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剑侠传-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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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点点头,白琦说道:“大哥,我也愿留下帮忙!”李善摇了摇头说道:“二贼狡猾的很,我准备在师叔的玉清观内常住下来,你还是先回黄山白云寨,将双钩交还老伯父,免得他老人家担心!”白琦说道:“大哥所言极是,我下山多日,也不知此时家中会乱成什么样子!”三人痛饮一番,就此分别。这正是:望云亭外初相遇,一见白兰许终身。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236章 铁手老尼再会毒功 射日神叟重施故技(一)()
且说玉麒麟白琦,单人独骑回转安徽黄山白云寨,路过三山镇,赶上此地每月初一的庙会,走在长街之上,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白琦牵着马匹,闲庭信步,猛一抬头不由一怔,面前不远人群之中,那个白衣女叨利仙子方玉柔,正朝自己迎面走来,白琦慌把将手中缰绳一扯,将马头拉在身前一挡,方玉柔倒未察觉,贴着马身子过去,白琦长嘘一口气,正要继续前行,猛然看见在方玉柔身后跟着两个人,乃是一男一女,男的道士打扮,手提拂子,赤面圆睛,三缕黑髯,能有五十上下。身旁的妇人,生得模样秀丽,身穿一身白,素服淡妆,举止不俗,一眼望去,年约三旬以外,仔细再看,额头二三道皱摺,想来年纪不小。
这二人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的方玉柔,眼神看上去仿佛恨不得要将方玉柔活吞了一般。白琦心中一动,暗道:“难道这二人便是大哥口中提到的九尾妖狐柳燕娘与插翅蜈蚣多宝道人金光鼎么?两个臭贼鬼鬼祟祟的,难道是要对方玉柔不利?”想到此处便要转身跟上去,刚走了几步又站住,心道:“他们本是一丘之貉,狗咬狗,何必管她!”想罢返身便走,走出不远又停住,心道:“还是赶去看个究竟,大丈夫行事总是要无愧于心!”想罢转身跟在三人身后,见着三人出了镇子,方玉柔行至一座破庙前,停下脚步,用衣袖弹了弹石阶上的尘土,坐下歇脚。
她身后的一男一女见四下无人,现出身形,疾步来至方玉柔面前,方玉柔见了来人吃惊非小,站起叫道:“你们要做什么?”那个中年妇人也不答言,抽出宝剑便刺了过去,方玉柔连忙退后一步,从腰中摸出一口短刀,招架相还,方玉柔虽没了称手的兵刃,但且战且退,一时之间未曾落败,一旁的道人看得不耐烦,提剑在手,冷不防一剑刺向方玉柔后腰,中年妇人见状喝道:“别伤她的性命!”道人闻言怒道:“还管她的死活!”
眼见方玉柔便要血染白衫,就在这万分紧急之际,道人只觉得面前人影一闪,手中宝剑被什么兵刃给锁住,他为人浮躁,不待看清来人,一翻腕子进步猛刺,只听当啷一响,道人撤步观看,手中宝剑的剑尖已被对手削断,不由大怒,抬头看时,面前站着一位文生公子,双手持定一对似钩非钩,似剑非剑的兵刃。
道人怒道:“哪来的穷酸,找死!”轮剑又劈,这书生自是公子白琦,见方玉柔顷刻之间便会丧生,急切之间用双钩断了道人的宝剑。又见道人不识进退着实有些恼怒,心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先给他点颜色瞧瞧!”想罢一双吴钩剑发出狠招,道人手段不弱,怎奈本领不敌白琦,二人斗到三十来个回合,被白琦一招‘拨云见日’,正钩在左肩之上,顿时鲜血染红了半边道袍。
方玉柔见白琦相助又惊又喜,奋力将短刀挥舞,中年妇人见势不佳,口中一个呼哨,和道人落荒而走。白琦还要追赶,方玉柔喊道:“白公子留步,穷寇莫追,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无以为报,小女子情愿今后愿痛改前非,投在公子身边,从此供公子驱使!”白琦厉色说道:“你将双钩还我,我承你人情,那两个恶贼手段卑鄙,你失了双钩多半会吃亏,我将二人赶走还你的人情,从此两不相欠!”
方玉柔说道:“公子,我本清白如雪,怎奈老天不公,被迫沦为贼妾,自见公子之后,我觉得整个人都跟着公子去了,我不敢有所奢求,只是想追随公子,公子能否看在我一片痴心的份上,就答应下来吧!”白琦说道:“你又不是我的仆人,跟着我做什么,你我男女有别,请你自重!”说罢转身要走,方玉柔双膝跪倒,说道:“公子,我要如何你才能答应!”白琦冷笑道:“司徒老儿,奸如獐狐,行若鼠犬。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枕边人焉有善类,姑娘休要再言!”说罢疾行至马匹前,飞身上马,扬鞭飞驰而去。
一口气马不停蹄跑出几十里,直至黄山脚下方才勒住缰绳,这匹良驹只累的口沫横飞,浑身热气直冒,白琦无心顾及,大步进了白云寨,正遇见家人迎面而来,看见白琦问道:“少爷,您这是去哪了,老爷与夫人可急坏了,老爷亲自下山找你去了!”白琦愕然说道:“他老人家现在何处?”家人说道:“刚同着四老爷子一起回来,现在上房中饮茶呢!”
白琦闻言大喜,径直来到上房,进屋便给二老跪下,说道:“孩儿不告而别,请爹爹处罚!”白谷逸未及答言,朱梅笑道:“唉,你小子比老子经验阅历差得多,吴钩剑被盗,你就到江湖中蒙着头乱撞去了,看看你老子,去了趟朱家堡便知道盗钩的人,定是那摩云剑客司徒老儿!”
白琦奇道:“四叔,为何爹爹去了趟朱家堡便知道盗钩之人是凌空叟?”朱梅又笑道:“你想呀,当世能上黄山白云寨,神不知鬼不觉盗走吴钩剑,又不被你所察觉的,除了隐世的几位剑仙,当世只有四个人能办到!”白琦追问道:“但不知是哪四个人?”朱梅洋洋得意道:“第一是无影剑客公冶黄,老道一身轻身术,来去无踪,非我辈可及。第二便是我,我号称赛方朔,自然有上天偷桃的本领。第三位是我与三哥多年的好友,两湖的大侠探囊取物神偷葛鹰,他武艺虽不见得比你高明,但偷盗窃取之能却天下无双。最后一个便是莲花峰摩云剑客凌空叟司徒湛了,他年轻时号拂云子,乃是夜走千家,日入百户的大贼,又是使钩的名家,若不是我老人家和你父子开玩笑,除了司徒湛还有何人,我正和你爹合计着如何去找老小子麻烦呢!”
第237章 铁手老尼再会毒功 射日神叟重施故技(二)()
白琦笑道:“还真让二位老人家猜到了!”说着从背后解下长条包袱,打开麻花扣,包袱中裹着一对钩,白谷逸忙问道:“这吴钩剑你是从何处寻回的?”白琦将以往经过讲诉一遍,白谷逸闻言手捋胡须说道:“本想约着你四叔同上莲花峰,听你这一说,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怕让那搬弄是非的许贼婆看笑话!”朱梅笑道:“我这侄儿是天下第一俊美人物,连司徒老儿的美妾都对你垂涎三尺。我孤老一辈子,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好的缘分!”白琦被他说的脸上一红,说道:“四叔,你可别说笑了!”朱梅对白谷逸说道:“三哥,今夜我去莲花峰上探探虚实,顺便大展偷技,替你出口恶气!”白谷逸点点头说道:“贤弟务必小心!”朱梅晃身出去,身法之巧妙,确是世间少有的绝艺。
等到夜里,白谷逸父子正在闲谈,朱梅笑笑嘻嘻的回来,白谷逸问道:“四弟,此去如何?”朱梅说道:“哈哈,你们父子不知道,司徒老儿的莲花峰都吵翻天了,司徒老儿焦头烂额的,我上山正看着一场好戏!”
白谷逸笑道:“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讲来听听!”朱梅说道:“我行至峰巅,来到老儿大厅附近,刚刚找个落脚处,人还未站稳,就听司徒老儿在屋里面吼道:“你是被人灌了什么迷魂药,才下山几日,上次回来闹着要兵刃,这回闹着要出门,你可是要气死我嘛!”一个妇人应声道:“我十几岁便被虏上山,被你霸占了十几年,现在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求你放我下山,从此恩断义绝,你过你的神仙日子,我追求我的幸福,难道不行么?”这女人还没说完,就听屋内传来到一阵壶碗落地的碎裂声,司徒老儿大吼了数声,声嘶力竭喝道:“我对你不好么?要金给金,要银给银,定是我年老体衰,你便另寻新欢!”妇人说道:“你留得了我的人却留不住我的心。”司徒老儿叫道:“你们快将她拦住,关起来,让她清醒清醒。”又听屋内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好一会儿,从屋里推出一个女子来,我想这个人必是侄儿口中的方玉柔了。”
白琦闻言叹了声,心道:“这女人是不是又要来纠缠我!”又听朱梅言道:“过了一会,司徒老儿出厅,浑身力抖,须发皆张。那般了得的剑客,看上去如同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儿,我暗暗好笑,等他走远,自思不能这般白白上山一趟,正所谓贼不走空,便顺手牵羊偷了老儿一件心肝宝贝下山来!”
白琦忙问道:“老叔,是什么宝贝?”朱梅笑道:“还有什么,你爹身有三宝,你,你娘还有一对宝钩。司徒老儿的宝贝只有一样,就是那小妾方玉柔,我便尾随到了囚室,点倒看守,捏断了门锁,自己便下了山,至于那方氏嘛,就看小女子她的造化了!”
白谷逸闻言埋怨道:“你不是旁生枝节么?要是那个女子又来纠缠我家琦儿,如何是好?”朱梅笑道:“那才更好,非将司徒老儿活活气死,方氏又不是肋生双翅,更不会遁地隐踪,怎能随随便便进入你的山寨!”白谷逸又生气又是好笑,留朱梅在山上住了几日,倒也没什么事发生。
等朱梅刚一走,怪事来了,家人报来:就在白云寨以东三四里,来了一位绝代佳人,在山中搭了一座草庐,起了个名字叫洗心庐,一个人就在草庐中住下来。白琦叫道:“她的胆子可真大,竟堵上门来了!”白谷逸说道:“不必理她,她又进不来,你不准出去,她结她的庐,与你何干?”这一来,白琦被追云叟禁足在白云寨中,将有一年足不出户,那方氏也不见异动,整日里呆在草庐里很少露面,两下各不相扰。这次白谷逸一家人动身赴上三门英雄会,也未大张旗鼓,哪知还是被这方玉柔打听到风声,又跟着来到摩云岭。
白琦断断续续将往事讲说一遍,一直未说话的苦孩子司徒平说道:“几位兄长,据我所知那方玉柔的确不是奸邪之辈,也是个苦命之人,我那二叔与先父不和,屡次与先父争夺门长之位,武艺不在先父之下,为人虽十分霸道,但对方氏却甚为宠爱,在黄山他碍着白老剑客不敢前去闹事,如今离开了几位前辈的庇护,此女若是一直纠缠,恐怕会招来凌空叟的报复!”这一番话说完,除了金蝉哼了一声说道:“来就来呗,好像谁怕他似的!”其他人都觉得司徒平此言有理,心中皆惴惴不安,饮了几口茶,送下干粮,便上马登程往大熊岭赶去。
一路上,白琦频频回头张望,双眉微锁,李善见状说道:“三弟,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先到苦竹庵再说!”白琦点点头,这才纵马疾行,翻过几座山岭,大熊岭就在眼前,远远望见苦竹庵方向一片火光,此时已是半夜,火光映的半山都红彤彤的。四人大惊失色,忙往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