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小龙套-第4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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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魔教长老们与曲洋时常隐秘会晤,他们对曲洋都很羡慕嫉妒恨,觉得曲洋结交他人的手段非同一般,不论是结交刘正风还是笼络钱青,都是手到擒来,因此他们非常乐意帮助曲洋来开展各项工作,更何况,曲洋对他们说,是他曲洋说服了钱青健定居洛阳的。
定居某处而不是到处乱走,这太有利于新计划的执行了。反正各项花销皆有林平之从青城派手中夺回来的海量金银珠宝,魔教长老们乐得干活儿收钱吃回扣,只求钱青健能够在洛阳安居下去,引得正派人士上钩。
“无妨。”钱青健云淡风轻地答复了曲洋。
地道的挖掘是建设的第一步,地道完工之后,这些人就要全部更换,由另一批人在地表布置各种机关消息,整个工程完工,总共需要更换四批人,而最后的一批人必须是心腹嫡系,钱青健需要在前三步的工期内搜罗并培养出这样一批人来。眼下这段工期,自然无需担心有人记了地道的结构去。
更何况,他朝园子落成之时,这些魔教长老若是不能收为己用,那就只能变成一个个死人。
“王元霸的徒弟在查咱们的来历,要不要……”曲洋的右手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魔教中人处理这种事情都是杀伐果断的,曲洋既然已经坦白了曾经的阴谋,现在也就不再伪善。
“不用,既然是邻居,咱们今后住进去,他们自然会知道是咱们圈的地,现在杀人岂不是徒伤人命,毫无意义。”
“属下遵命,至尊,后天就是五月端午,若是咱们再不对圣姑动手,恐怕就来不及控制那些魔教长老了。”
“这事我改了主意了,先就这样吧,他们去拿解药,你也去,别让他们看出来你跟我一条心了。”
“那怎么成?那样至尊你岂不是更加危险?”
“不会,你们不是商量好拿我做饵么?那就将计就计,我继续做这个饵,钓鱼者是不会弄个死饵来等鱼上钩的。只要咱们的笑傲江湖园地下工程竣工,我就住进园子去,好好看看他们彼此是怎么斗的,也算是为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钱青健之所以改了这个主意,是因为他觉得去偷换任盈盈的药品很不光彩,这主要是由于任盈盈的一部《清心普善咒》所导致的。
一男一女两个人彼此不见面,却通过信使和礼物鸿雁往来,这多少有些异地恋或网恋的味道,至少也是存在那个暧昧情调。不知怎么,老钱觉得这种暧昧的滋味很不错,突然之间就不想破坏了。
“那我去了,夜里还要继续挖掘,离开时间长了我不放心。”包工头曲洋很敬业爱岗。
“嗯,你去吧。”
走了曲洋又来了曲非烟,央求着钱大哥带她出去玩,说她听说洛阳的夜市很热闹,却从未在夜里出去过,很想去见识见识。
洛阳的夜市的确热闹。
时有“昼赏牡丹,夜宿鹿韭”之说。意思是白天看牡丹,晚上宿青楼。洛阳的牡丹和娼妓一样天下闻名。
鹿韭是牡丹花的别名,用在当时这句流行语里,却是意指青楼的姑娘,取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之意。
钱青健也的确想要出去散散心,但是他却没想去青楼玩耍,只想散步于人流络绎的街头,带着一个小姑娘问这问那未免失了这份雅兴。
于是严肃说道:“你年纪还小,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学习。不要把精力分散在其它事情上。”
曲非烟嘟了嘴,“学习?”
“哦,就是学文习武。”
曲非烟黯然垂下头道:“钱大哥,自从衡山以后,你待我越来越不好了。”
“哪里不好了?呃……这样,你什么时候练成了天罗地网势,就可以跟我出去玩。”
“真的?”曲非烟喜出望外,抬头看时,钱大哥已经不在屋内了。
这次出来,钱青健没有带着刘正风。
走在悦来客栈所处的街上,街道两侧灯火通明,人声扰扰,洛阳的夜晚果然喧嚣。道旁青楼鳞次栉比,不止一名上了浓妆的姑娘在向他甜笑招手;酒家错落其间,有酒香肉味引人驻足。
虽然他不会进入这红尘斑驳之地,但也深感之前的决定正确,的确不该带曲非烟过来。
他总觉得,既然改变了衡山刘府的那一场惨案,就已经报答了曲氏祖孙。从前曲非烟令他产生的感动,正在渐渐平淡下去,又或许,他的这种感动本来也不是男女之间的渴慕和痴恋,他从来也没有产生要与曲非烟缔结连理的冲动。
顾盼之间,他能够感觉到有不下十个人有意无意、或远或近地跟着他,不过他觉得这没什么,这些人都是各方势力派出来的耳目,就算是杀了这批,只怕今晚立即就会出现第二批,何况他根本没有杀这些人的必要。
悦来客栈这条街上太过喧嚣,他一路走到街道的尽头,眼见那灯火阑珊之处,一处门庭冷落的小酒馆寂寥无比,“这里倒是清净一些。”心念一动,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酒店中静悄悄地,点着一根蜡烛。酒炉旁有个青衣少女,头束双鬟,插着两支荆钗,正在料理酒水,脸儿向里,看不见形貌,只觉身材很是婀娜。
忽听内厨里咳嗽声响,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口地道的河南口音说道:“客官请坐,喝酒么?”
那少女闻声也转过了身来看向门口的钱青健,脸上一张麻皮疙里疙瘩,甚是丑陋,偏偏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甚是灵动传神,与这张丑脸极不相称。
钱青健一看见这俩人就笑了,心说:“这还开起连锁店来了么?”指着少女的脖子笑道:“下回你易容时,麻烦你把脖子上的皮肤也涂抹了行不?你这也太不专业了。”
女子的上装虽是立领,却掩不住那一条玉颈雪白诱人。
这一老一少惊呆当场,显然是没料到钱青健会来到这里,更因为他们发现钱青健认出了他们,不知如何应对。
这一老一小正是华山劳德诺和岳灵珊。
第七五一章 吓唬人,逗乐子()
所谓做贼心虚,是指做坏事的一方或者是心中有愧的一方,自然而然地害怕与受害者面对。此际的岳灵珊和劳德诺就很是心虚。
那日他们跟随岳不群从刘府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转华山,而是就在附近寻了处客栈住了,当晚林平之与刘菁喜结良缘的消息他们也听说了,刘三爷嫁女,这消息当然是衡山全城传遍的,客栈里也跟着沾了喜气,没人留意华山派这伙人为何不去喝喜酒。
第二天,有当地人来寻岳不群,进入了岳不群的房间密语了盏茶时分,当那人走后,岳不群就带着女儿和徒弟们上了路。
从衡山到华山有两种走法,一种是取道襄阳、南阳乃至长安,另一种则是缀在钱青一行人的后面,与他们同路。岳不群选择了第二种走法。
钱青等人到了洛阳不久,岳不群也到了洛阳,只不过他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寻了客栈居住,派了令狐冲回华山思过崖面壁,同时禀告岳夫人华山众人的行踪,又将女儿和劳德诺派入城中打探消息。。
当下劳德诺和岳灵珊一商量,决定在洛阳盘下一处酒馆,以便于对钱青的监视。就这样,他们开了这家“连锁店”。
岳灵珊和劳德诺很清楚自己是在干什么,所以在面对钱青健时他们张惶无措。
钱青健却很是自然地寻了张靠窗口的桌子坐了,指着桌面上的一层灰尘,如同卫生系统的领导到饮食经营单位检查工作一般说道:“你们既然开店,能不能讲究点?你看看这桌子都脏成什么样了?这样怎么能招徕顾客呢?还不快过来擦干净。”
岳灵珊心说我们本来也没打算招徕顾客,我们只顾招徕你来着,只是这话如何能说出口?这位书生下手可狠着呢,可别惹了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师兄妹的小命搭在这里。
她心中忐忑,手上却很麻利,找来一只木盆,盛了清水和抹布,站在钱青健身边认认真真地擦了起来。
钱青健转头看向劳德诺,诧异道:“咦?你还愣着干什么?拾掇酒菜啊!昨天夜里我做梦,听那个青城派死了的余人彦说,你们俩弄的酒菜口味还不错……”
钱青健这话把劳德诺和岳灵珊吓得直哆嗦,难道他是鬼神么?怎么竟似在福州场外的酒馆里亲眼目睹一般?不过转念一想又都恍然大悟,知道这些定是林平之告诉他的。饶是如此,两人也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却听钱青健续道:“那啥,陕西的臊子面和油泼面你们会不会做?哦对了!”他自责地一拍脑门儿,道:“劳德诺你还是做河南烩面地道一些吧?让你做陕西饭菜有些难为你了。”
劳德诺被钱青健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他是左冷禅的秘传弟子,打入了华山派卧底,这件事即便是嵩山十三太保都不知道,这书生怎么又知道了?最要命的是,岳不群的女儿可就在这听着呢,若是被她把这话告诉了岳不群,自己这条命可就完了。
劳德诺正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岳不群是伪君子的人之一,他可不相信岳不群知道了这件事后会放过他,当然,表面一定会送他出门,但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回到嵩山。
老劳的脸都吓绿了,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钱少侠说笑了,在下虽是带艺投师,但是晋陕两地风味的面食还是能够做的……”
“我来吧,我比你做的好吃些。”岳灵珊低着头,低声说着从劳德诺身边走向厨房,完全没能听出钱青健的弦外之音。
劳德诺这身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急忙满脸堆笑,“那就有劳小师妹了。”再看钱青健时,只见对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聊的是什么,扭头看向窗外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只希望对方不要再提起这个话题。
其实,钱青健只不过是临时起意,玩了玩吓唬人,当然懒得理会嵩山华山之间的勾心斗角。此际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冲着厨间的门喊道:“别忘了在油泼面里给我加点芫荽,多放辣椒!”
芫荽就是香菜,他记得从前在终南山上居住时,孙婆婆做的正宗油泼面是只放香葱不放香菜的,但是他却很喜欢吃这一口。辣椒则是郑和早年带进中国的,孙婆婆掌勺那时用的却是茱萸,不过此时辣椒想必应该已经普及种植开来。
“知道了。”岳灵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竟似已经不在这间酒馆里,劳德诺看见钱青健皱眉,便猜测着解释道:“这酒馆实在太小,厨间却在内院。”
原来如此,钱青健心说这若是从厨房到饭堂再隔上一道沟,是不是就该让岳灵珊做个过桥米线来尝尝了?只不过他懒得跟劳德诺对话,只点了点头。
“给我们也来些汤面,七大碗!”一个破锣般的声音从室外街边,紧接着门帘被人撩开,从外面陆陆续续走进七个人来。
走在当先的是一名长发垂肩的头陀,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铜箍,单手拎着一对弯成半月形的虎头戒刀;他后面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头发花白,满脸晦气之色,手中提着一柄两尺来长的短刀;再往后是一僧一道,僧人身披血也似红的僧衣,左手托有一钵,右臂夹着一钹,钵钹皆为纯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