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剑侠传-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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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也不多想,撕开衣襟,扑通跃入山涧,借水遁而去。等魏青追过来,只见陶钧手擎宝剑拉着式子,其余三人不见踪迹,魏青问道:“兄弟,人呢?”陶钧答道:“大哥,我不会水,三人先后跳进水里去了,最前面是那女贼,适才野人熊从林子里一露头,被我一喊也跳下去了,三人顺水而下。大哥你赶紧下水吧,别让木鸡受了暗算!”
魏青闻言说道:“好,你在上面跟着,我下水去!”待要作势入水,又觉得一对铁锤太沉,占着双手不好浮水,又对陶钧说道:“兄弟,我这对铁锤太过碍事,我自己背一柄,你帮我拿一柄。”说着将青铜锤扔在地上,将枯骨锤在背上背定,将身向水中一投,不见半丝水花,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这可苦了公子陶钧,少爷的身子,背着数十多斤的一柄大锤,顺水追下去,此处按下不表。
单说闹海金鳌魏青,别人浮水全要撕开衣服,以免跳在水中衣裳鼓着不好浮水,魏青则不然,背着大铁锤,也不解衣服,一头扎在水里,真比游鱼还快,游不多时,只见面前不远处,水面上一浮一沉,露着一个大蓝脑袋,正是野人熊姚开江,在姚开江身前不远,有条人影像是徒侄木鸡。
魏青看得清楚,姚开江边游,边从身后抽出钢刀擎于右手,慢慢靠近木鸡,眼见木鸡便有性命之忧,木鸡却似浑然不知,魏青心道:“你敢暗算我师侄,我要你好瞧。”想罢往下沉气,这叫坐水法,一口气不亚如千斤相仿,直沉到涧底,身子扭动奇快如电,他在水中可开目视物,瞧准了头上两只大脚,在上面踩着水,魏青心中欢喜,向上一探臂膀,双手撵住了野人熊一对踝子骨,往下一扯,上面野人熊往水内猛地一沉,他本也水性过人,已然临近木鸡,猛地被人拖住双腿向下一拽,身子全部没入水中,未等挣扎,一双胳膊也被人从后抱住,惊慌之下不由一张嘴,咕噜咕噜的几声,便被水灌的不省人事。
魏青见他一动不动,抓住姚开江的头发,拉着往岸边去。前边的木鸡也有所察觉,看见身后是师叔魏青,怀里还揽着姚开江,只见魏青张口冲自己大喊,涧水太响听不真,看手势好似要自己上岸,忙往岸边游去,湿淋淋的上了岸,只见姚开江两眼上翻人事不知,便问道:“师叔,你把他呛晕过去了?”魏青点点头,问道:“你追的女贼人呢!”木鸡说道:“还在前面,您还要追么?”魏青说道:“当然要追,这人就交给你,我要活的,人若是死了,我扒你的皮,自己想办法!”
也不等木鸡答言,再次入水,顺着水流往下走,不过片刻忽觉得水流加快,身下是一道瀑布,十余丈下是一池碧幽幽的塘水,魏青看见这一池子大水,心里别提多畅快。在空中一个鱼跃式,由高处落入塘中,在水中向前观瞧,离得不远正是女贼白玉蓉。
这白玉蓉为了逃命顺水而下,虽水性也不弱,但二十余里的水路真可说是精疲力尽,尤其从十余丈高的悬崖摔下,顿时骨酥筋麻,耳鸣心跳,在池塘中踩着水正在缓歇,徒地身子向下一沉,接着肋下一痛,疼得不由嘴一张,咕噜咕噜就是几大口,工夫不大,被水浸的不省人事。魏青从水中钻上来,脱着他便往旱岸方向游去。
忽听池塘中心有人正在叫嚷,别人浮水双耳难闻远声,魏青则不然,天生的水性,将头露出水面来,远处的声音听得真切,踩着水定睛观瞧,只见池塘的正中心有一座八角草亭,草亭内人影攒动,离得太远看不真切,仿佛其中一人像是自己授业恩师穷神凌浑,四周围着五六个人。
魏青心中暗道:“我真是糊涂,此地一池碧水,多半便是碧云塘,想师傅老人家不就是来碧云塘会斗红云和尚的嘛!此地老师人生地不熟,许是被和尚及其党羽所困,恐怕师傅今日要吃亏!”他挂念老师安危,也不管女贼的生死,将人往背上一甩,浮水前向,离八角草亭越游越近,就听亭内红云禅师与凌浑叫阵,听得魏青大怒,从水中哗啦一声响跃了出来,在场众人俱是一惊。
要说在场六位英雄皆是江湖高手,武术出众之辈,尤其是阮圭璋夫妇、凌浑和红云禅师四人,皆是剑客身份,即便是阮循、耿焜二人,也是稍有不如而已,这六位全精于鸡司晨,犬守夜的功夫,怎的魏青浮水而来都未察觉?其中原由有三,一来是这碧云塘一池活水,四处水声极大。二来,几人都聚精会神观看禅师与凌浑比武,心无旁骛。三来便是魏青天然的水性奇大,动水无声。有这三点原由故而剑客、侠客俱未察觉魏青的行踪。这正是:冥冥之中由天定,二十载后报母仇。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132章 狄绅董告急朝天观 蓬头鬼求援昆仑山(一)()
且说闹海金鳌魏青将女贼白玉蓉抛于红云禅师法通,用手将那白玉蓉头上冠巾打落,白玉蓉秀发滚落下来,老禅师大吃一惊,双手一抖将白玉蓉摔在地上,魏青将经过一说,听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禅师红着脸,回头看着耿焜,问道:“兄弟呀!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你祥云观的道童么?怎么是个女的!”
耿焜闻言也不知所措,忙俯身观看,不由得头晕眼花,心中暗骂道:“尚和泰呀尚和泰,好个狗才,我在此地要为郭云璞求药,先吃了阮老儿闭门羹,后盗仙草又遇见该死的凌浑,被他点中了穴道。你们倒好,不守门规,要恶化全县百姓,更有甚,领着一个女子假扮道童,留在观中取乐,想我祥云观数十年的威名,今日毁于一旦,师傅若是知道他老人家创下的一片基业毁在后世子孙手中,岂不是死不瞑目,我实乃愧对先师!这女子多次来到庙中寻我,华信少女夜晚来这深山古庙中,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如果这事传出去,僧兄年已七十的老人,颜面何存!”
耿焜越想越惭,把脚一跺对凌浑师徒说道:“好,好这算我祥云观栽了跟头,是我收留匪类,与红云僧兄无关,凌老剑客,来日方长,日后我与掌门大师兄定要去宝应青鱼矶赔罪。”说罢来至白玉蓉身前将女贼衣领拎起,提了口气往对岸奔去,他气冲脑顶,虽武艺高强,轻身之艺绝伦,提着七八十斤的女子,蹬萍渡水显得极为吃力,折返对岸时,那白玉蓉如同在水中捞出的一般,他身上连鞋带裹腿也尽湿透,即使如此众人无不佩服,再看耿焜不做停留,三晃两晃隐入大山之中。
此时岸边跑来两个青年,当中还搀扶着一个蓝面大汉,红云禅师看得清楚,大汉不是旁人正是侄儿姚开江,和尚七十岁的老人,徒弟洪长豹在棺材岭上惨死,膝下只此一个传人,对他倍加关心,连忙足下点地,踩着荷叶回转对岸,其余几位除了魏青一人浮水,全是踏莲而回。红云禅师来到姚开江面前,只见侄儿双目紧闭,鼻下贴着一个拇指大的黄药饼,早已人事不省。红云禅师见状怒道:“两个胆大的小子,你们将我徒弟怎样了?”
其中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说道:“大和尚且息雷霆之怒,晚辈乃是凌剑客的徒孙木鸡,贵徒姚老师傅昨晚行凶伤人,晚辈险险命丧他手,多亏魏师叔及时相救将他制服,交于晚辈之时特意交代,不可伤他性命。晚辈的功夫与令徒相差的太远,怕他醒转暴起伤人,便用迷魂饼子将他迷晕,送回碧云塘。”凌浑闻言喝道:“大胆的木鸡,哪来的迷魂饼子?还不快将他唤醒!”木鸡吐了吐舌头说道:“这是从扬州城那八个小贼手中顺来的!”说着便要掏百宝囊,被禅师抬手拦住,禅师将姚开江接过来,转身对凌浑说道:“好,今日僧道俗较量武艺不分胜负,贫僧话复前言,你我之间的梁子一笔勾销,凌剑客后会有期!”
阮圭璋闻言忙踏上一步说道:“兄弟,为兄有句话要说!”红云禅师说道:“大哥有话请讲,弟洗耳恭听!”阮圭璋用手点指神乞车卫,说道:“车贤侄,你来,将在福寿庄上,你为何将我姚贤侄打伤一事给老禅师讲说一遍!”
车卫闻言来到二老面前,深施一礼,将金坛县城泼皮花花太岁吕宪明如何抢男霸女,勾结官府,压榨百姓,当地百姓联合起来请出老达官公道大王洪鸿,出头将吕宪明教训了一顿,吕宪明为报前仇请来毒龙道人郭云璞,郭云璞自知不是老达官的对手,又将野人熊姚开江请来,姚开江一到金坛县城用重手法把洪鸿老达官打得吐血身亡,这才有当地的侠客托出人情,来请自己教训野人熊,一切零零总总对老禅师讲明。
阮圭璋说道:“开江这孩子据我想,多半是受了郭云璞的挑唆,他人鲁莽难辨是非,人又贪杯,这才错手误伤人命,不过那老达官公道大王洪鸿是江湖中的老人,素有侠名,这件是在江南已是犯了众怒,今后,兄弟还要多多管教,少要他下山,切莫重蹈覆辙!兄弟,孩子你自己教育,我希望你与凌剑客化干戈为玉帛,看在为兄份上算了吧!”
一番话听得老禅师汗流浃背,无地自容,连连点头,适才神气一扫皆无,说道:“请兄长和凌老剑客先回福寿庄,我回庙稍加安顿,便去庄上向二位赔罪。”阮圭璋说道:“兄弟,兄长此行不准备回转山庄,要带着你侄儿与侄孙去江南游历一番。”禅师问道:“大哥可是去赴上三门的松棚英雄会?”阮圭璋笑道:“不错,难道兄弟没收到请柬么?”禅师答道:“两个月前,上三门元觉和尚到我碧云塘来,送上一份请柬,邀贫僧三月三日往万松山赴会!”阮圭璋笑道:“既然如此,兄弟不如与为兄一同前往!”老禅师说道:“兄长,有所不知,在十数日前,兄弟一位好友来访,便是那晓月和尚,他也邀请我三月三上万松山,可不是前去赴会的,而是去搅闹盛会!”阮圭璋惊道:“什么?兄弟你好好给我们说说!”
禅师说道:“晓月和尚说三月三当天,要合下五门与昆仑教两派之力,集五路人马,大闹松棚会,让上三门血流成河,以报十年前莲花会之仇!”阮圭璋问道:“是哪五路人马?”禅师说道:“兄弟也问了,晓月对我说,他自己便是头一路,我是第二路,山西的三凶是第三路,通臂门长侯昭为第四路,最后一路最是厉害,乃是昆仑教的老教主,亲率弟子下山。我对晓月说的清楚,老僧出家之人,不便再入红尘与人争斗,更别提杀人害命了。晓月再三相求,我始终不允,末了晓月对我说,若是上三门来请呢?我对他言讲,不管谁来,我也不去!兄长,我既有言在先,还是在这深山老林中,免得让晓月耻笑我出尔反尔!”
第133章 狄绅董告急朝天观 蓬头鬼求援昆仑山(二)()
阮圭璋闻言心中微微一沉,对禅师说道:“如是这样我也不勉强,兄弟珍重,就此别过。”禅师说了声:“兄长多多小心。”言罢背起侄儿姚开江回转小庙不提。
单说凌浑了去碧云塘一件心事,随着众人往荒草山外走,路上责备魏青等人为何如此大胆,到这贵州一片大山之中来,魏青说道:“师傅,我们担心您老的安危,这一路虽有风险,但总算太平!”木鸡问道:“老祖,那桐梓一县百姓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您几位老人家可有救治之法?”
阮圭璋说道:“那老道郭云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