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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部分

血刀客-第188部分

小说: 血刀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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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天初和令雪儿离开了朱府,策马出了东门,走了三十里便见到前方烟头滚滚,一队士兵赶着十几辆大车缓缓驶来,队伍中间还有一辆囚车,里面的撒离喝披头散发,身披铁镣,肥大的脖子紧紧卡在铁孔里难以转动,大桶般凸起的肚子紧贴铁笼,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此时烈日当空,铁笼被烤的炎热无比,撒离喝大汗淋淋,身上单衣被汗水浸湿,嘴里仍骂不绝口。押送队由顾遥,严魏风,杜杀率领,他们见到二人都催马前来相见。

    洛天初道:“诸位辛苦了,路上还顺利么?”杜杀笑道:“都还好,就是耳根不清净,这个胖子一路唠叨个不停。”洛天初转头对撒离喝道:“这是第几次被我所擒?还不服气么。”撒离喝大骂道:“小犊子,别娘的消遣本大爷,来个痛快的。”洛天初微笑道:“且能让你死的这般容易,带走。”囚车继续“咯吱咯吱”的向前移动,撒离喝使劲朝洛天初吐了口血痰,却被躲开,大骂不止。杜杀道:“我见他凶不畏死,算是条好汉,本不愿折磨他。可他一路上不吃不喝,倒像是一心寻死。”洛天初道:“看不出他倒是个硬骨头,若如此也审问不出什么,看看再说吧。”

    进城后,他们先将宝藏入库,由顾遥清点登册。杜杀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交给了洛天初,里面装有银子和贯钱,道:“这是陆堂主,老蔡和我潼关将士们的一点心意,请堡主转交给朱兄弟,人死不能复生,请他节哀顺变。”洛天初接过包袱,点头道:“我一定转达。”杜杀道:“朱兄弟现在一定难过的紧,我就不去烦他了,属下祭拜完东郭兄弟后就回去复命了。”洛天初道:“好。杜兄保重,也替我向师傅和蔡兄问好。”杜杀应命而去。

    洛天初道:“明天是东郭大哥下葬之日,他孤身一人没有家眷,只有几个相处不错的士兵为他置办丧事,我们不能只顾小朱而疏忽了东郭大哥,我们买些酒菜到他家中一起吃个饭,为东郭兄送行。”严魏风,令雪儿都道:“理应如此。”(。)

第三章 医女灵芝(上)() 
他们在关西楼点了九菜三汤,四坛花雕,让小二装在六个食盒中送到了东郭问刀府上,替东郭问刀守灵的都是他的手下将官,他平时豪爽仗义,在军营中很有人缘,有上千名士兵前来祭拜。洛天初等人先在灵前祭拜上香,洛天初回想起当年和东郭问刀认识的经过,想起他吃酒时的爽朗笑声,忍不住爬在棺材上放声痛哭,大叫道:“东郭大哥!小弟想和你再吃一杯酒。”军士们全都黯然泪下。

    祭拜后洛天初与将官们一起吃饭,众人都是江湖好汉,也不忌讳的在灵堂上吃喝起来。大家每吃一杯酒便将另一杯撒在地上以敬东郭问刀,那些将官甚是能饮,四坛花雕不多时便被喝完,洛天初又叫小二送来四坛,众将士借着酒劲起身冲着棺材举杯,高声道:“东郭大哥,我等定会努力杀敌,你的那份就由兄弟们替你杀了。”洛天初大声叫好,饭菜几乎没动过,酒却都吃完了,十多名将官都醉倒在棺材旁大睡起来,洛天初和严魏风用内功将酒劲儿排出体外,令雪儿没有吃多少酒,仍然清醒,又在灵前磕头后离开。

    到了街上洛天初道:“我要回府衙和撒离喝聊聊,雪儿你自己在街上逛逛吧。”令雪儿撇嘴道:“又想支开我么,这次我偏不走。大堂后面不是有个屏风么,我躲在那里不出声也就是了。”洛天初道:“那也不成,这么做可是坏了规矩的。就让魏风陪你在城中玩玩,晚饭时我们再见好么?”令雪儿撅着嘴,拽着裙带,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严魏风笑道:“我知几处好玩的地方,保管大小姐以前没有去过。”

    令雪儿撇了他一眼道:“不会是你和顾遥常去的风月场所吧?”严魏风尴尬笑道:“打死我也不敢带大小姐去那种地方。秦朗胡同新开了一家苏杭丝绸分号,他们总店在江南可是数一数二的绸缎庄,所卖的绸缎光滑如水,色彩如画,开业时请我去题的匾,老板也和我有些交情,已多次让我请小姐去捧场了。”令雪儿果然被打动,眼睛泛光道:“既然人家多次邀请,为何直到现在才告诉我?”严魏风委屈道:“最近哪有机会开口,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啊。”令雪儿道:“那你还不速速引路。哎。。。还是算了,我不去了。”严魏风奇道:“为什么?大小姐不是最喜欢好看的绸缎么?”令雪儿叹道:“月莲姐姐也喜欢绸缎。前些时候才和她一起逛过街,就是那次她偷偷告诉了我怀孕的事,我还取笑了她。想起来真像是昨天才发生的。如今她尸骨未寒我怎能去买丝绸。”严魏风点头道:“怪我考虑不周了。”令雪儿摇头道:“跟你无关。你陪我去吃茶吧好了。”严魏风道:“是。”令雪儿又对洛天初道:“你该忙什么就去忙,完事到闲鹤茶楼找我们。”洛天初点头道:“我不会耽搁太久的。”

    洛天初一回到府衙就下令审问撒里喝。撒里喝拖着铁镣,昂首挺胸的来到厅堂。押解的士兵喝道:“贼金狗!还不跪下!”撒里喝“呸”了一声,用汉语骂道:“什么东西,也配老子下跪。”士兵们大怒,便要拿水火棍将他打跪。洛天初道:“无妨,让他站着吧。”撒里喝瞥了他一眼,傲然道:“老子今日有死而已,可速斩我。”洛天初好整以暇道:“你已三次被我生擒,难道就一点都不服气么?”撒里喝“呸”了一声,昂头道:“不服!”洛天初道:“前两次我是攻其不备,这次却是以少胜多,正大光明的将你生擒,为何不服?”撒里喝晃着大脑袋道:“不服就是不服,没有为什么!”洛天初道:“你服不服没关系。我只问你还想不想活命?”撒里喝瞪眼道:“废话,傻子才不想活。”洛天初道:“那好。我先命人将你的锁链取下,然后再谈不迟。”

    两名士兵取出钥匙打开铁链,谁知刚解开就被撒里喝一拳一脚打翻在地,还夺过了一把长刀,向洛天初砍来。洛天初早料到他会这么做,不慌不忙的取下两支令牌,手腕一甩打了出去,正中他腿上的环跳穴上。他身子一摘跪倒于地,就好像在给洛天初磕头一般。

    洛天初笑道:“已准许你不用跪了,又何必多礼呢。”撒里喝几次想努力起身,可是小腿麻木,急的他满脸通红,怒骂道:“可杀不可辱,快杀了我!”洛天初起身绕过长案,替他解开穴,道:“我只是想和你打个商量,并无辱你之意。”撒里喝赶忙爬了起来,却也不敢动手了,道:“你到底想拿洒家怎样?”洛天初道:“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内线,回去后为我们提供金国的消息,你可答应?”撒里喝冷笑道:“这就是洒家活命的条件?嘿,你也太小觑洒家了。我且会为了这条贱命而背叛郎主!”洛天初道:“看来你是不答应了。”撒里喝道:“誓死不从。”洛天初点头道:“那我明白了,你可以上路了。”撒里喝冷笑道:“早给洒家个痛快不就好了,何必多费唇舌。”

    洛天初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杀你,而是放你走。”撒里喝吃惊道:“你说什么?”洛天初微笑道:“还需要重复一遍么?”撒里喝道:“我没答应你的要求,为何还放洒家走。”洛天初道:“我又没说过非杀你不可,为何不能放。”撒里喝皱眉道:“你是不是想用这招来感动洒家?好让洒家做你的内线?那你就白费心机了。”洛天初大笑道:“你多虑了,我没这般想法。”撒里喝道:“洒家是你的敌人,以后在战场上仍不会对你留情的。”

    洛天初笑道:“用不着你留情。你只须回去后转告你们郎主,告诉他别再打我关中的主意,不然来多少兵都叫你们有来无回。”撒里喝变色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洒家可不会说,再说洒家也见不到郎主。”洛天初奇道:“你身为金国大将怎会见不到郎主。”撒里喝停顿了一下,似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最后打定主意道:“你既然如此仗义,那洒家也吐露一个秘密给你,但你自己知道就好。”(。)

第三章 医女灵芝(下)() 
洛天初点头道:“我答应你。”撒里喝道:“其实郎主三年前就已感染重病,卧床不起,朝中对此封锁消息,外界不得而知。朝中的军政大权一直是被三个人掌握着,那就是二皇子完颜宗弼,四皇子兀术,还有粘罕,当中兀术和粘罕的矛盾最深,明争暗斗总想致对方于死地,好在有二皇子从中调节,才勉强压住了双方。可你们刺杀了二皇子之后就再无人能权衡二人的矛盾。兀术有了完颜昌相助后势力更大,逐渐将粘罕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这次出兵潼关的机会是粘罕冒死觐见郎主后得到的,可惜又被你打败,兀术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以后大金国的大权将全掌握在他和完颜昌手中。

    洛天初心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免不了争权夺利,大到朝堂,小到家族无一例外。想当初铁寒就是为了一己私利害死了血刀堡的三根栋梁,如今夫人和贾寨主也相继离去,又折了东郭大哥和弟妹,如今的血刀堡已有些人才凋零了。”想到此处他叹了口气,道:“那你就把我刚才的话转告给兀术吧。”撒里喝道:“好。若无别的事洒家就走了。”洛天初道:“请便。”待撒里喝离开后,洛天初让士兵们退下,独自坐在堂中沉思,他真希望令君来能死而复生接替自己,肩上的重任已让他倍感压力。然而有些事难以挽回,能挽回的尚未发生。如今公孙军师身患重病,若他再有三长两短,那损失就更大了。想到这里便起身去探望公孙明月,心想不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的病治好。

    军师府门前冷清,竖着的牌子上写着“闭门谢客”四个大字。洛天初叩门后,门房在里面道:“军师身体不适,探望的客人就请回吧。”洛天初道:“我是洛天初,请开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洛天初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当下无暇多想,快步进了厅堂,入鼻的是一股浓郁的中药气味,忽听内室有个女子声音道:“药已熬好,先生快趁热喝吧。”只听公孙明月道:“有劳姑娘了,但在下实在喝不下去。”女子道:“先生读过那么多书难道不知良药苦口么?汤若凉了就失了药性,再不喝我就只好强灌进先生嘴里了。”公孙明月苦笑道:“姑娘勿灌,我喝就是了。”洛天初心中好笑,心想不知哪来的丫鬟竟用这种法子劝军师喝药。

    不多时只听公孙明月长舒了口气道:“药喝完了,能不能喝口水漱漱口?”女子道:“不行,喝水会将药冲淡,药性便不好了。”公孙明月道:“一小口就好。”女子道:“我家几代行医采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有数,先生必须听我的,半个时辰后再喝水吧。现在盖好被子闭目养神,把汗发出来。”公孙明月苦笑道:“是。”

    这时洛天初才撩开门帘走了进去,见公孙明月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个少女背对着自己在收拾药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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