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婳-第1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嘲风正想着,耳边“轰隆隆”的天雷滚滚之音又响起,诧异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方才被雷击的二人方向,不由得愣愣地自语,“这才是那人的胜算么?”
但见千婳的头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踏空而立与千婳相视而笑。
只是,因为嘲风只看见那男子侧脸的一刹,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他的眼前。男子的身形一晃变成了一道金光,直接逆着闪电划过来的方向,光一般地划向天劫发起的地方。
嘲风瞠目结舌的摇摇头,惊叹道,“呵,那是神光?千婳啊千婳,你到底是谁呢?为何在你的身上会有这么多光怪陆离事情闪过?”
嘲风说得不错,停驻在千婳身边的“神迹”的确都是一闪而逝的。就像此时,千婳那对淡紫的眸子不复存在,她的那双大眼睛,依然是无异于常人的棕色。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还惊魂未定,她来不及向千婳道谢,只是耳听那滚滚的雷声和眼睛死盯着大片翻卷的乌云,快速地向着它们的源头散去。
直待凶险的天色顷刻之间不见了,女子才回首看向身边千婳,双膝一屈就坐在了地上。仰望着千婳,女子口中喃喃道,“同样是妖,修为更深的我,倒是对妹妹自愧不如了。”
第二三八章 郎牙月()
听见“妖”这个以往觉得刺耳难耐的字,千婳只是扯了扯嘴角。
即便现在她仍不愿意听见这个字,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始终还是脱不开自己的宿命,心道:妖就妖吧!她的身上就没有那深重的妖气。妖?有什么不好呢?
想来自己也终将迎来眼前女子这样的一日境遇,千婳不禁心有余悸地耸了耸肩。她不清楚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但是,就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大哥神一般地出现在了她面前,他不仅出现了,还身子朗健一如既往地对她笑。
因为葬西楼的出现,千婳又对妖有了新的认识,她修妖的决心也更坚定了。修炼得和大哥一样的厉害,不仅能何必鬼王对抗,在面对雷霆之击,淡然地就像是别人在给自己抓痒。这样的妖,也不赖!
“小妹有礼了,小妹千婳,敢问姐姐芳名?为何对天劫不闪不避?难道是有势在必得的决心不成?”千婳扫清自己心下的思绪万千,恢复往常的跳脱,若凡人江湖儿女一样的豪气,认识起新朋友来。
灰白色衣衫的女子望着千婳的乐观豁达,神情一滞,片刻之后也笑道:“我叫郎牙月!”
嘲风飞身一跃落在了千婳的身后,款步徐行走向月牙泉边;肉眼看来根就是小姑娘的千婳二人。
坐在地上的郎牙月感知到嘲风身上的气息是仙气,以为嘲风就是天劫的执行者,警觉地一下跃起身,蹿到千婳和嘲风之间,挡在千婳的身后,单臂展开护住她。
千婳转回身,见此情景,立时明白了郎牙月因为嘲风身上的仙气和自己的雷霆劫,已然将嘲风列入了“敌人”之列。伸手扯了扯郎牙月挡在自己面前手臂,傻笑着说。“月姐姐,其实他……”
“别怕!你舍命帮姐姐渡过雷霆天劫。姐姐即便打不过他,也不会弃你于不顾的!”方才,郎牙月站在月牙泉边。并不是不想闪避,而是之前自己已经避无可避的被一道小闪电擦蹭过,致使灵体受损,想避避不得。
郎牙月没有看见前来相救千婳的葬西楼,自是以为是千婳为了帮她。一力擎住了刚才那击。所以,嗅到了千婳身上的血腥味,也便以为千婳因她负伤,此时保护千婳,她责无旁贷。
看着郎牙月瞬时变得狠戾的神情,千婳有些糊涂,马上想要弄清楚郎牙月究竟是什么所化,“月姐姐,你是什么变的?让我猜猜啊,狼!对么?”
闻言
。郎牙月的神情一变,动作上的剑拔弩张也停顿了一下。其实,千婳这样不合时宜的话全是为了分散郎牙月的注意力。之所以会猜测人家是狼,当然不全凭姐姐教授的观相、命理。
“小丫头,你有八百岁么?”这时候的郎牙月也看出嘲风对她们没有敌意,放下自己的手臂反问千婳。
千婳闻听此言就是一乐,左手大大咧咧地在郎牙月的背上拍了一下,“姐姐开什么玩笑?我过了今年的年关,才十七岁。”
郎牙月听了千婳的言语也是一怔,百思不得其解地蹙眉打量着千婳。“这不可能!子戚修行将近八百年才得了人形,娘也说过,一万多年来,最卓越的妖。修为短于七百年,是决计不能化成人形的。十六年?你说自己十六岁?”
“月姐姐可认真看过我了,我的原本是……”千婳无心地差一点儿将自己由人化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郎牙月说出来。
“千婳!”嘲风觉得千婳一定是缺了一颗有血有肉的心,才会出言不经思索,随即大喝一声制止她引火**。
郎牙月方才护着千婳,那是因为千婳于她有大恩在先。可有谁敢保证,郎牙月知道千婳身上有瑾瑜以后,会不会对千婳痛下杀手?
只是,在嘲风喊出这一声的同时,郎牙月的灵敏嗅觉已经帮她分辨出千婳身上的血腥味儿里,掺杂了一种对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香气。郎牙月旋即转身,对千婳伸出手,“小妹妹,我……”
嘲风见郎牙月回转身姿的一刹,就大惊地飞身扑向郎牙月。刚刚郎牙月渡天劫,他已经不自觉地怯懦一次,这回他不能再做袖手旁观者,大喝一声,“千婳,闪开!”
千婳被郎牙月拉着手臂,莫名其妙地听见嘲风的警告、还见他向郎牙月猛然扑来。那速度来势汹汹,她反而觉得有危险的是郎牙月,反手扣住郎牙月的手,一扯躲开了嘲风的攻击,“嘲风!发生什么事了?”
嘲风一心以为郎牙月要对千婳下手了,所以紧张又无奈于千婳的无辜眼神,借着幽蓝夜色中那轮满月的皎洁光华,瞪了千婳一眼,“还不闪开?非要等到人家将你破腹挖心,才肯清醒?”
“破腹挖心?”出乎预料的,千婳和郎牙月口径一致地念叨着嘲风那使人怵耳惊心的四个字。
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而后不禁看着嘲风大笑起来。嘲风大怒,郎牙月笑也就算了,偏偏千婳也很默契地跟着人家凑热闹。她们的反应让嘲风不禁纳闷:难道她们不是第一次相遇?早就相识?
郎牙月扯了扯嘴角,笑意依旧挂在脸上,知晓嘲风也是关心则乱,不计前嫌地向嘲风轻轻点了一下头,“我说上仙,难不成,你没有嗅到有修为高深老妖赶来这里的气味?”
郎牙月不提,嘲风还真的因为紧张千婳的安危,没有注意那轻不可闻的气味。只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妖气大涨,郎牙月来不及多加解释,一手握紧千婳的手腕,带着她跃向嘲风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向二人轻喝一声,“闭气!”
“咚”的一声轻响,郎牙月三人就跃入他们眼前的月牙泉里。千婳不会游水,所以入水后不久,已经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握住千婳手腕的郎牙月发现她的异样,放开嘲风的衣袖,用手对着他做着动作。嘲风是龙子,水下视物比郎牙月还要清楚,依照郎牙月的指引,双臂拢住千婳冲着水底两人合抱尚且费力的泉眼游去。
第二三九章 内有乾坤()
郎牙月回视着水中那源自千婳伤口溢出淡红的血液,鲜红已然因为入水融散而变得浅淡。郎牙月双手聚拢着马上要扩散不见的血液,收拢、再收拢,直待她收回了所有扩散开去的血迹,用灵力将其聚成血滴握在掌中,才游向水底泉眼。
逆流顶进泉底深潭,郎牙月方出水,听见嘲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同于凡妖,你是谁?”
郎牙月没有马上回答,因为聚拢回来的几滴鲜血在她出水的瞬时化入她的掌心。
她脸上挂着若岸上一般的笑容,望着光洁异常还有异光盈盈泛起的掌心,反问道,“比起我的身份,这个小妹妹倒是更使人称奇。”
郎牙月毫不避讳地将自己疑惑的源头伸向潭边的嘲风,嘲风亦是惊讶郎牙月的心思缜密,方才形势危急,他一个上仙尚且没有考虑到不要留下“蛛丝马迹”给妖物这一点。
再三审视了郎牙月,嘲风双手扶住千婳的双肩轻摇几下,试图让呛了几口水的千婳清醒过来,口中回问着,“郎牙月,你认识落月吧?”
郎牙月身形一滞,不再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千婳血液的神奇上,桃眸看向嘲风,“嗯,她是我娘。你是如何知道的?”
嘲风转眸下颚轻抬,意指自己和千婳旁边的水蓝玉石雕像,玉石雕像比寻常女子身形高上一些,周身泛出莹莹的玉光,照亮了不算大的整个潭底。
郎牙月观之一笑,看着已经不若以往那么莹亮的玉石雕像,一跃出了潭水来到地上活泉的源头,母亲的玉石雕像身边。
她扬手轻柔地抚着母亲的脸颊,犹如母亲在生一般的用心,眸中晃动着水光,喃喃自语道,“母亲护佑我八百多年,渡过了人、地两劫。独独天劫,她已经再没办法保护我,母亲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此时清醒过来的千婳一睁眼,恰好看见嘲风双手扶着自己眼睛凝视的却是自己的身后。
郎牙月的一番言语传来,她的眼前好像一下子就出现了千妩的身影,而后不管桑璃处的刺痛,说着,“当然不会离开,月姐姐的娘会一直守着姐姐。不管是生前死后,从不曾离开!”
郎牙月闻言明知道千婳在好心安慰自己,却苦涩地轻笑,“小丫头,你才十六岁,知道什么!你知道死有多可怕吗?”
“那有什么,只要亡魂不灭,大不了去鬼域怨州将亡魂偷出来就是了……”千婳信口之言因为桑璃紧固的锥痛戛然而止,她龇着牙,强装无事地笑向郎牙月。
郎牙月惊闻千婳说从鬼域怨州“偷”魂出来的豪言壮语,不禁讶异地张口结舌,目光从千婳身上移向嘲风,“这个小丫头,是不是灌了太多泉水,脑子有些不清楚?”
听了郎牙月口中再好不过的解释,嘲风大力地点点头,“说的不错
。她伤的重、失血太多,时而就神经不清楚,要不然怎么竟说胡话?”
“嘲风!你想死,是不是?!”千婳听了嘲风的话,大发神威想好好修理一下愈发大胆的嘲风。
他们头顶的洞壁,就因为月牙泉的震荡而地动山摇了一阵,郎牙月双臂使力扶稳面前的玉石雕像。直待震荡渐渐平息,才收回手站稳。
她回望身边母亲的雕像,比较原位移动了一寸,骂了一声,“这群败类!越发不把月牙泉放在眼里了,竟连娘的居所也敢闯!你们别出去,我要去好好教训他们!”
郎牙月纵身就要跳下深潭随波而出,千婳毫无预兆地脱开嘲风的桎梏,在郎牙月已经入水的一刹扯住她的一直脚踝。
一拉之下扯不回郎牙月,千婳回眸向嘲风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拉月姐姐回来!若是她早有办法,咱们又何必要躲?”
嘲风本不欲道破郎牙月的用心,可是没来由的,千婳忽然又一次聪慧异常,一下子说破了,他倒是不好不去阻止郎牙月。
不需二人合力,只嘲风一人,郎牙月就轻而易举地被他拉了回来。郎牙月看向嘲风,似是在埋怨他沉不住气,嘲风无奈地看向千婳,示意郎牙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