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客-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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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雨时道:“但他仍然很谨慎,不肯轻易下注,所以才有了戏子和胖子的这出戏。让他以为赢钱很容易,赌场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裴子夫笑道:“正是这样,越是从来不赌的人,一赌起来就更容易失控。”
就在这时,“羊”忽然出手了,第一次下注的就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胖胖的庄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唱戏的也松了口气,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朱雨时叹了口气,已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忽然兴致全无,道:“我们走吧。”裴子夫奇道:“不玩两把了么?朱兄放心,你玩的台子绝对公平。”朱雨时摇头道:“我只是不忍看到那‘羊’输钱而已。”裴子夫笑道:“朱兄仁义,真让我这奸商汗颜。”
准备离开时,朱雨时的目光忽然扫到了一个背影,心中一动,驻足定睛观看,神色顿时一变,只见王力虎正懒洋洋的坐在远处的一张赌桌旁,悠闲的推着牌九。朱雨时冷冷的盯着他,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思索该如何处置他。裴子夫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道:“朱兄认识那人?”朱雨时点点头。裴子夫道:“仇人?”朱雨时又点点头。裴子夫吩咐鲁宁道:“你去找老冯来见我。”鲁宁应是,自行去了。
裴子夫领着他们来到了赌场后的密室,不一会儿老冯匆匆赶来,他是这间赌场的掌柜,一进门鲁宁就问道:“那人什么来路?”老冯道:“就是那个坐在十三号台,面朝西的年轻人么?”裴子夫和朱雨时同时点头。老冯道:“那人叫王力虎,是本店的熟客。通常半个月来一次,赌资在三十两左右,身在留王府打杂,没什么很硬的背景。”裴子夫问朱雨时道:“朱兄没认错人么?”朱雨时点头道:“化成灰我也认得他。”裴子夫奇道:“他这种碌碌小人怎配与你结仇。”朱雨时道:“那小子做了伤天害理之事,最近害了我的一个朋友,正愁找不到他,没想到竟在这里撞见。”裴子夫也不追问细节,道:“收拾他还用不着朱兄出手。老冯,你知道该怎么做了。”老冯点头道:“是。”裴子夫道:“多久做好?”老冯道:“最多半个时辰,我会把人带到这里。”裴子夫对他办事很是放心,道:“好,去吧。”
像老冯这种经营赌场半辈子的人对付赌徒自有一套办法,何况胖庄家和唱戏的也都在场。不到半个时辰王力虎就被四个彪形大汉押了进来。他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什么都看不见,大喊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怎能如此对我!”老冯冷笑道:“你欠了那么多赌债,难道还想让我们请客吃饭么?”说完便领着大汉们退了出去,顺手将门紧闭。王力虎道:“我可是留王府的人,我家王爷有的是钱,你们还怕我赖账么?”
裴子夫道:“王府再有钱也是王爷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王力虎愣了愣,道:“说话的可是裴大老板?”裴子夫道:“是又怎样。”王力虎道:“哎呀,久仰久仰,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区区一千两银子的小事怎就惊动您的大驾了?”裴子夫冷笑道:“区区一千两?你好大的口气。既然是个小数目,那就请你拿出来吧。”王力虎笑道:“在下身上没有银子,不过大老板可以派人跟我回王府去取。”裴子夫忽然道:“你每月领多少薪俸?”王力虎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还是回答道:“六两三钱。”裴子夫道:“对于你这个打杂的已是不少了,但要凑够一千两也要十多年,你哪有银子还债?”王力虎已有些不耐烦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赔笑道:“裴老板是开赌场的,管哪里来的银子,凑够不就好了么?”裴子夫故意刁难道:“你必须说清楚银子的来路,否则我不要。”王力虎忍着气解释道:“裴老板有所不知,现今金国四皇子完颜兀术和鲁国王正在王府做客,殿下十分赏识在下,肯定愿为我出这三千两的。”
他有意抬出完颜兀术来吓一吓裴子夫,谁知对方丝毫不为所动,说道:“你是留王府的人,为何不向王爷要钱,反向四皇子要钱?”王力虎支吾道:“因。。。因为皇子他赏识我。”裴子夫大笑道:“你算什么鸟东西,四皇子怎会看中你这狗奴才。”王力虎压着怒火,咬牙道:“裴老板为何不亲自问问四皇子?”裴子夫好整以暇道:“我不问,我让你自己说。不说明白休想走出这个门。”
王力虎想了想道:“在下是不是做过什么得罪了裴老板?”裴子夫道:“为何有此一问?”王力虎道:“裴老板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若没得罪且会如此刁难于小人?”裴子夫道:“你倒不笨,确实有些原因。”王力虎忙道:“在下对裴老板敬重的紧,不管什么原因都肯定是场误会,还请裴老板如实告知,如果真是小人的错,情愿磕头赔罪。”裴子夫大笑道:“我就是想玩你,这就是原因。”(。)
第九章 万事俱备(上)()
王力虎气的脸上变色,一时性起破口大骂道:“去你娘的,敢玩老子,老子整死你。”骂完顿觉后悔,心知讨不过好,刚想说几句服软的话,巴力克已带上一只镶满铁球的鹿皮手套,对他脸上就是四个大嘴巴子。
王力虎脸上立刻浮肿黑青,张嘴吐出一口血来,门牙被打掉了两颗,如虾米般蜷在地上,竟呜呜抽泣起来。裴子夫露出鄙夷之色,淡淡道:“被欺负的滋味好受么?”王力虎摇了摇头,再不敢说一句狠话。裴子夫道:“当你欺负别人时一定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一天,所以你不该抱怨,一切都是报应。”王力虎的门牙已被打掉,说起话来有些漏风,道:“我。。。我欺负谁了?”裴子夫并不知流香的事,随口道:“你欺负过谁自己心里清楚。”王力虎道:“就算我欺负过人,现在我已得到了报应,裴老板能放我走了么?”裴子夫冷冷道:“人命呢?难道不该以命抵命?”王力虎不解道:“什么人命?小人不明白。”
朱雨时想起流香死时的模样,心中一阵难过,沙哑的声音道:“你可认得流香?你对她做了什么?”王力虎脸上顿时变色,沉默不语。朱雨时走上一步厉声道:“她现在已经死了!你是不是该为她抵命!”王力虎这才大吃一惊道:“流。。。流香死了?怎么会呢?”朱雨时道:“你还在装蒜么?”王力虎急道:“这可是天大的误会。我承认我喜欢流香,也曾骚扰过她,可绝无半分害她之意啊。”
朱雨时道:“她是今早自杀的。”王力虎愣了愣,道:“她自杀又关我何事?”朱雨时厉声道:“昨晚是谁把她推荐给的完颜兀术的?一个女孩子受了那样的侮辱怎会有脸偷生?”王力虎稍一愣神,大叫道:“那是耶律志的主意,跟我全无关系。”朱雨时皱眉道:“耶律志的主意?”王力虎义愤填膺道:“没错,都是他的主意。他为了讨好完颜兀术有意挑选美貌女子前去侍候,流香的相貌最是出众,我还为此事跟他大吵一架,我是气不过才出来散心的。”朱雨时道:“你真的为了流香和耶律志吵架?”王力虎道:“那是当然,别忘了我也看中了流香,哪个男人愿意把心爱的女人献给另一个男人?就算是四皇子也不行啊。”
朱雨时有点迷惑了,他判断不出王力虎话中的真伪,本来是要杀他的,现在反而不知该怎么办。鲁宁道:“这种人留在世上就是祸害,无论真假都要宰了他。”王力虎害怕道:“别别别,各位都是道上的朋友,最是行侠仗义,这事既是误会,冤有头债有主,该偿命的是耶律志。”裴子夫对朱雨时道:“他一定已听出了你的声音才说瞎话骗我们,他心里清楚只要招供就必死无疑。”王力虎忙道:“我什么都没听出来,我根本不知道刚才说话的是谁。”
裴子夫冷笑道:“你只见过我几次就能分辨出我的声音,他的声音你怎会听不出来。”王力虎沉默了片刻道:“好,我承认听出了林少侠的声音,但也不能因为这个要我的命啊。”鲁宁道:“少侠放心,我们料理这种事不是一两次了,绝对做的干净。”朱雨时还在犹豫,他不喜欢杀人,更不愿让人蒙冤而死,但若让王力虎活着,谁知他还会做出什么坏事。
裴子夫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以死相激”四字,朱雨时知他有了计划,便道:“一刀宰了他太便宜了,有没有什么更痛苦的死法?”王力虎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鲁宁道:“那就多了。凌迟,油炸,分尸,喂狼都是不错的法子。”朱雨时道:“哪种最有意思?”鲁宁笑道:“要是把几种结合起来就有意思了。”朱雨时好奇道:“如何结合起来?”鲁宁饶有兴趣道:“先用薄而利的小刀凌迟,每次只刮下来一小片肉,凑够一盘后将肉油炸,涂上酱料,撒上孜然,饿他七天后再喂他自己吃。四十九天后他的肉已全部刮完,只剩下骨头和内脏,然后再找五匹健马系住脑袋,两臂,两腿,五马分尸,将骨头内脏喂狼,这样所有的东西就充分利用了。”朱雨时听得只想呕吐,强笑道:“确实很有意思,我看就这么办吧。”鲁宁哈哈一笑,道了声好,拖起王力虎久向后门走去。
王力虎虽然害怕,此时他已明知必死,索性豁了出去,破口大骂道:“****你娘的林修武,小白脸子,老子做鬼也不饶你。”朱雨时上前一把扯下他眼上的黑巾,冷笑道:“那你可要好好看看我,别等死后忘了我的模样。你活着时是个窝囊废,就算变成鬼也不可怕。”王力虎咬着牙,一副吃人状,狠狠盯着他,突然阴险笑道:“就算我是窝囊废,也是玩过流香的窝囊废。”朱雨时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你说什么?”王力虎仰天大笑道:“流香当然是老子推荐给完颜兀术的,除了老子谁能干出这种事来?小蹄子喜欢你,看不上老子,难道老子就没法子得到她么?那天完颜兀术****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完颜兀术喜欢别人看,这样干起来更起劲。他干完之后就让我接着干,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那小蹄子在床上叫成什么样子。。。。”
他正说的起劲儿,一道青光在眼前闪过,他的眼睛突然凸起,嘴巴动了几动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一注献血从喉咙处喷出,一柄匕首插在正中。匕首是鲁宁的,手却是朱雨时的。王力虎没有立即断气,眼中还残留着邪恶的笑意,朱雨时拔出匕首,又狠狠扎在他眼睛上。那双眼睛立刻变成了一对血洞。尸体噗通倒下。朱雨时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他想象的出流香受到了怎样的折磨,现在虽已报仇却已换不回流香的生命。裴子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情已经过去,节哀顺变吧。”
傍晚时分洛天初他们又进入了宝藏秘道,将宝箱全都搬到了洞外。柳少卿也主动前来帮忙,负责望风放哨。到了深夜,箱子已运出去一大半。这时朱雨时,裴子夫,李晓和两位镖师也已赶到。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嫌疑,他们中午时就从不同的城门出城,相约在这里会和,等到晚上才进入荒林。正走着忽听头顶上有人道:“朱兄,这些人是谁?”朱雨时吓了一跳,当听出是柳少卿的声音才松了口气,道:“不用担心,都是自己人。”柳少卿如一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