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雕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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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让圣上知道,龙颜大怒。索额图怕太子又被废,想让太子提前登基,就派了亲信假装蒙古刺客去行刺康熙,结果去的二十八人全都被大阿哥抓住,就地正法了。
这些刺客虽然没有招供,但这也让索额图和太子坐立不安。严密封锁消息,杀了一批知道点内幕的人,只有索额图的嫡系才知道内情。
年羹尧知道前几天刺杀的事,以为是葛尔丹的部下冒死行刺,原来还有这么一结,这可算钓到大鱼了,有这个把柄在手,四阿哥就有余地跟他们周旋了。想到这,年羹尧嘴角微微一笑,喜形于色。
过了一会,年羹尧再也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事情,便“飘”回屋里,躺在床上,心里有些得意。
四阿哥胤禛今年正好十九岁,从来不问世事,怕的就是搅进太子和大阿哥的是非之中。这回是第一次被皇上带出来,并给了监军之职,他便带了年羹尧做跟班。
康熙看这个年羹尧很是聪明,功夫也好,是个人才,有意多让他历练历练,以后能多帮衬这个有些“呆板”的四儿子,便把年羹尧派西北押送俘虏来了。
第二天一早,王熙栾和年羹尧向冯思通辞行,他们要回京城了。
冯思通给二人拿了一千两银子做路费,并送二人出伊犁。
其实,昨天晚上冯思通就给了王熙栾五万两银子,让他回去上下疏通关系,等关系妥当,再单独给国丈进礼。王熙栾当然欣然应允,这五万两他三万都花不了,剩下全是他的了,心里那个美。
等把二人快送出伊犁的时候,年羹尧看见了地牢,纵马过去,喊道:“汪兄弟,你在哪?”
“年兄,我在这。”一个地牢里发出汪汉的声音。
年羹尧让兵卒打开牢门,看见了汪汉,只见汪汉也正抬头看着他。
年羹尧说道:“兄弟,我要回京城了,咱们有缘再见,你要不是皇上钦点的,我现在就带你走。”
汪汉说道:“年兄这是说的哪里话,自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年兄保重,一路走好,我们有日再见。”
年羹尧点点头,他虽然不怕王熙栾他们去告密说他笼络要犯,只是这事传出去对四阿哥不好,告个别也就算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牢门关上了,年羹尧上马到冯思通跟前,抱了抱拳,说道:“还恳请冯大人优待一下我这个老乡,他也是一时失足,唉。。。”
冯思通回道:“年老弟放心,从那天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你旧识,他以前也是给朝廷办事的,跟那帮蒙古人不一样,你走了我好好安排。”
年羹尧知道他在那胡扯,但也只能说道:“那就多谢冯大人了。”
冯思通笑了笑,没说什么,把二人送出伊犁地界,拨马返回。
这回他要整治整治这些俘虏了。。。
1乾隆二十七年,朝廷才设“伊犁将军”一职,之前建设时期为“总务府”
第十一章 悲惨世界(一)()
冯思通把王、年二人送走后,便前往地牢处。下马威让年羹尧搅合了,他可不甘心,得找回场子。
他身后跟着一百多兵卒,这里的兵卒不同于战场上的。战场上大部分都穿着皮质铠甲,八旗有不同颜色的铠甲。
而这里的兵卒则都是灰蓝布的衣服,胸前一个大大的“卒”字,挎着一把普通的腰刀,还别着一把鞭子。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冯思通则一身便装,照旧是一身短打扮。上面穿着黑色的短装马褂,下面是上肥下窄的马裤,一双高筒马靴,显得精神干练。
来到离地牢还有很远的地方停住,并没有下马,甚至都没说话。只是用马鞭指了指地牢方向。手下的兵卒心领神会,马上过去开锁,翻木板,把一个个地牢打开了。
一个小头目样子的人喊道:“听好了,现在让你们上来,冯大人训话。如有言语者,重责五十;如有擅自移动者,重责五十;出来以后全部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地,不许抬头,否则赏五十鞭子,听清楚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不介意,就感觉有人回答了他。挥了下手,“下梯子”。
几十个兵卒两人抬着一把很长的梯子从地牢口顺了进去,看来这就是汪汉他们从地牢出来的唯一通道了。
众俘虏被铁链锁着,一个连着一个的从梯子往上爬。但是他们的脚筋都断了,在梯子上哆哆嗦嗦、颤颤巍巍。有的甚至在爬到中间时因为抖得太厉害,一松手又掉了下去,连带着把自己身后的人也压在了下面,有的后面的掉下去,连带着把前面即将爬出去的拽了下去,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冯思通那通红的脸庞现在像能滴出血来,他突然大喝:“都给我拽出来,一群饭桶。”
由于他中气十足,而且平时威严无比,吓得旁边一个岁数不大的小兵差点尿了裤子。
终于,汪汉众人被上面的兵卒连拉带拽通通弄了出来,全都跪在冯思通的马前。兵卒们围着跪在地上囚犯们,怒目而视,手里握着刀把。就连刚才那个小兵也换了一副要吃人的脸孔,就像唱戏的戏子一样。
他们低着头,不敢去看马上坐着的阎罗王。
冯思通坐在马上,捻着并不是很多的胡子,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是朝廷的边关重镇,是大清发配最偏远之地。在这,全都是你们这套号的,告诉你们,别说你们以前什么什么样,在我这就是臭虫、就是蟑螂。这就是森罗宝殿,我就是阎罗王,你们要敢扎刺,扒了你们的皮。”
众囚犯低着头静静的听着,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就在这时,前排的一个蒙古人猛地咳嗽了一声。由于已经很长时间没喝过水,这些俘虏们的嗓子早都冒烟了,但是全都忍着。这名蒙古人实在忍受不住,一声咳嗽,打断了冯思通的话。
冯思通被咳嗽声打断,火气上来了,大声喊道:“呀!还真就有这不怕死的鬼。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吓唬你们那?给我带过来。”
只见两个兵卒上来打开了这个蒙古人的锁链,把他从众人中间拉了出去。
这个蒙古人拼命的挣扎着,叫喊着。可是谁也动不了,同袍们都被锁着。旁边的几名蒙古人挥舞着手要阻止,可是却毫无力气。有的甚至用牙去咬那两个差人,可是却被一脚踢在了嘴上,踢落了好几颗牙齿。
众人愤怒了,很多人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马上就会有兵卒过来一脚踹在膝盖骨上,想起来的人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叫骂声响彻天谷,可是却于事无补,他们感觉到了冯思通要干什么。
那个蒙古人被两个兵卒反扭着胳膊压倒了冯思通面前。冯思通阴涔涔的看着,眼里露出了野兽般的凶光。
他喊道:“你们给我听着,在这我就是天,你们是奴隶,连狗都不如的奴隶。”
刚说完,一道白光闪过,砍下了那个蒙古人的头颅。冯思通甚至都没眨下眼。
被砍下的头落在远处,眼睛看着天空。。。。。。
众人惊呆了,就连那两个兵卒也惊呆了。他们还拧着这个蒙古人的胳膊,脑袋就被砍下了。喷涌的血水溅了他们满身满脸,他们拿开了拧着胳膊的手,无头尸体直直的摔在地上,砸起一阵沙尘。
对于这些兵卒来说,对冯思通的恐惧并不比囚犯们少。
跪在地上的那些蒙古人傻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冯思通如此凶残,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连杀人如麻的蒙古将军也不能如此轻描淡写,如此随意的取一个人的性命,因为,这不是战场。
他们颤抖着,曾经在战场上英勇无畏的蒙古勇士颤抖着。他们在战场上的英勇是因为他们那时是个健康的人,每个人都是斗士,而且蒙古人坚信在战场上死亡是光荣的。
而现在,冯思通打碎了他们的自尊。他们就是冯思通案板上待宰的羔羊,就等着手起刀落。
汪汉这段时间和蒙古人相处的非常要好,虽然和大部分人不在一辆囚车,也不曾交谈过,可是蒙古人看他那种情真意切的眼神让汪汉很高兴。他没有朋友,这些蒙古人就是他唯一的朋友。
路上每死一个蒙古人他都要为之流泪伤心,为自己又少了一个朋友而难过,他也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照顾着身边的朋友。他那时就期盼着早日到达伊犁。可是现在,他们却进入了魔窟。
额鲁图老人已经昏了过去,死的那个曾是他的部下。汪汉和老人挨着,虽然有铁链的牵绊,却也能将老人抱住。汪汉知道,那个冯思通不会放过自己的。
尸体被抛在远处,染红了那里的沙子。冯思通阴冷的看着他们,像魔鬼一样看着这群曾经是狼的羊。
所有的蒙古人现在都放弃了抵抗,也确是不得不放弃。有几个之前想站起来的被打断了双腿。所有的蒙古人都看着冯思通,他们在等他做最后的决定。
冯思通似乎很享受杀人的乐趣,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抚摸着腰刀。他在思考,让这些野性十足的蒙古人老实的做奴隶。
冯思通高声说道:“圣上要把这里变成西北第一重镇,你们都是来赎罪的,自然都得干活去,我没什么说的了,会有人安排你们。”
冯思通刚转过马头想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脸来在人堆里搜索着,眼睛在一个人身上定住,对手下说道:“把那个人给我带过来,剩下的全都押走。”
蒙古人没有被押回地牢,被驱赶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当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全都回头看着汪汉,他们不知道冯思通会把汪汉怎么样,只知道肯定没好事。又感觉汪汉不会死,如果要杀他,在这些人面前杀不是更好吗?
汪汉被押到了冯思通的马前,冯思通不容分说一鞭子抽在了汪汉的脸上。一条血痕出现在汪汉那有些苍白的脸上。
汪汉咬着牙,看着冯思通,说道:“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你不是那个年羹尧的老乡吗?他托我照顾你,我就照顾照顾你,你不用干活了。”
汪汉没说话,只是看着冯思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冯思挺起身对旁边的兵卒说道:“带走,关阵胆。”然后一拉缰绳,便骑马奔往集镇方向。
旁边的兵士有的上马,有的步行,也都随着冯思通而去。
汪汉双手被反绑着,被几名清兵用绳子拽着,也向着集镇方向走去。他走路踉踉跄跄,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不时被前面拉绳子的清兵狠狠拽几下,后面的手就被拽前面来了,可是腿也在往前走,这让他总摔跟头。他也不在乎了,他死都不怕,还怕摔跟头吗?
路上,身边的清兵不时的彼此开着粗鄙的玩笑,让汪汉听了一阵阵的脸红。以前他在军营里,身边的人还比较老实,也许是这里山高皇帝远吧。
他们从沙漠的边缘往里走,越走土地越肥沃,一顿饭的功夫沙漠就再也看不到了,土地呈暗红色,各种植物也渐渐多了起来。
远处山峦起伏,近处飞鸟长鸣。一点也感觉不到这是沙漠的中心地带。
终于,他们进了集镇,集镇上热闹非凡,各种买卖店铺应有尽有。而且,这里的民族非常杂,有汉族人、维吾尔族人、满人,甚至还有些外国人。
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