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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妖影-第4部分

小说: 妖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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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九面玉狐了好不好?你……你要好好的。”

    “我没事,躲远点别进来!”青袍士脸泛痛苦。

    绿衫少女把身子一缩,空留了半只脑袋望着叔叔。

    此时,谢宫宝七孔流血,眼看就没有气息了。

    “既然你不肯屈服,那就封印了你!”青袍士将真气尽数灌入到谢宫宝体内,那真气便似大片薄纱袋子,将谢宫宝的魂魄和狐灵全包裹起来。——狐灵察觉到他的意图,弃了谢宫宝的魂体,拼命往上蹭。青袍雅士气喘吁吁,狰狞笑道:“不怕你不上当!”

    趁狐灵上蹭的当口,把谢宫宝的魂体抛出真气之外。

    反过头来开始紧缩真气,那真气好像绳袋越缩越紧。

    狐灵吃疼不起,嗷嗷惨叫,挣扎片刻便不敢动了。

    青袍士这招使得极妙,在混元真气的包裹之下,狐灵不甘封印,必定舍弃谢宫宝的魂体做窜逃之念。如此一来,青袍士把住机会救出谢宫宝的魂体,且还成功囚印狐灵,当真是一计二用,妙不可言。

    不过青袍士真气耗尽,脸色煞白,摇摇欲倒。

    绿衫少女冲进屋来,扶他:“叔叔,你快坐下。”

    “扶我去隔壁吧,这几天我要打坐修练,你好生看着他,别让他死了。”青袍士眼皮低垂,力气衰竭,放佛瞬间老去十岁。

    “九面玉狐还没除掉,万一它出来滋事,我怎么应付得住?”

    “它已让我封印,两年之内莫想破得我混元真气。”

    ……

    ……

    此次谢宫宝险些丧命,虽是救过来了,却也是睡够一天才缓过气来。而后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到第四天清晨方才退烧。午时醒来,掀开被子起床,只觉头重脚轻,歪歪倒倒走出门去,展眼游望,上面是个大洞口,有光有雾,有树有水。

    眼前一切都极陌生,他不认得这是哪儿?

    听见林外那头好像有女孩戏水之声。

    他拨开雾气,探头探脑的往外寻去。

    看见湖边有个绿衫少女扑水嬉戏。

    少女旁边还趴着一头髯公虎。

    他见虎悚惧,吓得转身就逃。

    那绿衫少女抢上岸来,命令髯公虎:“威武将军,把他给我截住了!”

    那髯公虎一扑一跃拦下谢宫宝,冲他瞪眼闷哼。

    谢宫宝慌忙退步,大叫:“冥体魂光术!”

    术字落音,头顶冒起火苗,像个鸡头,除此再无动静。

    绿衫少女捧腹大笑:“这也叫术,你丢不丢人。”

    同时间,髯公虎好像也看出一些端倪,把头一丢,斜眼看他,做出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一人一虎,一唱一和,把谢宫宝数天来的睡意从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驱得一干二净。——他也不理会绿衫少女,寻着一根粗棒子摆好架势,冲髯公虎道:“你敢瞧不起我!来啊,我杀老虎就像踩蚂蚁这么简单!”

    髯公虎憋了憋嘴,抬起头更是趾高气扬。

    那绿衫少女拍走髯公虎,捧着肚子笑道:

    “好了,我把它赶走了,看把你吓得。”

    “你是小丫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谢宫宝甚觉没趣,跳上船,抓起竹竿撑离水岸。

    ……

    ……

    那绿衫少女把船拉住,不让他走。而后也跳上船来,气呼呼的看着谢宫宝,从腰间抽出一把玉箫作势要打:“你敢走,我就放虎咬你。你坐好,仔细听着,看你还记得不?”说罢,把箫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她那箫声清丽,回旋婉转。

    曲线入湖,鱼虾亢奋纷跳。

    乐声扬谷,也惹群鸟和鸣。

    一曲吹完,绿衫少女问:“这首《壁潭印月》还记得吗?”

    “不记得。”谢宫宝只觉好听,却无心回忆什么。

    绿衫少女转身狠狠跺脚,愁眉苦脸气道:“怎么就不记得了!六年前的时候我跟叔叔到仙堂去玩耍,我吹过一遍,你还说好听来着,然后你就欺负我只有七岁,抢了我的羊脂玉箫,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还我,最后……最后让我打趴下了。”

    经她提醒,谢宫宝有些印象,小时候是有这么一段记忆:

    “哦,想起来了,你叫屠什么来着?屠丫头。”

    绿衫少女消了气,回头噗笑,满脸堆着喜:

    “什么丫头,我有名字的,我叫屠娇娇。”

    谢宫宝皮笑肉不笑,随口嗯嗯,一阵无趣。

    ……

    ……

    此刻,他心里念的想的全是聂小乔。

    哪里有心思跟一个小丫头纠缠不清。

    这段日子,他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能想起的事情已经不多,但是在这段模糊的记忆里处处又能感觉到聂小乔充满母爱的呵护。他记得聂小乔说要带他去什么壁龙潭治病?他还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痛苦呻吟的时候,聂小乔总是搂着他,把那滚烫的眼泪滴落他脸。

    他从小孤苦伶仃,没有人疼爱,更没有感受过母爱。

    而聂小乔的这份爱直击他的心灵,感动到灵魂深处。

    经此一事,谢宫宝对聂小乔彻底改观。

    他想回家,不想待在这里:“我要走了,你下船吧。”

    屠娇娇背手昂头,趾高气扬的晃动身子,哼哼两声,偏偏不下船:“小宝,你都认出我了,还要走么!你走试试,看我不打死你。你来的时候都快死了,是我叔叔救活你的,现在你跟我家威武将军一样,都是我的了,我不准你走,你就哪儿也不能去。”

    这丫头真是难缠,7岁那会儿就古灵精怪的。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的脾性一点没变。

    谢宫宝当年被她祸害过,对她印象不好。

    此时见她耍狠,把她一推:“你下去吧!”

    “你敢推我!”屠娇娇摇摇晃晃的,半截身子已经掉下船去,突然出手抓住谢宫宝的胳膊,两人同时摔下船,扎进水里。——等冒出水面,屠娇娇委屈的哭将起来,一边哭一边掐谢宫宝的腰子:“从来都没人敢推我,你敢推我,我要打死你!”

    谢宫宝被掐疼了,哎呀惨叫,打开她手:

    “你个小丫头片子,老是缠我做什么?”

    “你推了我,又打我,我……我……。”

    屠娇娇把泪一抹,抽出羊脂玉箫打他。

    谢宫宝举手护头,狼狈窝囊之极。

    平白无故让小丫头欺负,没道理。

    他也火了,抢下羊脂玉箫:“够了!还没完没了!”

    屠娇娇一愣,继而拍手,呵呵大笑起来:“对了对了!小时候你就是这么抢走我的羊脂玉箫的。”说罢,往谢宫宝身上浇水,嬉嬉闹闹,好不开心。

    谢宫宝火到不行,却是拿她一点辙也没有。

第六章 二使() 
其时太阳斜挂,坑洞里光线暗了下来。

    湖边树梢上站着一人,却是那青袍士。

    屠娇娇跟谢宫宝嬉闹,吵到他的清净。

    他过来看了一会儿,心里颇多感慨。

    隐居六年了,他以为娇娇一直都很开心,今天一见才知道以往的自娱自乐都是无聊之举罢了,现在的哭、笑、闹是发自内心的愉悦。或许娇娇应该与人多多接触,可是强敌在侧,怎敢随心所欲,看来开心两字做叔叔的是永远也给不了的。

    悲切一阵,从树上跃下,走到水边招手:“别闹了,你们俩都过来。”

    屠娇娇扯住谢宫宝往岸边走来:“叔叔,他刚才推我,还打我。”

    谢宫宝心想,又跟小时候一样,明明是你打我,最后还要告状。

    他认得青袍士,当年仙堂切磋,他是亲眼目睹的,虽然记忆模糊,却是把青袍士的脸记得极熟。料想屠娇娇告了状,做叔叔的当然要给出气,故而他走了两步,便不愿往前走了。

    “明明是你打他,你当叔叔眼瞎没看见吗,你先到一边去,让我给宫宝小子把把脉。”青袍士捏了捏屠娇娇的鼻子,而后踏波上前抄起谢宫宝提上岸来:“你大病初愈,最好留下来观察观察,我想你家族长一两天内就该来接你了,到时候再走不迟。来,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脉。”

    谢宫宝听懂了,看来是族长送他来的。

    他记得族长说,带他到壁龙潭治病。

    看这儿又是湖又是坑的,肯定就是壁龙潭了。

    他伸手出去,开口问话:“是你救我的吗?”

    青袍士抿嘴轻笑,闭目把脉,却不答话。

    在一旁的屠娇娇听他发问,神气活现的把话接来:“那是当然,你不知道你体内有个八面玉狐吗?不对,现在是九面玉狐了,你的魂差点就让它吃了,要不是我叔叔耗尽混元真气把九面玉狐封印了,你这会儿早死翘翘了。”

    什么八面、九面,谢宫宝是一点也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伤病不轻,比死还要痛苦。

    现在痊愈,好像有一种死而复活的感觉。

    得知真相,他对屠娇娇的刁蛮也不反感了。

    不管怎么说,他这条命是人家叔叔救的。

    青袍士把脉良久,微微点头,说了一句“恢复得不错”就戛然而止了。——他似乎感应到什么,两只耳朵有节奏的扇动着,突然耳朵一止,脸色随之惨变。他睁开眼睛,昂头看顶:“哼哼!要来的终究会来!你们俩进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

    刚刚还温言善色,转眼杀气腾腾,让人好生难解。

    谢宫宝心知不妙,抬头看那洞口,又看不出端倪?

    同时,屠娇娇抓住青袍士衣角:“叔叔,你……你怎么了?”

    青袍雅士厉喝:“快进屋去!”

    这声喝直如惊雷贯耳,屠娇娇当场都吓傻了。

    “喊你进屋你就进屋,还磨蹭什么。”谢宫宝年长两岁,他知道好歹,料想必有祸事发生,拉起屠娇娇就往林子里跑去。两人没有进屋,就在林子深处停步,藏在山岩后面观望。

    过了一会儿,坑洞口人影忽闪,有人跳了下来。

    ……

    ……

    那人坠势迅疾,眼看就要摔死,身形忽又顿止。

    此人身着一袭黑袍,须发半白,样子生得霸气。他在水面上蜻蜓点水慢慢走着,每走一步都带起一圈涟漪。走得距离岛屿近了,距离青袍士近了,就这么在水面上拱手止步:“老弟六年闲居,让老哥好找。”

    “你我已无瓜葛,寻我做什么!”青袍士负手岸边,脸无表情。

    那人嘴角挂起一丝笑意,和和善善说道:“老弟说这话就生分了,你我相交几十年,胜似同胞兄弟,当年巡天二使之名撼天动地,何等声望,如今你躲进深山偷闲,教我一人撑着巡天二使的名声,这面旗子老哥都快扛不动了。”

    青袍士哈哈轻笑,继而越笑越大,笑得极其悲凉:

    “教主暴毙,二使离心,你我没有交情了。”

    那人眉心微挤,也做起悲状:“说到教主暴毙,难道你就没责任了。想想吧,当年你都做过什么,你明知白继文是轩仙流的人,你还跟他鼓琴鼓瑟,不知收敛,你自己和他结交也就罢了,怎么又要凑合他与方熙弱成就姻缘?他轩仙流自认修仙正统,岂能容忍,最后事情越闹越大,轩仙流联合龙涎寺对我教大举围攻,教主力战不逮,终死于非命。”

    青袍士鼻哼两声:

    “哼哼!你真会扯,把教主之死归咎于我了。轩仙流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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