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影-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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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都扰了,还为难什么,想摘你就进去摘吧。”谢宫宝面对雍牧,心里总觉别扭,自然而然就没啥好语气了。等雍牧提着果篮子要进去之时,他又一把薅住,问:“等等,你刚说什么,族长吃饭老吐?我想起来了,好像这么回事,在黑虎山的时候,我就发觉族长胃口不好了,她是生病了还是怎滴?有没有找医师看过?”
雍牧舌头打结:“没……没生病,她这是……这是……。”
谢宫宝道:“别吞吞吐吐,到底怎么回事,直说?”
雍牧眼珠子凝了一凝,稍想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事,莫名其妙的噗噗笑了两声,而后鬼头鬼脑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才把嘴巴凑到谢宫宝的耳边悄说:“我不能说,噗噗……,得空你自己问族长去。”
见他又是傻笑又是卖关子,谢宫宝恼道:
“你还没罚够么,说话做事还不着调!”
雍牧不服:“喂喂,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族长说我脏兮兮的,那我每天就洗澡喏,族长说我懒,那我就就干活喏,我现在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驴多,吃的比猪差,我容易嘛我。你看看我这肚子,都小一圈了,你还这么说我。”
谢宫宝道:“行了,做了点人事,还没完没了了,摘你的枣子去吧。”
雍牧拧着果篮迈去院子,葵九、无霜等娃子均作揖喊他师伯。
他捏着颚下一小撮胡子,装腔作势,一本正经的连连点头。
而后使个跳纵功夫跳上枣树,在孩子们面前秀了一把,摘了枣子就下山去了。可是下山不到两个时辰,他火急火燎又跑上山来,把谢宫宝叫到仙堂外面的竹林边,说道:“师弟啊,族长要派我去裂天峡戍边,那鬼地方我可不去,这回你得帮我说说情。”
谢宫宝问:“好端端的她干嘛派你出去?”
雍牧苦着脸道:“我刚给她送枣子去,她就大发雷霆,说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这么着要派我去裂天峡,这……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只不过关心她嘛,难道我还不能对她好么,对她好了她还发火。”
谢宫宝听明白了,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瞧你干的事,我要是她,也会发火。”
雍牧道:“这事都过去了,你别提了好不好。再说,族长罚我这么久了,我也没有半句怨言吧,她说东,我肯定不说西,她叫我改,那我就改喏,我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怎么还不满意?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说说情去,反正我不去裂天峡,我情愿回仙堂,对了,你事好像蛮多的,索性我回仙堂吧,你不在的时候,我还能督促宗族子弟用功呢。”
谢宫宝心想,仙堂确实需要一个精通修灵功法的长者。
可是他又怕雍牧懒性未除,难当大任,于是问:
“你确定你那些臭毛病都改好了?”
雍牧大拇指扬在肩头,往上下戳了戳:“不信,你问族长去,不是我吹,我现在十天半月不睡觉都成,这些天闷热,族长睡不好,我就到她床头扇扇子,我一扇通常就是一晚上呢,她睡得可香了……。”
什么!族长晚上睡觉,他还在床头给她扇扇子?
谢宫宝心想,他什么意思?难道还对族长……?
思念打止,见雍牧越说越起劲,忙罢手叫停: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你还是回仙堂吧。”
雍牧大喜,跟谢宫宝下山去了。两人到了乔府,径直来到后院,看见花圃边上有几人正挖地道,而聂小乔则在一旁督工,虽说她在督工,可却坐在凳上,手里拿着几颗火栗枣呆呆出神,以至于谢宫宝和雍牧走到她跟前,她也没有察觉到。
雍牧绕到聂小乔身后,轻问:“枣子好不好吃?”
聂小乔听到雍牧问话,如梦猝醒,吓得弹跳而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没声音,你想吓我么!”
雍牧一脸冤枉:“我只问枣子好不好吃,我又没想吓你。”
聂小乔没理他,把枣子扔了,问谢宫宝:“你找我有事?”
谢宫宝回道:“听说师兄的性子改了不少,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对他的处罚是不是……?主要是,我怕往后我不在仙堂没人督促宗族子弟用功,仙堂那边确也需要师兄回去住持大局,他功法也还扎实,也是时候教徒授徒了。”
聂小乔想了想,扭头看了一眼雍牧,说道:
“好吧,就怕我没管他,他又会变懒。”
谢宫宝笑道:“他要再懒,就派他戍边去。”
雍牧接过话茬,也道:“是啊,我要再懒,就派我戍边去。再说仙堂也近,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到仙堂来看我啊,监视我,好好的监视我。”
“住嘴!没事我看你做什么!”聂小乔脸色微红,偷瞄了一眼谢宫宝,而此时谢宫宝也正以疑目看她,她心里一震,忽觉恶心捂着肚子“喔”的一声吐了一口酸水出来。——谢宫宝怔了一下,想伸手搀扶,哪知雍牧出手贼快,抢先一步扶住了族长。
雍牧反应强烈,极具紧张:“枣子呢?”
聂小乔扭了扭腰,甩开雍牧的手:“你别搀我,就是恶心死,我也不吃你送来的枣子。”说完,眼皮微微一沉,有些虚弱的搭住谢宫宝的胳膊:“我有些累了,宫宝,扶我进屋,我想睡一会儿。”
谢宫宝应诺一声,扶住聂小乔往厢房走去。
走到天井边,聂小乔驻足,回头又问雍牧:“你老说你《催梦大法》有多么了不起,我叫你查探仙儿的下落,你到底查探出来没有?”
雍牧见她跟自己说话了,不由大喜,但转眼又是满脸是愁:“这个……这个嘛,我这魂识出游,最多能感应到方圆五百里的气息,这半个月,我晚上睡觉可没偷懒,我魂识去过颜羽、轩仙流、幽都、千香店、可就是感应不到仙儿的气息,我想她要么在别人设置的结界里,所以我感应不到;要么就去别处了。”
聂小乔点点头:“用点心,慢慢找。”
而后再不多言,叫谢宫宝搀她进屋。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三十六洞()
进了厢房,聂小乔呕得更利害了。
她捧着嘴,呕出的水迹从手指缝里溢出,别提有多难受。
谢宫宝见状,将其搀至床边,说道:“我去请医师过来。”
聂小乔薅住他手,摇摇头:“我没有病,不要惊动别人。”
谢宫宝不信:“你脸色苍白,有气无力,怎能说没病呢?”
聂小乔掏出手帕擦干净嘴边的呕吐物,摸着肚皮,叹了口气道:“肚子慢慢大了,再过一两月,怕是想遮也遮不住了。宫宝,事已至此,也不能瞒你了,其实我呕吐是因为。。。。。。是因为我怀孕了,你用不着吃惊,这孩子不是帝季的。”
谢宫宝张大嘴,心不觉一疼,惊问:“那是谁的?”
聂小乔把头偏到一旁,颇感羞耻:“你就别问了。”
谢宫宝心神俱震,身子不知不觉抖了起来,他尽量保持正常:“你是一族之长,这名节可不能不顾,守寡生子,招人话柄,我怕到时族人都要骂你了。你……你还是把这孩子打了吧。”
聂小乔一口拒绝:“这孩子打不得。”
谢宫宝问:“为什么?”
聂小乔把手递他:“你把脉就知道了。”
谢宫宝诊其脉,脸色大变:“族长,这孩子……!”
聂小乔点点头:“嗯,这孩子说不定是个仙胎?开始不觉有异,就最近一个月,我总觉着头晕脑胀,没有力气,后来神识入魂,自检自查,才看出问题。这孩子怀我身上,其魂却怀在我魂体之内,像这样的胎儿闻所未闻,我要是狠心打掉他,自己也会死。”
谢宫宝把适才诊脉的手指端在眼前看了看,越想越不多,
“我刚探脉,好像察觉这孩子在吸食你的魂力?”
聂小乔微微一笑:“没关系,给他吸吧,现在有你保驾护航,我这点魂力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或许这孩子生下来,往后也能跟你一样,参破仙道,这对我族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于我的名节和宗族兴亡相比,又算得什么呢。实际上,我反而在乎仙儿和你,只要你们两个接受,我就没有疑虑了。”
谢宫宝心里有些难受,但嘴上却不得不笑:
“族长以宗族兴亡做比,我还能说什么呢。”
聂小乔拍拍他的胳膊,合衣躺下:“你去吧。”
谢宫宝应命,带门出去,跟雍牧去了仙堂。
此后六天均无大事,到第七天早晨,谢宫宝把仙堂事务交托给雍牧之后,去乔府向聂小乔告别,然后驾羽就往轩仙流飞去。
……
……
其时离赴约之期尚有五天。
谢宫宝往北飞了两日,当晚投宿一处小镇客栈。
这小镇只有四五街道,屋宇不多,但四通八达,集市颇丰,即使晚上也有行人穿梭往来。——谢宫宝于客栈刚刚落定,窗口嘭响,就有人推开窗叶笑道:“孤宿客栈,没人陪没酒喝,岂不寡淡。”
谢宫宝端眼细看,见窗外之人约四十岁上下,头戴纶巾,手持羽扇,忙问:“阁下是?”
那人翻窗而入,将一坛酒搁在桌上,拱手笑道:“在下吕伦,夜晚孤宿正觉寂寥,方见公子也来投宿,一时兴起,特意带了美酒过来扣窗,想邀公子一起喂喂肚子里的酒虫。”
谢宫宝疑道:“先生除了邀酒,可还有别意?”
那吕伦抚须哈笑:“哈哈……,公子勿疑,吕某只求对饮,寻个开心,绝无歹意。”说着,从背后掏出两尊晶莹剔透、莹莹发光的酒爵,而后打开酒坛斟酒,端起酒爵轻抿了一口,又打趣般道:“不好意思,我怕有毒,故先喝了一口,嗯甘甜可口,证明是没有毒的,公子只管畅饮。”
谢宫宝虽不知此人是何意图,但见他颇具豪爽,不像歹人,一时心生好感;加上美酒当前,香气弥漫,心境自然大畅。他罢了罢手:“先生大可不必如此,这么好的酒,投毒岂不糟蹋了。”说完,端爵咕噜咕噜的一口喝完。
这酒水下肚,体内立时形成一热一冷两股气团。
热气犹如火烧,却又不觉疼痛,反而烧得舒服。
冷气则像冰冻,但又不觉寒冷,反而甚觉冰爽。
两股气团在体内搅动片刻,缓缓散入经脉。
谢宫宝大呼好酒,惊奇发问:“这是什么酒?竟有如此灵性?”
吕伦神秘一笑:“公子想知道,需把这坛全喝光,我便告诉你因由。”
“这等美酒从没喝过,你要我喝,我还求之不得呢。”谢宫宝抱起酒坛子就往喉咙里灌,一口气喝得精光,顿时体内时如火烧,时如冰镇,他不动声色,暗暗运功抵抗,抹了抹嘴,问那吕一伦:“喝完了,说说吧,先说这酒,再说你的来意?”
吕伦轻抚颚须,眯眼徐道:“此酒名曰‘醉穿肠’,取冰蚕和火狐为料,引阴阳二火烧酿十年,方得此一坛,所以这酒堪称仙品,极赋灵性,普通人一喝就死,像公子这般喝了却能滋助修为。”
谢宫宝拧起酒坛子转了转,不觉奇之又奇:
“这么珍贵的仙酒,先生为什么送我喝?”
吕伦轻摇扇面,轻呵两声:“没有为什么,就是想送。”说到这儿,听到窗外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