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客-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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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梅恨的一咬银牙,来到柳少卿身前道:“多谢大侠仗义解围,不过请大侠好人做到底,助我等手刃此獠,替小女子做主。”柳少卿向来欺负豪强,同情弱小,现被一弱女子相求,当即道:“好,我替你杀了他。”孙小梅喜出望外道:“多谢大侠成全。”宋连峰脸上的肌肉一抽,忙回到林灵素身旁,怕他突然发难。
林灵素喜怒不形于色,眼见柳少卿不给面子也不以为意,微笑道:“萧兄定要跟我这个不争气徒弟过不去么?”柳少卿淡淡道:“是。”林灵素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萧兄剑法高明,气度令人心折,贫道有心想和阁下多多亲近。此地距洛阳不远,不妨移驾城中,好让我们师徒稍尽地主之谊。”柳少卿平生只敬铮铮傲骨的英雄,最鄙夷油嘴滑舌之徒,听到这里已觉厌烦,指着通天寨和南山镖局二人的尸体道:“他们的死怎么办,还有你徒弟欠的人命又该如何处置,你一字不提,凭什么与我结交?”
林灵素本也是宗师级的人物,只因他欣赏柳少卿才难得好言相劝,平素他欺男霸女,目空一切,又且是善于之辈,他的表情虽无变化,但眼中却多了杀气。柳少卿怎能感觉不到,斗志却更加旺盛,握住了剑柄。只要有剑在手,他就不惧任何人,他抬手招了两下,道:“看你残疾的份上,我让你三招。”
林灵素心中怒极,泛起一丝阴狠的笑意,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就让你见识一下道爷的手段。”说话间从身后取过一柄拂尘,原来他断臂后已难施展‘真气球’,便改用拂尘作为兵器。他说打就打,浮尘的银丝暴雨般撒开,旋转着罩向柳少卿的面门,仅这一手足见他几十年的功底。
柳少卿脸上的肌肤烈烈作痛,可他眼睛一眨不眨,精光闪烁,没放过银丝的任何一种变化,长剑突然出鞘,迫人眉睫的剑气席卷迎上,所刺之处正是手柄和银丝的连接处。林灵素小臂一抖,绽放如花的银丝瞬间收拢一起,打着旋儿便要缠上长剑。长剑上真气暗涌,反将缠上的银丝吹散。林灵素暗吃一惊,没想到他的内力也如此之强,暗恨令君来斩断自己的小臂,令其功力大减。林灵素在全胜时期确实强过柳少卿一筹,可柳少卿胜在年轻,血气方刚,潜力无限,只要假以时日便可跻身宗师之列。
震退拂尘后,柳少卿挺剑刺向林灵素的胸膛,剑尖如蜜蜂振翅般嗡嗡震动,气流被吹得向后飞去。观战的洛天初暗自惊叹,他本以为自己的进步已是极快,没想到柳少卿的进步一点不比自己慢,用剑的火候更在自己之上。林灵素暂避开锋芒,浮尘上的银丝重新收拢,施展出太极双鱼功,拂尘凌空一带,长剑便被带到了别处,柳少卿用同样的一招破了宋连峰,却破不了林灵素,胸前空门大开,林灵素挥拂尘直击胸口。柳少卿忙控住长剑,剑锋回削他的脖子,以攻对攻,意欲两败俱伤,这也是柳少卿的无奈之举。身为一名剑客就算死也要给敌人致命一击。而林灵素是绝不肯为武道献命的,这也是他永远比不上令君来,完颜离,倪红颜的原因。
果然林灵素眉心一紧,眼中呈现惧色,眼看就要命中的拂尘被硬生生的拉了回来,身子向右飘闪。柳少卿从劣势变为优势,信心大增,用出‘柳家三绝剑’中的‘飞水流音,翩若惊鸿。’长剑横摆,剑影随移,如流水般经过,静若无声,神情如老僧入定,庄严肃穆,伴随着一声清亮龙吟,长剑破风刺出,这是他的毕生功力所聚,剑气呼啸,寒风凛冽,出剑的速度和力道皆达到了人体的极限。林灵素再次露出惊恐之色,他的‘太极双鱼功’没把握控制此剑,人一旦失去信心就算本领再高也注定失败,急忙向左侧闪出一丈,却仍被剑气擦中右臂,道袍被割破,鲜血长流。以他的身份被一个后辈刺伤已是奇耻大辱,可他没功夫感到耻辱,因为柳少卿的长剑又攻来了。(。)
第五章 重游燕京()
柳少卿紧接着用出‘星斗漫天,流星一现’,这招曾用来对付过令君来,可令君来的武功强若天人,这招的威力没发挥出来便被破去,现在的柳少卿已今非昔比,就算令君来复生也要小心应对。只见他的长剑化作千万点星芒,如漫天星斗撒下。林灵自从断去一臂后自暴自弃,整日沉浸在酒色财气当中,功力大打折扣,此时信心已丧,分辨不出此招虚实,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就在他闭眼等死时,忽听“叮当”一声,漫天星芒消失,一截断剑落在地上,柳少卿收住攻势,看着手中的断剑,叹了口气。原来这柄普通长剑承受不住他的浑厚真气,竟被震断了。林灵素惊出一身冷汗,连退几步,生怕他再次攻来。柳少卿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凝视着手中的断剑,眼中露出伤感之色,默默拾起剑锋,连同剑柄一起插入剑鞘,然后将剑取下,恭敬的放于桌上。对藏于树后的小二道:“店家,请借铲子一用。”店小二战战兢兢道:“客官稍等,小人这就去取。”
洛天初上前问道:“不知主人要铲子何用?”柳少卿道:“埋剑。”洛天初诧异道:“为何要埋剑。”柳少卿解释道:“剑是良师益友,断剑与丧友无异,须将其掩埋,入土为安。”洛天初心中感叹,暗想也只有如此痴剑之人才能练就惊世骇俗的剑法。
林灵素和宋连峰借机一步步的后退,退到十丈外后拔腿就跑。孙小梅忙提醒道:“萧大侠,他们要跑。”柳少卿道:“剑已断,杀气已失,不能再战,望夫人见谅。”孙小梅急道:“姓宋的伤天害理,草菅人命,大侠怎能为一剑而放贼离去?”路广才道:“萧大侠有自己的原则,我们不要强人所难了。萧大侠救了我等性命,这份恩情没齿难忘。”柳少卿没有说话,心思只在断剑之上。孙小梅见二人越逃越远,急的跺脚道:“路掌门,我们该怎么办。”路广才看了看死伤的同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依老夫之意,我们上少林请无音方丈主持公道。有少林为我们做主,还怕那两个贼人么?”孙小梅和其他人齐声应是,当下将南山镖局的两具尸体驮于马上,又向柳少卿他们致谢后,折而向南,赶往少林寺去了。
这时小二也取来铲子,柳少卿亲手在杨树下掘了个长条坑,将剑埋上。朱雨时向店家买了些干粮,五人继续向北赶路。
林灵素和宋连峰一口气跑出十里地,进了一片小树林后确定无人追来才停住脚步。林灵素以前虽也败过,但对手都是令君来这样的宗师,虽败犹荣,可今天栽在一个后辈手中,名誉扫地,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心想若非胳膊有残,自己也不会输人,心中大骂令君来的八辈祖宗。抬头望见大树上有一根奇形怪状的枝桠,那形状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讥嘲的笑脸。他越看越怒,飞身一掌击断了树枝,荡起了一地尘土。
宋连峰了解师傅的恶劣心情,劝慰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师傅不必在意。”林灵素闷哼一声,道:“为师断了一臂,不中用了,如今被一个小辈侮辱,这口气实在难咽。”宋连峰道:“弟子无能,难以为师傅分忧。”林灵素若有所思道:“太极双鱼功仍有不完善之处,遇到内力强者就难有作为,看来要再去找那个人问一下了。”宋连峰奇怪道:“找什么人?”林灵素道:“以后为师再告诉你。”宋连峰便不再多问。林灵素继续道:“你本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为师的名声却不佳,你改投为师可曾后悔过。”宋连峰惶恐道:“师傅对弟子恩重如山,刚进门墙便传授弟子绝学,如此信任弟子,弟子只能以死相报。正一派的那两个老道偏心董平,让他继承掌门衣钵,小师妹悔婚绝情,和朱雨时勾搭成奸,还有那洛天初,屡次辱我,令我在江湖上难以立足,若无师傅收留,弟子早成了孤魂野鬼。”林灵素道:“这个天下属于强者,女人和尊严也只有强者才配拥有,你想报仇就必须成为强者。”宋连峰应道:“是,徒儿明白。对了,刚才弟子听见姓路的说要去少林寺求援,少林秃驴最爱多管闲事,若是他们出头只怕会很麻烦。”林灵素冷笑道:“为师何惧少林秃驴,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还没走远,我们现在追上去还不是手到擒来么。”
宋连峰笑道:“师傅,您看那小寡妇姿色如何?”林灵素邪笑道:“皮肤水嫩,相貌姣好,风情万种,算是上品。”宋连峰微笑道:“不如把其他人杀掉,只留那女人伺候师傅。”林灵素哈哈大笑道:“提议不错,难得你如此懂事。得了那女子后也让你享享艳福。”宋连峰忙道:“徒儿怎敢跟师傅共享女人。”林灵素笑道:“只要你忠于为师,你越卑鄙无耻,为师就愈加欣赏,玩个女人有什么干系。你至今仍是处男吧,当你体会到交欢之乐时便知其中好处了。为师以后也会传你房中之术,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宋连峰脸上一红,道:“徒弟现在正是练功之时,不敢贪恋女色。”林灵素道:“为师曾收过五个徒弟,他们学武没有毅力,急着出来闯荡江湖,结果都沦为了采花大盗,被人杀死。”宋连峰道:“徒儿不会的,以后常伴师傅左右,孝敬您老人家。”林灵素大喜道:“好!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咱们这就去追那小寡妇,别让他们跑远了。”
这一日洛天初他们来到河北地界,这里已是金国地盘,每座城池都盘查甚严,尤其对穿着宋服之人,更是全身搜查,百般刁难,稍有不满便是一顿拳打脚踢。洛天初为了避免麻烦,都换上了事先准备的女真服装,过城不入,专捡小道行走。如今它们干粮耗尽,衣衫破烂,其他人尚能吃苦,可惯于养尊处优的柳少卿却颇感不适。何况天天还带着人皮面具,更让他十分难受,只有夜深人静时才到小河边取下面具,好好清洗一番。洛天初他们都脱得精光下河洗澡,柳少卿却绝不肯在外人面前赤身**,尽管身上痒的难受,也只能忍着打坐练功,平静心情,他也将此举视为一种修行。洛天初也知难为他了,商量后便来到了燕京歇马。血刀堡在燕京威名远扬,令君来也在这里获得了天下第一的殊荣,可当一切达到辉煌的顶点时,往往便是坠落的一刻。
燕京的守卫比以前多了两倍,对进城之人逐个盘问。这一年里洛天初和朱雨时都向崔兴学习了女真话,说的已相当熟练,洛天初回答完后盘问后,塞给那金兵一两碎银,那金兵掂量了几下,摆手道:“过去吧。”洛天初道了声谢,一起牵马进了城洞。
才走出几步那金兵忽然喝道:“等一下!”洛天初回身道:“军爷还有何吩咐。”那金兵走到洛天初马前,伸手摸了摸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