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九州-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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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易筋经实在难练,我切不可燥进。”薛卿侯心道。捧起经书,细细观摩,却也毫无进展,过不多时,眼皮发沉,竟然坐在蒲团之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薛卿侯突感自己竟然掉入万丈深渊之内,想要抓住什么,那峭壁之上竟然毫无借力之处,不觉大惊,双手乱抓,接着听到“咚”的一声,头部剧痛。原来是薛卿侯坐着入睡,身体自然而然的向右侧倒去,头部正好撞在书架之上,起了老大一个包。
“原来是一个梦。”薛卿侯捂着头部说道。此时薛卿侯双脚盘腿而坐,身体侧卧在地,姿势十分滑稽。薛卿侯正要起身,突见易筋经平铺在地,那一页上,正有一个小人,也是这种姿态,周边写着一些蝇头小字,乃是阳跷脉诸穴道。
“难道是我以前所用的姿势不对。”薛卿侯心道,心存试一试的心态,便已这样的姿势,行功运气,说来也是奇怪,这次行功运气竟然十分顺畅。
“是了,定是我刚才姿势不对。”薛卿侯兴奋的道。然后翻过一页,再试一次,这次是阴跷脉,也是如此,顿时精神大振。其实他不知道,那达摩祖师乃是天竺高僧,天竺之人,偏爱一项叫瑜伽的功夫,听说这种功夫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达摩祖师在创造易筋经之时,也是将天竺的瑜伽功夫融入其中。
经过此番周折,薛卿侯对于易筋经运气之道已是非常明白,此时端坐蒲团之上,按照经书之上人物的姿态,引导体内气息,进入奇经八脉,体内痛苦随着薛卿侯一次一次的运气疏导,顿感痛苦减弱。
他身受朱砂掌之伤,本就是由于体内之气淤塞,才导致经脉之内十分痛苦,如果淤塞之气不能疏通,导致身体之内血气不畅,时间一久,定然有经脉爆裂之危。而习武之人,想要引导自身修炼之气简单,想要引导他人之气,那是十分艰难的事情,除非有人内功奇高,运气相助,引导气息出体外,此种方法虽然较为快捷,但是对于受伤之人,却是没有任何好处。另一种方法便是休息高深内功,自己引导,但是江湖之中,能够有如此功效的武功,却是少之又少。
薛卿侯按照《易筋经》中运气之法,将体内之气沿着周身经脉运行八个周天,胸口之痛苦方才舒缓。
“好神奇的功法。”薛卿侯心中叹道。他不知道,这《易筋经》乃武学宝典,易筋洗髓,神奇异常,一直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秘籍,此时方丈大师能够轻易相授,完全是因为慈悲大师的一番话,慈悲大师从君山之上回来的时候曾对慈航大师说“或许中原武林又能出现一个像薛镇山一样的人。”,若非如此,这易筋经恐怕神仙难求。
待到薛卿侯停止运功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慈悲大师,正坐在不愿去,闭目养神。
“施主醒了,请用餐吧。”慈悲大师道,手掌扬处,一个餐盘,已经平稳的落在薛卿侯面前。
“多谢大师。”薛卿侯道。
“不必客气,看施主的样子,想必是已经窥的这易筋经的法门。”慈悲大师道。
“是啊,这易筋经的法门。”薛卿侯说道。
“施主,这是你的缘,不是老衲的缘,施主还是不要说了。”不待薛卿侯说完,慈悲大师便阻止道。
“是,弟子明白。”薛卿侯道,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薛卿侯用过晚饭,便聊起江湖上的趣闻,一直聊到深夜,两人才各自休息。
一连数日,均是如此,每到午饭、晚餐时刻,便有僧人送饭,薛卿侯倒也乐得清闲,一心沉浸在书海之中,期间更是将慈悲大师所赠的八苦神经,翻看了一遍,初始不觉此书有什神奇之处,到得后来,经书看得多了,自己也有所顿悟,加之有慈悲大师从旁指点,方才明白书中所写之武功,乃是一种神奇内功,虽不比易筋经这等神奇功法,但也是综合了少林数十种功法的精髓。这八苦神经所载武学也是精进神速。只是这易筋经,薛卿侯在练到第三层的时候,便再难精进,慈悲大师此时也是束手无策,所以,薛卿侯也只好放下,专心修炼八苦神经。
薛卿侯此时沉浸在八苦神经的神奇功法之中,每日修习,废寝忘食,随着薛卿侯功力不断提高,身体之内,朱砂掌的伤势虽然未曾痊愈,但是伤痛倒是减轻不少,每日发作的次数不断减少,甚至有时候已经不再发作。薛卿侯每日如此,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三个月,冬天已经过去,已经到了草长莺飞而二月天气。
第三十一章 大闹少林寺()
这一日,薛卿侯像往常一样,独自在藏经阁内修炼易筋经内功,只是无论薛卿侯如何努力,仍旧是不能更进一步,饶是如此,体内朱砂掌之伤,也已经被压制,那八苦神经倒是已经练得纯熟。
慈悲大师也像往常一样,在打扫藏经阁,整理藏经阁的经书。突然,藏经阁的门被打开,快步走入一个青衣和尚,此人正是每天为薛卿侯送饭之人,法号梵落,乃是少林四代弟子,十二三岁年纪,稚气未脱。
“薛施主,慈悲师叔祖呢。”梵落几步奔到薛卿侯面前道。
“梵落师兄,慈悲大师正在那边打扫藏经阁呢,看师兄神色匆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薛卿侯道,他素知梵落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做事十分沉稳,从未出现像今日这般慌张的情况,心中也是一惊。
“找我何事。”慈悲大师听到动静,也已经赶了过来。
“师叔祖,出大事儿了。”梵落喘着粗气说道。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慢慢说来。”慈悲大师颇显不悦。
“师叔祖,今日早上,突然有九个武林人士前来少林,说是来找薛施主,方丈师祖知道施主在此修养,知道不能被打扰,而所来之人,又非善类,怕对施主不利,便推说少林并没有什么薛施主。岂知来人并不相信,非要在少林寺内搜查。少林寺乃佛门静修之地,岂容他人造次,方丈师祖便不让搜查,却未曾想到对方来势凶猛,方丈与他们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想不到对方也不是泛泛之辈,其中一个和尚,武功好生了得,方丈师祖竟然不能取胜。而慈苦师叔祖此时也被对方四五个人围攻,一时也不能取胜,弟子恐怕两位师叔祖有什么闪失,这才前来找师叔祖。”梵落道。
“想不到这么快他们就来了,大师,事不宜迟,我们去看看。”薛卿侯和慈悲大师闻听梵落的话,都已经猜到来的是什么人。
“施主,你伤势未愈,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待老衲先去看看。”慈悲大师道。
“此事乃因我而起,我怎可袖手旁观。”薛卿侯道。
“有方丈师兄在,料他地藏冥王有再大的本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施主还是在此静养,如果真有什么闪失,施主再相救。”慈悲大师道。
“既然如此,大师小心为是。”薛卿侯心知不能说服慈悲大师,只好如此说道,却如何能够静下心来。
“梵落,我们走。”慈悲大师道。两个人匆匆离去,薛卿侯一个人坐在藏经阁内,心神烦躁,不过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候前方的消息。
果然,过不多时,梵落再次匆匆赶来,薛卿侯一见此情形,心知形式定是不妙,慌忙问道“梵落师兄,各位大师可是有什么危难。”
“薛施主明见,我和慈悲师叔祖感到的时候,竟然看到方丈师祖被那个红袍和尚所伤,慈悲师叔祖一见,心中大怒,上去与那红袍和尚理论,那红袍和尚一见慈悲师叔祖,便出言奚落“说什么手下败将之类的话”,师叔祖气不过,便与那和尚动起手来,此时正打的难分难解。方丈师祖见状,便要我来这里带施主离开。”梵落道。
“方丈的美意在下心领了,此事因我而起,现在又连累方丈受伤,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还请梵落师兄带路。”薛卿侯道。
“此事不成,施主内伤未愈,怎可冒险,还是请施主跟我离开。”梵落焦急的道。
“师兄,我内伤虽然尚未痊愈,但已经不妨碍我施展武功,还请师兄带我前往。”薛卿侯道。
“这,这,施主,还是听从方丈师祖之言,先行离开吧。”梵落显得手足无措,双眼含泪,已经快要哭了出来。
“如果师兄执意要不带路,那我也只好得罪了。”薛卿侯说着,已经出手,梵落不过是一个四代弟子,怎是薛卿侯的对手。梵落只感到眼前人影一闪,接着便感到檀中穴一痛,便被薛卿侯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你若不带我前去,我便剥光你的衣服,把你扔到藏经阁外的大树之上。”薛卿侯恐吓道,藏经阁外的那个松树,几乎有五六丈高,若是被扔上去,想要下来,恐怕难如登天,更何况还要被剥光衣服。梵落一听此言,心中大惊,竟然哭了出来。
“你哭也没有用,再不答应,我便这就剥了你的衣服。”薛卿侯道,作势便去撕扯梵落衣服。
“施主饶命,施主饶命,我带你去便是,请施主放了我吧。”梵落一边哭一边说道。薛卿侯见状,心中一乐,说道“得罪。”顺势解了梵落穴道。
梵落带着薛卿侯沿着青石小路,几经周转,穿过偏门,来到大雄宝殿,只见大雄宝殿内,慈航方丈、慈悲大师、慈苦大师盘膝坐在大殿之内,三人双手合十,神情委顿,显然都已受伤,另一边,乔明,徐青崖等人同样蹲坐在地上,一眼看去,分明也已经受伤,再看大雄宝殿之内,一片狼藉,显然经过了一番激战。
在乔明等人对面,地藏冥王一脸得意的看着倒在他脚下的众人,在他的身后,六个弟子一字排开,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太白剑派莫无情,而另一个,身材瘦高,青衫白发,两眼精光,花白胡子,随风浮动,却不知道是谁。此时大雄宝殿早已经被少林弟子团团围住,这些少林弟子均是少林寺的好手,只是忌惮慈航三人的安危,所以现在是投鼠忌器,毫无办法。薛卿侯和梵落站在围住大雄宝殿的少林弟子之中,查看殿内情形,只听地藏冥王说道“少林寺也不过如此,慈航大师,交出薛卿侯和这个小娃,否则我便烧了这少林寺。”“呵呵,我佛慈悲,大师也是得道高僧,为何还是如此执着。”慈航大师道一声佛号。
“慈航,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娃,你又何必赔上少林寺呢。”那花白胡子的老者道。
“陆无涯,你太白剑派认贼作父,残害中原同道,你有何脸面说此话。”慈悲大师怒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中原迟早都要被北越灭国,你们又何必挣扎。”陆无涯道。
“哼,一派胡言。”慈悲大师道。
“师弟,你又动怒了,看来这些天的沉思,你还是没有参悟。”慈航道。
“师兄教育的是。”慈悲道。
“慈航,你是交人,还是要我灭了少林。”冥王道。
“这里没有什么薛施主,冥王尽可以动手。”慈航道。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先见了你的佛祖。”冥王一声怒喝,身形跃起,左掌拍出,掌未至,慈航方丈的胡子眉毛都已经随风而起,显然这一掌威力非凡。直取慈航。慈航此时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如何还能承受这一掌。
“住手。”一直站在门外的薛卿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