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侠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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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生卖完柴,站起来摇了摇自己的老腰,不得不承认已到了不惑之年,体力大不如从前了。
赵光义恰巧中途下课,应母亲要求去集市买些盐巴,看见父亲在集市卖柴本是兴冲冲的想去给父亲帮忙。也许,自己的身世会终身都是一个迷,恰巧父亲和赵大娘的谈话自己不经意全部听见了。赵光义退到煎饼摊子身后怕父亲看见自己,自己内心痛苦不已,根本接受消化不了这个铁定的事实。
赵铁生有点步履蹒跚的往家里走去,赵光义看见了父亲有些佝偻的后背,泪眼朦胧的立下决心:十二岁的男子汉必须要和父亲相互搀扶,让弟弟接受更好的教育,让母亲不必纺织到深夜。
赵铁生今天收获不错,在集市买了些肉,心里想着俩孩子懂事聪慧,要给他们好好补补,希望可以高中,光耀门楣。
“义儿,普儿,快来,看看父亲今天买了什么?”赵光义和赵光普兄弟俩手牵手飞着出去迎接父亲。“父亲,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咱们要加菜了?”赵光义看着日历苍老的父亲,心里满是心酸。“父亲,买了肉呀!太好了,太好了。母亲,母亲,父亲回来了,今天有肉吃了!”赵光普高兴的围着父亲蹦来蹦去。“为父看见你俩感情好,读书用功,心里开心,开心,真心开心!”白梅花看见父子三人在夕阳映射下,仿佛他们全身都发着温暖的光芒,不自觉的依靠门栏沉醉其中。
晚饭后,父子三人沿着乡下小路散步。夏日的夜晚微风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周围的沟沟壑壑储蓄着些许的雨水,每走一步都会有青蛙跳进水里发出啪啦声。不远处,青蛙发出呱呱呱的叫声。身边的草丛里发出蟋蟀嘻嘻嘻的声音。宁静的夜晚,甚至还能听见父子三人的脚步声。“父亲,我想下学,我感觉我读书很吃力,跟不上先生的步伐。”赵光义酝酿了很久,终于说出了心声。“什么,混账东西,怎能说出这样的话,遇到困难要克服,怎能逃避,不许下学,以后我和你母亲尽量让你多抽出时间读书。”赵铁生双手背后,使劲的握了握拳头,心里想着:义儿太懂事,总是抽出大部分时间给家里帮忙,也怪自己平时太大意了,没有关心义儿,让他为家里分担的太多了。“哥哥,你说过要和普儿一起努力高中,让父亲母亲过上好日子的,你不能反悔哟!”赵光普扯着哥哥的手使劲的摇晃着。“父亲,我心意已决,为人子如何忍心目睹白发苍苍父亲拿着老命挣钱;为人子怎能忍心两眼昏花的老母亲日日纺织到深夜。弟弟尚年幼,我已成年,理应为家里分担,义儿祈求父亲成全。”赵铁生是又生气又心疼,甩出手臂曰:“回家,此事休要再提!”“父亲,父亲……。”赵光义喊着,赵铁生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走去,装作听不见。
第二天一切照旧,父亲目睹俩儿子去了私塾,自己就往山上走去了。赵光义偷偷的溜回来,尾随着父亲上山了。
第6章 ,再遇大虫()
赵铁生找了一片新的树林,开始卖力的干起活来。
赵光义很少去山上,所以跟着跟着就把父亲跟丢了。幸亏没过一会了就听到了斧头砍树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赵光义寻声而去,看见父亲的后背衣衫早已湿透,父亲也不似儿时记忆般的那么强壮有力量了,能从父亲举起斧头的手臂中看出父亲有太多的力不从心。
赵光义正要靠近父亲,突然看见一只庞大的,脸上仿佛被烧伤般的大虫在远处盯着父亲。赵光义心跳加速,嗓子突然干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呼喊父亲,刚迈出的一只腿在空中只画了一个半弧,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赵光义进退两难。
赵铁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处在异常的危险中,依旧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大虫在远处左右绕着观察赵铁生,斧头发出巨大的哐当声让它犹豫不决,还不敢贸然发动进攻。
赵光义看出了大虫在寻找进攻的时机,自己不能这样一直站着,必须想办法引开大虫的注意,让父亲安全离开。于是,赵光义蹑手蹑脚的移动,慢慢的靠近大虫的身后,他从身边捡起硕大的树枝,猛然朝大虫挥舞过去,同时发生呼喊:“父亲,大虫,快跑,我来引开,快跑!”大虫转身却被赵光义的树枝重重的砸了一下。“啊呜……”大虫咆哮着朝赵光义猛扑过去。张铁生看着儿子有生命危险,举着斧头朝大虫挥去,大虫突然掉头两只前爪狠狠地朝赵铁生胸口抓去,顿时赵铁生胸口血肉模糊,鲜血直流。赵光义呐喊了一声:“父亲……。”他愤怒的抓住大虫的尾巴,使出全身力气,大虫被他整个甩到树上,从树上滑落下来的时候,大虫摇了摇脑袋,再一次做好进攻的姿势,扑向赵光义。赵铁生看着大虫全身跃起扑向儿子,伸手向前但是由于失血过多,眼皮眨了眨就完全失去知觉了。
赵光义正面迎着张开血盆大口的大虫,双手抓住大虫的耳朵,巧妙的避开了大虫的锋利牙齿,跃起跳上了大虫的背上,挥起拳头重重的朝大虫头顶砸去。大虫受到猛击,愤怒的跳起,在树林里疯狂的奔跑起来。赵光义紧紧的抓住大虫的棕毛,大虫奔跑的太过颠簸,不知不觉就从大虫背上滑落了下去。赵光义机智的抓住大虫的尾巴,跟着大虫的速度奔跑了一段路程,他看到一棵大树,用一只脚别住大树,用尽力气让大虫不再奔跑,大虫突然调转头张开大嘴扑向赵光义,赵光义心里非常担心父亲,被大虫爪子抓破衣衫后,胸口冒着深深地血痕。赵光义胸口隐隐作痛,鱼眼形的胎记突然睁开发出耀眼的光芒,大虫这次被光灼伤的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化作灰尘随着光芒的消失点点散落。
赵光义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他此刻没有心思好奇自己身体发出的光芒,只担心父亲的生死。
他跑了好久才找到了父亲,父亲周边是已经凝结了的血迹,赵光义大声的哭喊着:“父亲父亲,你醒醒呀!”然后从自己身上撕下一条一条的布条,给父亲胸口包扎一下,抱起父亲发了疯的往山下跑去。
白梅花和赵光普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从普儿口中知道义儿偷偷的溜走了去找父亲了,奈何爷俩这么晚了一个都没有回家。
“普儿饿了吧,你先吃,母亲到村口去看看你父亲和哥哥回来了没有?”白梅花着急的给普儿拿出烙饼,就急匆匆的赶往村口了。赵光义抱着父亲一边喊着父亲一边哭着,白梅花先听到义儿的哭声,心跳不止。当看见父子俩一个满身血痕衣衫褴褛,一个全身血迹奄奄一息。白梅花头有点眩晕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了几下,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赶紧的跑去找郎中。
普儿还在吃烙饼,就听见门被哐当一声的的踢开了。“哥哥,父亲,父亲,父亲你是怎么了?”赵光普眼泪扑朔扑朔的往下掉。“快,快,去烧些热水!”赵光义轻轻的把父亲平放在床上,吩咐弟弟去烧热水。白梅花踉跄的进屋了,双手紧握赵铁生的双手,眼泪如瀑布般打湿了脸颊,全身瑟瑟发抖嘴里轻生念着:“铁生哥,你是怎么了,你醒醒呀,你答应过我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醒醒呀,你听到了吗。梅儿让你睁眼,梅儿不许你有事情,不许,一点都不许。”白梅花的声音越来越大,赵郎中对着赵光义摇了摇头说:“晚了,伤口伤及内脏加上失血过多,没有办法了,安排后事吧!”白梅花听到这里嗷嗷大哭,不停的摇晃赵铁生的身体。赵光普呼喊着父亲,父亲一直不应声,赵光普很害怕,转身躺在母亲怀里环抱着母亲大声的哭泣。赵光义扑通一声跪在父亲旁边,顿时感觉浑身无力,四肢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眼前的一切都是一个假象而已。父亲的严肃,父亲的幽默,父亲的所有种种不停的在脑海中浮现,眼前的只是假的假的。赵光普突然扑向赵光义摇着赵光义的胳膊不停的问道:“哥哥,哥哥,父亲怎么会这样了,哥哥,哥哥,你快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赵光义这才恍惚的回到现实,看见父亲冰冷的身体,眼泪不由自主的吧嗒吧嗒打在地上。“我们遇到了大虫,父亲为了护住我被大虫伤到了。”赵光义有气无力的说着,心里内疚自责不已,如若自己和父亲一般走了,心里也不会如此的痛,痛到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白梅花呆呆地坐在赵铁生身边,嘴里一直念叨着:“大虫,脸上受伤的大虫。大虫,肯定是脸上受伤的大虫。”赵光义听到母亲这么一说,跪着爬向母亲曰:“母亲,你还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是脸上有伤的大虫,母亲,母亲,你说说话呀!”白梅花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赵铁生,任眼泪在自己脸上驰骋。过了好久,白梅花突然张嘴说:“难道这都是命,铁生哥你相信命吗?”说完这句就又不说话了。
村里人知道了这件噩耗纷纷敢来劝慰,赵大娘看着赵铁生的尸体,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这孩子,前几日我们还说话呢,今天怎么说没就没了。梅儿,你现在是一家之主呀,你这一直哭,话也不说一句,可如何是好,孩子们毕竟都小,哪里能主持大局。这天气炎热,铁生这里呆不得,需些早早入土为安呀!”无论村民如何劝慰,白梅花就是只字不言。村民也只能摇头,毕竟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不好干预。
过了三日,赵铁生尸体发出了腥臭味,但是白梅花依旧握着赵铁生的手不愿意松开,赵光义也整整跪了三天。赵光普年幼,看着母亲和哥哥这样不知如何是好,又去找村里长辈帮忙。赵大娘是村里最年长的,一般说话最有分量。她走到赵光义跟前,用拐杖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地面曰:“义儿,你父亲生前对你疼爱有加,现在家中除了幼子就是你一夜间白了头发的老母亲,你是家里最大的男人了,你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看,看看你弟弟,看看你老母亲,再看看尸体都发味了的父亲,你怎么忍心看着母亲过度忧伤,父亲不入土为安!”赵光义耷拉着的脑袋突然立了起来,他仔细的瞅着眼前的一切,明白了母亲还有弟弟需要自己,要弥补自己对父亲的愧疚唯有对母亲和弟弟更加的呵护。
赵光义才刚立起半只脚,身子突然一歪,同行的村民赶紧过来搀扶。由于跪的时间太过长久,赵光义双腿双脚已经麻木不堪了。
“婆婆,还是恳请大家帮忙把我父亲早些安葬了吧!”赵光义说着,眼泪又冒了出来。
因为天气炎热,所以只能一切从简下葬。白梅花被众人强行和赵铁生分开,灵婆命人给赵铁生换了寿衣,对着棺材祈祷一番后,众村民帮着抬着棺材往墓地走去。白梅花还是呆呆地坐在床边,赵光义和赵光普则出去给父亲送葬。
出门前只是零星的下着毛毛细雨,行至半路突然狂风大作,众人艰难的往前走去。好不容易,来到了墓地,众人把棺材放进去,正要填埋,白梅花满头银发随风飘舞,哭天喊地的吼着:“还我铁生哥,还我铁生哥,求求你们还我铁生哥,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赵大娘命人拉住白梅花,然后让众人快速的把赵铁生埋了。赵光义看着一夜白了头的母亲拼命的挣扎着,心不停的在滴血。待坟墓埋好,白梅花才被松开,她飞快的扑向墓地,双手不停的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