脸胖子说,“怎么不早说,来,我借给你银子。”
“哎!”田富贵喜出望外,一脸感激的表情脸胖子,并接过他递来的二十两银子,连声不迭地说,“好的,好的大兄弟,待会儿我赢了就立即还给你。”
“不急不急!”圆脸胖子一脸和气,并热情地说,“我相信你大爷,今天你的手气一直很旺,是该赢钱的时候了。”
田富贵拿着借来的二十两银子,再次来到那位坐庄的姑娘的面前,姑娘有眼,只顾低头与别人赌钱。只是随意问了一句:“还有谁下注,快点。”
“我押十两。”田富贵冷冷地说。
姑娘仿佛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大爷,原来是你呀!”她笑了笑说,“好哩,下一把就跟你赌。”说着,他便与左面的一个尖嘴猴腮的黄毛小子赌起来。
一局眨眼就过去了,又轮到了田富贵。姑娘再三确认他的赌资,“大爷,您刚才是说押十两吗?”
“没错。”田富贵依然面不改色地说。
于是,姑娘又将那粒黑色的棋子,塞进其中的一个茶盅。之后,开始双手游走,将三个茶盅变着各种花样,在石板上来回穿梭,翻来覆去地变换位置。并且,这一把时间还特别长一些。
当茶盅一停下,田富贵激动不已,他指着中间那个茶盅叫起来:“就是这个!”
姑娘伸手一揭,结果出乎意料,竟然茶盅下面是空的,并没有那粒黑色的棋子。田富贵一惊,顿时感到头都大了,面色苍白如死,眼珠子紧紧地瞪着那个刚才他认为有棋子的茶杯,仿佛都已经合不拢了。
然而,姑娘并意他的死活,依然忙碌着与另外一个人对赌;围观的人也同样没有一个人会去注意田富贵,绝望的心情。大家也都是将注意力,跟着那姑娘的手,在石板上操纵着三个茶盅,动来动去。
那一刻,田富贵感到天要塌了,怎么好端端的会向人家借二十两银子。现在输了十两,还剩十两;要是现在就将这十两银子还给他,那还欠人家十两。
而他的家里穷得只有刚才他身上的那十几个钱了,现在又欠了人家十两银子,他拿什么去还给人家!想到这里,他又举起了手中仍剩下的十两银子,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那一刻,他决定,再押一把十两的,只要这局赢了,将刚才的十两银子赢回来,就把这二十两银子还给人家,自己再也不赌了!主意已定,他又拨开人群,钻了进去,并且将十两银子郑重地放在石板上。
“再押十两!”他沉声地说。
姑娘抬头一眼,也不说话,只是不声不响地将那粒黑色的棋子放进茶盅;之后她便展开灵巧的双手,将三个盅子来来回回,变换了十几次位子。一停下来,田富贵脱口叫起来——因为,他的确准:“右边这个!”
姑娘揭开一是空的。田富贵差点晕倒,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面上的痛苦神情难以描述;他的胸脯就像快要断气的人那样,汹涌地起伏着;鼻子里呼吸的气流,像牛的呼吸一样周围的人都能听到,那粗气喘息的声音。,,。请:
第484章:绝望的人()
见他面色苍白,神情木然,那个圆脸胖子站起身来,带着同情的神情,,“大爷,又输了嘛?”他问。..
“哎呀,是啊!又输了。”田富贵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并愧疚地说。
“哦,这样啊!”圆脸胖子有些犹豫的样子,之后,他带着深思的表情,点了点头;并抬起脸来,望着田富贵,“大爷,要不……我再借给你一点?”
田富贵一惊,心里说:“今天真是遇上好人了!”
但是,想起自己还欠着人家二十两银子,又想借,又不敢借;只是这二十两银子,将来拿什么还给人家!想到这里,他又将目光投向那些正堵得热火朝天的人们。他们赢了钱,出的惊叫声,就像他在青年时候的那会儿,听到女子温柔的喘息声,就会让他欲罢不能。
他回过头来又想:“欠了人家这么多钱,靠种几亩薄田,就算熬到死都还不了;还是得靠赌,这样的钱来得快。赢回来,还清人家的账就收手!”因此,最终他决定,还是得向这个青年人借一点银子。
他带着歉疚的神情,与那个圆脸胖子笑一笑。原本,他是想以笑容,向人家表达自己真诚的感谢;只是,他的笑容愉快的成分一点也没有。有的只有愁苦和无奈,因此,这种背景下的笑容,的确比哭还要难br/>;
圆脸胖子倒也善解人意,不等田富贵开口,他就率先爽利地问他:“大爷,你需要多少?”
提到借款的数额,田富贵又愣住了,他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够承担多大的债务。可以说,就他自己的情况而言,他已经是一条负荷的小船了;哪怕是增加一粒沙子的重量,也会让他不堪重负,立即沉没。
见他不能确定自己借款的数额,圆脸胖子便好心好意帮着他分析原因,敲定主意,“大爷,”他说,“你现没有,你的本钱太少了,玩不了两下子全都赔出去了;像我这样,带足了上百两银子,随便怎么跟她赌。我只要其中有一把大的赢了她,前面输的那些小钱,不就都回来了嘛!所以说,你要借,就一次性多借点,这样你的本大,利润就大,最终也一定能赢!”
“那要是我输了,拿什么还给你呀,大兄弟!”田富贵举棋不定,进退两难。
“哎,的,大爷!”圆脸胖子立即安慰他说,“赌运靠的就是一团火,你千万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要有必胜的信心,这样你的气势越来越火,赌运也就会越来越好了。”
田富贵想了想,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毕竟自己刚才在赌钱的时候,总是担心输了以后怎么办,并没有想着自己一定会赢。要改变观念,心态了!最后,他咬一咬牙,暗下决心。
“那好吧,大兄弟!”他说,“你打算再借我多少银子?”
圆脸胖子立即朝他伸出一只手掌,“这个数,够不够!”
田富贵一愣,一脸犹疑,“五两!”他愁苦着脸问他。
圆脸胖子摇了摇头。
于是,田富贵更加没底了,“大兄弟,那是多少啊?”
“五十两够不够?”
“够是够……”说到这里,他叹息了一声,“谢谢了,大兄弟!”
“不用客气,大爷,”圆脸胖子说,“谁没有一个困难的时候,这没什么,很正常!”说着,他从袖兜里取出一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字。
田富贵不知其故,便问他:“大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圆脸胖子一脸和气,尴尬地朝他笑一声说,“大爷,也没有其他意思,你次是五十两,加上刚才的那二十两,一共就是七十两银子了;这些银子,说多它又不算多。因此,我们也就走个手续,你在这里签个字,以证实我们之间有过这个事情。免得时间一长,我们谁都记不清了。”
“应该的,应该的!”田富贵连忙说,“借了大兄弟你这么多钱,不留个借据哪儿行;只是,我老汉大字不识一个,也就只知道写自己的名字而已。”
“那不碍事,大爷!”圆脸胖子指着右下角签字处说,“你在这里写上你的大名就可以了。我们都是互帮互助的朋友,不需要弄得那么复杂,这样简单地走个手续,就完全可以了。”
因此,田富贵接过对方递给他的纸张,按照他的要求,在宣纸的右下角处,留下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之后,圆脸胖子一手接过田富贵递来的宣纸,一手将准备好的五十两银子,用一个大布兜兜着,交到他的手上。
接过沉甸甸的一包五十两银子,田富贵的心头仿佛压着一座泰山,使他抑郁沉重;那种神情简直就是奔赴战场,视死如归的将士。他再次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人家用一个浅黄的布袋子,兜着一袋子沉重的银子钻进来,也都吃了一惊。
人们为他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够凑齐这么多钱感到惊讶。同时,也为他永不服输的个性感到忧心忡忡。但是,没有一个人说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妥,相反,有人高声叫起来,似乎有意要将他这件事情,公布于众。“这回一定会赢,这回拿了好多钱来。”
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挤进人群,咣当一声,将手上一袋子沉重的银子,放在那个做庄的姑娘面前的石板边上。“姑娘,这回我要押二十两!”说着他已经从钱袋里,取出了两个十两重的银锞子,并且嘎啦一声,放在了石板上。
坐庄的姑娘笑了笑,将目光从他放在石板上的二十两银子上,移到了他那忧伤愁苦沮丧的脸上。“大爷,你这次真的要押这么大么?”
“当然是真的。”田富贵沉声粗气地说,那种语气仿佛在跟人家小姑娘赌气。
小姑娘笑了笑,“那好吧!”她说,“我心满满,那我就先跟你赌一局。”说着,她将那粒黑色的棋子,用俩个纤巧玉嫩的手指捏着,将它放进中间的那个茶盅里。之后,便飞快地用双手,将那三个茶盅交替变换起位置来。
须臾,一切动作都停了下来。田富贵立即叫起来,并用手指着中间的茶盅说:“就是它!”结果,姑娘将中间的茶盅揭开一本没有棋子。
场上立即响起一片嘘声,田富贵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没有吭一声,带着认命的沉默,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之后,他将剩下的四十两银子哗啦一声,抓起袋子的底角,全数倒在石板上,“再来一局!”他有气无力地说,面色可怕得吓人,令在场围观的人们心。
“大爷,你这里是多少?”那位坐庄的姑娘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若无其事,以平常的口气问他。
田富贵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了四个手指。
“四十两?”姑娘再三确认。
他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沮丧,万念俱灰,目光呆滞地盯着姑娘的一双巧手和石板上的那三个像魔鬼一样可怕的茶盅。
赌局又开始了,结果田富贵依然没有猜中!当他离开那个像噩梦一样痛苦的地方,已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的时候了。这一天,他没有吃一粒米,没有喝一口水,直到现在他居然仍不觉得一点饥饿。
如血的残阳,照着他憔悴忧伤孤独的背影,在长长的大路上踽踽独行;来往的人见了,吓了一跳,都以为他是一个疯子或是幽灵!
他那沉闷沮丧的样子谁见了,都要害怕!,**,:
第485章:原来都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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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富贵带着失魂落魄的沉重心情走后,这伙聚赌的人也开始散场。待那些家在附近的围观者,都陆陆续续走光了,场上就剩下九个人;这九个人也都是早上田富贵一开始看见的,那些围在一丛石头边赌钱的人。
其中就有坐庄的姑娘、圆脸胖子、尖嘴猴腮的黄毛小子、那个六十来岁,从不下注,只在旁边说风凉话,敲边鼓的老头子……当场上只剩下这九个人的时候,那个六十来岁的须发花白的老头子,便与那个圆脸胖子说:“陈有能,现在戏演完了,你答应我们的银子,也该兑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