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宋-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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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菁又问道:“晟哥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徐晟道:“瞧瞧你们干下的好事!”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而走。
文菁急忙追上,道:“晟哥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徐晟转过脸来,冷漠道:“还跟着我干什么,你们既已做下这等事,就此别过,永不相见!”听他的语气,相比于上次在江南的误会,如果说那次可以商量,这次显然是斩钉截铁。文菁急道:“晟哥哥,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如此生气,要与我永不相见?”
徐晟彷佛没有听见一般,径直朝前走去。文菁眼泪倏地簌簌流下,哭道:“晟哥哥,咱们不是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都永不分离的么?如今,你怎么就这样离我而去?”慢慢瘫倒在地,喃喃道:“晟哥哥,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菁儿,你醒醒!”她感觉上半身被人抱起,猛地一睁眼,方知是一个噩梦,而自己也偎依在最心爱的他怀里。
“菁儿,你做噩梦了吧!”徐晟双手搂得更紧了些,微微笑道,“我怎么会离开你?”文菁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道:“晟哥哥,你怎么进来了?”
徐晟道:“我也是刚刚起来,经过你的房间时,听到你不停地说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寻思着肯定是在做噩梦,就推门而入了。”若是徐晟起得比文菁早,都会特意从她房门前经过而留意一下,以往都是十分安静,这还是头一次听到她梦呓的声音。他不知道的是,若文菁起得较早,也同样会这样做。
文菁双颊泛红,俏脸更显动人,腼腆笑道:“让晟哥哥见笑了。”徐晟问道:“在你的梦里,我为何要离开你啊?”文菁道:“我也不知道,梦的前半部分都模糊了,只记得有一具死尸在地上,怪吓人的。而你却在梦里说什么‘瞧瞧你们干下的好事’之类的。”说到这里,忽然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徐晟疑惑道:“你们干下的好事,这是什么意思?”见她突然变严肃,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问道:“菁儿,你想明白了吗?”
文菁道:“想不明白,但愿是我由今日之事引发的胡思乱想。”转而正色问道:“晟哥哥,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咱么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好么?”徐晟被她弄糊涂了,道:“这个问题还用问么?”文菁轻声道:“晟哥哥,回答我,好么?”徐晟微微笑道:“我怎么舍得离开我家漂亮、聪明而又温柔的菁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当然,如果遇到迫不得已的阴阳——”文菁已经猜到他接下去要说“阴阳相隔之类”的话,忙以小手捂住他的嘴,道:“怎会发生这样的事?”像是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似乎已将近戌时,便道:“晟哥哥,我该起来了。”
见他坐在床头,似乎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文菁变得羞涩了起来,以细如蚊蚋的声音道:“晟哥哥,你不出去一下么?”徐晟还是没有领会她的意思,不假思索道:“出去作甚么?”文菁羞赧道:“我要换衣服了,要是你不愿——”未等她说完,徐晟就挠了挠头,带着几许歉意退出。
徐晟在外面等了片刻,就看到文菁着一身浅绿色衣裙,缓缓踱步而来。在徐徐的微风中,他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怔怔地注视她的全身上下。迎着他的目光,文菁眼神如碧波般清澈,嘴角扬起一丝新月,温柔道:“晟哥哥,你看够了没有?”
徐晟道:“没有,永远都看不够!”文菁牵起他的手,带着来到堂屋,让坐在一张长凳上,轻轻锤了几下肩膀,道:“你先小憩一会,容菁儿做几个小菜。”说着翩然离去。
不多时,三样简单却又精致的小菜已经端了上来。闻着扑鼻的香气,徐晟道:“我可是光坐着等吃了。”文菁道:“晟哥哥,要不是我累了,本来可以多做几个——”话还没说完,徐已经夹了一块菜送到她的樱桃小嘴中。文菁含笑着吃过,也不甘示弱,以筷子夹了一大块到他嘴里。
无论原料如何,文菁的一双巧手总能在三汤两割之间变出丰富的美食。徐晟如狼吞虎咽般吃完,同样是两天没正经吃一顿饭的文菁却像往常一样,只动了几筷。之前劝了几次之后,徐晟也没见到她饿着,便不再相劝,再联想到其他女子似乎也吃得较少,认为这是她们女孩子爱美的天性使然。
***
等到亥时将至,二人都换上一袭夜行衣,牵着马出来,准备来个夜探炉峰山。策马奔腾了一会,已来到山脚下。放眼望去,山上一片黑暗,没有一点灯火。互相对望了一眼,点点头,心想这时正是悄悄上山的好机会。
来到后山,更是一片昏暗,杂草丛生。虽然其中没有道路,但对于如今的二人来说,已算不上十分困难。将马系在僻静之处,徐晟牵了她的手,施展轻功,没用多久便到达后山。
第222章 拭血剑缘何举(6)()
二人摸着黑,悄悄前行。徐晟对生活了多年的这里自是十分熟悉,而文菁在游览了一遍之后也基本都记住了方向。二人蹑手蹑脚,不多久,就一路无阻地来到徐晟居住的后院。文菁感觉有些不对劲,悄声道:“怎么一个人都没遇到?”徐晟笑道:“要是碰到了人,我们岂不是被发觉了?”文菁道:“我的意思是——偌大的一座炉峰山,就算都睡觉去了,总得有几个人在外面值守的吧!”徐晟恍然大悟,道:“对啊,怎么连个值夜的人都没有?”以他对几位头领伯伯的了解,不可能粗心到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
来到徐晟屋前,张望了一下四周,依旧是空无一人。悄悄打开房门,二人进屋,尔后又将门关上。徐晟问道:“难道是全部下山了?”文菁道:“留着空山一座?我看不大可能。”徐晟道:“我且到隔壁院子,先找一个熟悉的人,看看在不在再说。”
来到隔壁,徐晟轻喊了一声:“阿润,你在么?”无人回应,又喊了三五声,依旧没人应答。他按捺不住,来到一个房门前,“砰砰砰”用力敲了几声。这一下,只要是周围有人都能听见。令他们奇怪的是,还是无人应声。
徐晟道:“这个院子就是阿润养鸽子的地方。”走了几步,来到一个过去放置信鸽的小棚子里,只见笼子大多都半开着,间或七八个关着的鸽笼也是空空如也。徐晟心下自问道:“怎么人下山了,连鸽子都带走了?”
在后院一无所获,文菁道:“要不,去前院看看?”徐晟点头称是。偷偷来到前院,各种东西却是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同样的是看不到人影。徐晟纳闷道:“怎么回事,像是经历过一场打斗?”文菁弯下腰来,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拂过地上的一个一只破碗,接着以拇指擦过两指,自语道:“看样子有几天没人了!”
徐晟更加感到诧异,问道:“好几天没人了?”“对!”文菁微微点头,又指着地上道,“晟哥哥,你看这些散落的物件,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样子,这里的确发生过一场打斗,只不过,这至少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
“那炉峰山的人都去了哪里,难道是都被人——”徐晟小心翼翼道,“杀了?”一说出口,他就感到不妥,不敢沿着这个最坏的念头想象下去。
文菁心中的脉络却是一下子明朗起来了:“要是真的如晟哥哥所说的整个炉峰山都被灭门,而梁山那些人又这般对我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明教的人杀了他们?”又联想到下午的梦,心中一下子变得悲观了起来:“难道梦里预示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徐晟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文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淡然道:“没事。”嘴上这么说,心下却继续分析:“明教为什么要血洗炉峰山?这是爹爹的命令么,完全没有理由啊;可若不是爹爹下达的命令,旁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大事啊;又或者,本来就是爹爹所为,他对梁山中人一向是极度怨恨的,一怒之下血洗炉峰山也不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为了逼我去当‘圣女’,死了和晟哥哥好的念想,竟然下此狠手若是这样的话,晟哥哥可能真的会离开我了”心思缜密的她已经不自觉地将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正当胡思乱想之际,却见徐晟已经燃起了火把,照亮了周围。他仔细察看了一下,见杂乱的地上夹杂着点点血迹,大吃一惊。二人互望了一眼,没有说话。虽然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惨烈的事情,但对于这个最坏的结果,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拿着火把在院中转悠了几圈,种种迹象都朝着他们想象的方向发展。二人跳出前院,来到前山的一座大堂——这是三位头领时常议事的地方。
一脚迈进堂中,在火光中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三个牌位。徐晟心中一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细看,中间的牌位上俨然写着“梁山泊义士邹润之墓”,又看了看旁边,分别是萧让和蔡庆的牌位。
徐晟呆若木鸡,怔怔看了半晌,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心中万分悲痛:“小侄不孝,还未来得及报答,他们就先离去。”恭恭敬敬拜了四拜,文菁知道炉峰山对他有养育之恩,带着十分复杂的心情在一旁跟着拜了。徐晟心中默念道:“三位伯伯,是谁下此毒手害了你们?待到小侄寻着,必当为你们报仇雪恨!”想到这里,右手握紧拳头,在地上狠狠一砸,地面凹陷出一个深坑。
看到他这样的举动,文菁心中不免增加了几分担忧。她环顾了一下周围,除了正中央的牌位,其余东西也都整齐放置,显然是有人已经收拾过了。
悲痛过后,徐晟缓缓站起身来。开始暗自分析:“如果说三位伯伯都为人所害,那究竟是谁害了他们?从今天宋大哥和萧妹妹他们的表现来看,莫不是——明教?”想到这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慢慢转过头来注视着文菁。
文菁见他目光中带着异样,心中也变得紧张了起来:“难道晟哥哥也猜是明教干的?”迎着目光回视时,见他已然带了几分怒气,心下更加确定。
徐晟望着她双瞳似剪水般清澈,其中三分无辜的神情委实教人怜爱不已,心中一下子恢复了平静:“我怎么可以对菁儿发怒,这明教大了去了,就算是其中的人干的,想必也与文教主无关,和菁儿更加没有甚么关系。”带着歉然道:“菁儿,我不该怎么对你的。”说话的同时,眼神也变得舒缓了起来。
文菁见他对自己已转变了回来,心下稍安,试问道:“晟哥哥,难道你也认为是明教干的么?”徐晟道:“从今日之事来看,很有可能!”“那会不会是也是他们也仅仅是猜测,误会了明教呢?”文菁又问道。
徐晟却是没想到这种可能,应声道:“对啊,希望是和丐帮误会明教是金人奸细一样,是纯粹的子虚乌有之事!”文菁轻叹道:“但愿如此。不过最后真的查出是明教血洗了炉峰山,晟哥哥,你会离我而去么?”“不会!”徐晟斩钉截铁道,“就算这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明教中这么多弟子,总会有那么一些败类,只要找到那个凶手就行了。除非三位伯伯确实做下罪大恶极之事;否则,我必当为他们报仇雪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