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王无双剑-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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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四个黑衣人,将两名女子依次带到了乌篷船上,都显得很冷静,没有丝毫冲动,似乎并不急着去把人抢回来,他们好像还有更大的打算!
马车上的人登船后,只留下一个车夫还坐在他驭马的座位上,悠闲自得地哼着小曲;他的双脚高高地搁在前面的辕木上,几乎斜躺在座垫上,他用头枕着车厢的木板,驭马的鞭子也斜搭在他右手的虎口上,那神情仿佛是在遐想着与黑天里的魔怪妖女缱绻媾欢,一副自我陶醉样子!
可是,灾难有时候也是在人们毫无意识的时候突发的!
趴在深草里的两个人,就像河滩边上的鳄鱼,它那静止的神情简直就像一块毫无生机的岩石,以至于角马们认为这是一具长相恐怖的石头,根本不会构成任何危险;于是,成群结队的角马便大胆地从它身边走过,来到清澈的河流边饮水。结果可想而知——悲剧发生了,鳄鱼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毫无防备的角马一口咬断了脖子。
同样,就在车夫毫无防备的时候,深草里的两个人行动了,一柄明晃晃的离别钩,在漆黑的晚上依然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寒光,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像水蛇也似的滑到了马车夫黝黑的颈子下。但是,可笑的马车夫竟然还没有觉察到死亡的迫近,竟然还在眯缝着双眼,忘情地哼着他那无休无止的歌谣。
于是,哪个青衣小厮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事!”这个时候马车夫竟还会问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送你去死!”声音透着寒冬的凉意。
马车夫怵然一惊,于是那人的手也就捂住了他的口,并且低声警告。
“不想死,就老实点!”
马车夫听了,睁着惊恐的眼睛,捣蒜也似的点头。因此,那人沁人心脾的离别钩便搁在了他的颈项下,同时他也将捂在车夫口上的手拿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
“梁大。”
“是谁让你们把这两个女子抓到这儿来的?”
“胡公子。”
“胡公子?他是哪里人?”
“我不清楚!”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大爷饶命,我真的是不太清楚!好像他是洛阳来的。”
“那你还清楚什么?”
“我……我……”
“把你知道的,关于这条船上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漏了一个字,我就割下去!”青衣小厮的离别钩在他的脖子上贴得更紧了!
“我说,我说!”马车夫结结巴巴地说,“前天下午我表哥突然来到落雁城,并且找到我,说让我跟着胡公子干事,保准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于是昨天我便帮着他们去落雁城,里里外外掳掠了十几个女子,并且刚才这两个也是胡公子,今天一大早从落雁城经过时看见的。于是到了傍晚他就让我们去抓过来……”
“你表哥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任冲,在是江北一带的人,江湖人都叫他‘神臂挡车任冲’!”
“他也在船上吗?”
“在!”马车夫说,“他也是胡公子的一个打手。”
“这条船上还有些什么人?”
“还有一个叫崔三爷的中年汉子,和一个叫祝雄的五台山和尚,其余的都是一些混混打手!”
“崔三爷是干什么的?他有什么本事?”
“不知道!”
“嗯!”青衣小厮的离别钩,几乎让马车夫的脖子感到了尖锐的疼痛了!
他瑟瑟发抖着说。
“我真的不知道啊!大爷!祖宗!”
“那个五台山的祝雄呢?他是干什么的?”
“他和我表哥一样,也是个打手,听说他有一套十分厉害的本事叫‘铁牛耕栏’……”
“铁牛耕栏!”和小厮一起的老乞丐惊讶说。
“你知道这个人?”青衣小厮问他。
“听说过而已!”老乞丐说,“我哪会还在‘乌鸦帮’的时候就听人说,江湖上有个五台山和尚,号称:‘铁牛耕栏’十分了得,但却从未逢过手!”
“那待会儿一定要小心了!”青衣小厮又问马车夫,“你还知道些什么?”
“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嗯!”
“真的没有了,两位大爷,老祖宗,饶命呀……”马车夫的脖子已经断了,他像一头死狗一样栽倒在路边,一动不动。
此刻,乌篷船头在桅杆上风灯的照耀下,正有俩个黑衣人肩荷着唐刀,在警觉地巡视着周围的动静;而船尾,也有俩个一般的黑衣人在那里荷刀警戒。不仅如此,两侧的船舷上,与船篷之间有一道狭窄的过道,那上面也同样有一个手持利刀的人在来回走动着。
如此严密的防范,要攻到船上去似乎不太容易!
但是,他们没有退缩,也没有犹豫,他们毅然踏上了通往乌篷船上的跳板。
见有一个青衣人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并且滴着血的离别钩走上来,其中一个警戒的黑衣人,把扛在肩头的唐刀,指向来者喝问。
“你是干什么……”他的话还没有问完,对方就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并且他手中的离别钩子也割断了他的喉管。
另一个人见了,大叫一声,发疯也似地将手中的唐刀朝对方的面门砍去;但是,他的唐刀比起来人的离别钩,就显得迟缓得有些可怜了。他的唐刀还没有抵近人家的面门,对方那带着鲜血在夜风中的灯光下飘洒的锋利钩子,就已经把他拿刀的手臂砍落在甲板上了。
对方,再复一钩,黑衣人啊呀一声!当胸被劈成两半,栽进湖水里去了!
与此同时,船尾那俩个荷刀的黑衣人的脖子,也被那个老乞丐的一双神出鬼没的鹰爪手拧断,并丢进湖里去了。
因此,当时船舱里的胡公子听到的声响,也就是那俩个人攻上船来了。
第一章:血战()
他们连声吆喝。
“快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立刻,船舱里所有的黑衣武士,纵有二三十人之多,他们慌忙抄起家伙,鱼贯冲出舱外。于是,拿离别钩的青衣小厮和赤手空拳的老乞丐,他们每人守住此船的前后两道出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他们的动作极快,几乎使那些黑衣人还没有感觉到恐惧,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青衣人的离别钩快如闪电,老乞丐的一双鹰爪手犀利莫当。
又等了一阵子,再也没有人从船舱里冒出来了,里面也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于是,青衣小厮缓缓用手中滴血的离别钩子,悄悄地推着舱门,可就在舱门将要有一人之宽的缝隙时;猝然一道破空声响传来,于是青衣小厮迅捷用钩子把门拉拢,随后便听到咚隆一声巨响,门扇登时扎透了一排距离相等的三根锋利的尖刃——那分明就是一把鱼叉。
青衣小厮倒嘘了一口冷气,可想而知这把飞叉的力量有多大,要不是被门扇挡住,而是插在他的身上,想必这会儿他已经命丧黄泉了!
然而,他好像不以为然,并且还大声说了一句话。
“他娘的,叉团鱼呀!这么用劲!”
“不是叉团鱼,是叉王八!”里面的人失声大笑。
可是,他们上当了!对处于对峙的双方来说,说话和大笑都是分散精力的罪魁祸首。
几乎,船舱里面的笑声还没有落音,青衣小厮已经发起了突然奇袭;陡然,轰隆一声!舱门爆炸也似地被人踢破了,可是灯光照见处,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子手里举着的第二把鱼叉正要飞掷出去,几乎同一时间,他面上的表情已经惊恐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了,因为来人的离别钩已经割断了他的喉管。
并且,在那一瞬间,他还丝毫没有感觉到丁点儿疼痛,相反倒有一丝清凉刺激的快意;于是,他还跟对方说了一句话。
“你这是什么钩子?”
“离别钩!送君离别的钩子。”
之后,那人便擎着手中那柄永远也飞掷不去的鱼叉,倒在了舱内的第一道房门口,并且血流满地!
而从船尾攻进来的那个老乞丐更有意思,他将船头上一个固定帆蓬的铁球取下来,双手抓握着铁球的粗链子,在甲板上旋转了三圈之后才脱手;因此,铁球就像一颗炮弹,朝着舱门呼啸而去,轰隆一片巨响!不但把舱门砸穿了一个浑圆的大洞,也把里面的三道房间的三路夹板一齐打穿,铁球砸在最后一个房间里的黑衣人的胸膛上,才停止了它摧枯拉朽的威力。
顿时,里面尚有五六个活着的黑衣武士,他们见了这样猛烈的攻势,早已吓得抱头鼠窜,一股脑儿地往船舱内溃退。
“老丁,你的这一手功夫那里来的,把我都吓一跳了!”青衣小厮见老乞丐走进来,打呵呵说。
“这叫草木皆兵器,就地取材,什么实用,就用什么!”老乞丐说。
此刻,我们也应该揭开这群人的神秘面纱了!
正如大家猜测的,拿离别钩的青衣小厮,正是东岭山寨里的大寨主裘得开,而老乞丐也就是“无敌鹰爪”丁坤;那么,那俩个被抓进下面船舱里去的,俩个妙龄女子又是谁呢?
这个问题相信,同样难不倒大家!
穿红衣服自称叫青青的姑娘,其实她就叫青青,只不过姓石而已,也就是吴双尚未过门的媳妇;而穿绿衣服自称灵灵的姑娘,也就是“毒蝎子”阮玲儿了!
那么,他们又是怎样走到一起的呢?
相信这一点,依然难不倒同志们!
当日清晨,吴双的小厮——那个叫小强的青年人,按照主人的吩咐,把解药送给了生命垂危的“一笔勾销”独孤雪,因此,独孤雪的生命被挽救了回来;这使,那群替天行道的强盗们受到了全所未有的震撼,他们的思想被彻底颠覆了,以至于原本对嵩山庄园的觊觎之心全都化成了感恩之心。
因此,当早晨的太阳,才照到嵩山庄园南大门的石柱上,裘得开就已经来到了门外了!
“喂!你那汉子,站住!”当时的韩笑就是那样一脸无笑地,毫不客气叫住人家的,“你找谁?”
我们知道,当过大官的人,都不喜欢被一个小兵卒子一本正经地喝住问长问短,似乎这样对他的身份是一种莫大的亵渎和羞辱。
裘得开当时的心情,应该也不出意外会有一点这样的感觉,毕竟人家也是一方霸主——也是六七百人的大寨主啊!
可是,那天早上他丝毫没有恼怒,相反他带着钦敬的面容,微笑地看着韩笑说。(还别说,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寨主笑起来还真有点迷人!)
“早上好兄弟,我找你们庄主吴双!”
“那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裘得开。”
“好的,你稍候!”
吴双很快走出来了,他的步子是那样匆促,那样迅捷,那样愉快,俩人见面后热情地拱手施礼,这让韩笑见了十分激动。但是,你要是从他脸上当然看不出这一点的,因为他的脸上除了严肃从来不会有第二种表情;因此,你要从他不断移动的脚步和无所适从的双手去发现,因为那是他内心激动的特殊表现。
所以,世上每一个人的身体外部,都留着一扇透视心灵的窗口,关键是你能否寻找得到!
因此,一个庄主和一个寨主,坐到了一张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