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侠客行-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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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半天,不知如何应对。
正烦恼间,便听到旁边酒桌处一人低声道“这人便是张武,兄弟可是记住了?”
另一人道“记住了,待我明天结果了他!”
先前一人呵斥道“小点声!你不想活了?掌柜的,可有雅间?我兄弟两个吃酒,要在雅间说话!”
掌柜的走了过来,将两人引进雅间不提。
单说张武,听了这只言片语之后,心中大惊,浑身微微颤栗,却是不敢回头,心道“是何人要取我性命?”
他呆然片刻,缓缓起身,对店掌柜道“我去雅间里等一个人,若是来了,你便做菜,若是没来,那就作罢。”
轻轻走到另一个雅间里,高抬腿,轻落足,慢慢坐下,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听,便听到隔壁雅间里一人道“张武这厮,狗一样的东西,大官人给了他几次银两,尤自不满足,可见欲壑难填,早晚会出破绽。现在县城里来了一个大人物,是居不易昔日好友,性格暴烈,使得好拳脚,一门心思要为居不易报仇。此人是东京城内蔡太师的门客,说话得力,做事硬气,郑大官人如何招惹的起?”
另一人道“惹不起便当如何?”
先前一人道“惹不起东京来人,难道还惹不起咱们本县这些家伙么?昔日居家出事,张武谢兰等人都收了银子闭了嘴,现在为求事秘,还是让他们永世不能说话才好!”
一人道“如何永世不说话?”
先前人笑道“杀之便可!死无对证,这东京来人纵然强横,也只是太师门客,做不得多大的乱子,到时候查访了几次,查不得要领,自然也就懈怠了,等他一走,万事大吉!”
张武听到这里,一颗心砰砰直跳“天可怜见,让我听到这两个强人的谋划!我若是听不到,怕死都不知如何死的!郑大官人好狠的心肠!”
听了几句后,不敢再听,屏气凝神,缓缓走出雅间,一溜烟的跑了。
他跑出酒店之后,不敢回家,在城外柴垛里睡了一宿。
次日悄悄返回城内,准备去找昔日居家丫鬟谢兰探听消息。
这谢兰当初在居家做丫鬟,后来居家败落,谢兰拿了钱财返回家中,嫁了一户开油铺文三郎为妻,日子过得倒也红火。
当初居家出事,张武与谢兰都曾知道点内幕,因此都得了钱财,闭上了嘴。
现在张武惶恐之下,便想去找谢兰询问究竟。
刚到文三郎的油铺,便听到杀猪一般的叫声传来,一名女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叫道“杀人啦!杀人啦!”
这女子头发散乱,神情惊恐,不住的叫喊“有贼人,杀人啦!”
看其相貌,正是昔日居家丫鬟谢兰。
此时街上人多,都围拢了过去,有人问到“怎么啦?谁杀人了?”
便听谢兰道“有人要杀我!”
她手指自己头顶,道“我刚才院子里正扫地,小腿有点痒,便低头挠了一下,就在低头的空,头皮一凉,一撮头发掉了下来,再看时,正有一个蒙面大汉手拿大刀,刚刚收回。刚才我要是不低头,脑袋都要被他砍下来了!”
众人看她头顶,果然少了少了一块头皮,血珠子一滴滴的渗了出来,将头发染的红了,颇为骇人。
有人问道“那贼人呢?”
谢兰道“被我一番大叫,跳墙跑了!”
张武在不远处看了,暗暗惊心“郑大官人好狠!不但要杀我,便是谢兰也不放过!”
等到油铺里无人,文三郎出去时,张武方才进入油铺,左右打量了一番,对谢兰使了个眼色,道“本想打油,却忘了拎罐子,明日再说吧!”
谢兰此时还有些惊疑不定,站在柜台后面脸色极差,见张武进来,脸色更是发白,道“若是当紧吃油,我找人送过去便是。”
说话时,贴近张武,颤声道“张大哥,今天来的人,是郑大官人派来的么?还是居家少爷的朋友?”
张武道“是郑煜!他不但想杀你,还要杀我!这贼鸟心狠手辣,忒不是个东西!”
谢兰慌张道“这便如何是好?”
张武道“若想保命,只能逃走!”
谢兰道“小妹一个女子,能跑哪里去?况且我有丈夫在家,如何能跑?”
张武道“若是不跑,只能报官自首,祈求救命!”
谢兰道“这登封县被郑大官人经营的密不透风,官府里都是他的人,报官岂不是死的更快?”
张武道“却也未必!”
当下将自己听来的事情说了,道“居不易东京好友来查访此事,若是求他,想必性命可保,只是要受监牢之苦。”
谢兰道“这东京来人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能不能斗得过郑煜还是两说!为今之计,便是逃命要紧!”
张武道“那就早做准备!”
当下谢兰悄悄收拾了细软,看看天黑,打开了大门,便想伙同张武跑路,丈夫家里也顾不得了。
刚与张武走出胡同,便见丈夫文三郎领着一伙人从转角处走了出来,破口大骂“贱人,你做的好事!有人说你与张武私通,我还不信,你现在竟还卷了财物一同跑路!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且随我见官!”
。
第三百章 惊蛇()
李侠客自从在太白楼闹了一番,返回客店后,便有不少人鬼头鬼脑旁敲侧击打探李侠客的消息,不知怎么的,就有人把李侠客“蔡京蔡太师府内门客”的消息传了出去,引的众人大惊,连带着县令温金涛也特意前来拜访。
李侠客大喇喇的接待了温金涛,取出一串指头大小浑圆的明珠给了温金涛做见面礼,把个温金涛惊得差点跌了一个跟头。
那珍珠颗粒浑圆硕大,乃是真真正正的走盘珠,单只是一颗珠子,便值几百两银子,这一串十二颗大珠子,至少价值三千两,却被这李先生随手就送了出来。
若不是东京蔡太师府内的门客,如何能有这般稀世珍宝?若不是太师府内的人,如何出手这般阔绰?
这李侠客随身所带的茶叶、酒水还有诸般不起眼的东西,全都显出一种极其奢华的贵气来,不是深门大户之人,绝没有如此物件。
虽然李侠客从未亲口说出自己是蔡太师的门客,但县令温金涛等人,却已经笃定了七八分。
为求稳妥,温金涛特意修书去京城朋友询问,只是路程有点遥远,一来一回,须得旬日时间方可。
李侠客身上的气质着实非同小可,一看就是位高权重之辈,虽然有人说李侠客是太师门客,但在温金涛眼中,便是太师本人也未必能有李侠客这般气势,只是这一身贵气,便使人生不出防范的心思来,谁也不会想他是骗子。
也就在县令与李侠客结识之后,温金涛三天两头的前来宴请,对于李侠客口中的朋友居不易的事情,也认真了几分,特意让本县孔目袁思堂将这件事给李侠客详细的说了一番。
这袁思堂极好刀笔,为人正直无私,当初要不是他一力周旋,居不易怕是早就被判了斩立决。
当天袁思堂见到李侠客与温金涛,不卑不亢,道“居不易杀人,事情颇多蹊跷,根本毫无理由。他杀的女子,是他一力要找的人证,保护还来不及,如何将其杀了?”
李侠客问道“人证?却是要证什么?”
袁思堂道“居不易家产尽数归了本县郑煜,居不易绝得内有隐情,在县内查了一段时日,死的这个女子正是他原来府上的丫鬟,据据居不易说,她曾知道一点隐情,因此想找她作证,夺回家产。不成想却是被杀了!”
县令温金涛道“杀死女子的刀子,正是居不易以前所用的刀子,还刻着他的名字,他又在凶案现场,自然就是他杀的!”
袁孔目道“这却难说!”
正说话间,忽然有下人来禀报“大人,附近文三郎的婆子与人通奸,卷了家里财物要跑,被文三郎率领众人捉拿了,现在押到了衙门前,请老大人公断!”
李侠客听到如此,笑道“温大人,李某告辞!”
温金涛起身拱手道“李兄慢走,下官公务在身,不便远送,祈请见谅。”
李侠客便走出县令家门,准备返回客店,走了没多远,袁思堂从身后追了过来“李兄慢走,须得劳烦您去县衙走一趟,这两个通奸男女说要见你!”
李侠客哑然失笑“两个通奸男女,与洒家有甚关系?”
袁孔目道“他们说有关居不易的事情禀告于你,还请你为他们做主,做一个陪证。”
李侠客眉毛一扬,道“还有这事?头前带路!”
当下进入登封县衙,便见到县衙大堂中间跪了一男一女两人,旁边也跪了几个男女,正前方文案上坐着县令温金涛。
见李侠客前来,温金涛急忙看座,对李侠客道“李兄,这两个通奸男女,口口声声说要见你,说有话要说,本县不敢大意,特意请李兄旁听。”
李侠客坐在旁边,看向大厅里被反绑双手的一对男女“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找我又有什么事?洒家是清白人家,如何认得你们这些通奸的淫邪之辈!”
被绑在地上的男女正是张武、谢兰两人,被文三郎抓住之后,将两人好一番捶打,如今鼻青脸肿,已然丢了半条命。
到了县衙之后,张武想的明白,这通奸可是重罪,尤其谢兰还卷了家里金银,这便是偷人又偷钱的大罪,若是被人抓住,当场打死都不为过。
现在进入县衙,若真的定为通奸,这杖脊刺配怕是难以避免,便是谢兰也少不了当众脱裤子晾晒下体,喊来四邻特意观看。这等羞辱,与死无异。
到了这个地步,两人已然无有选择,若想洗刷这个罪名,只能说清楚自己为何要跑,而要说清楚这件事,自然得从郑大官人的事情说起。
可如今整个县城都是郑大官人的耳目,只怕说出来死得更快,当此之时,只有一个指望,那便是“东京蔡太师门客、昔日居不易好友李大先生”。
有李大先生旁听,或还能有一线生机,因此两人来到大堂里,只是要叫李大先生前来。
李侠客到如今都不曾吐露自己姓名,只是说自己姓李,其余一概不提,因此别人都叫他李大先生。
现在见到李侠客当面,张武磕头道“李先生,小人与谢兰乃是昔日居家的长工与婢女,知道一点郑大官人抢夺居家家产杀害居家老太爷夫妇的事情,现在您来盘查此事,郑大官人生恐走漏了消息,要杀小人与谢兰灭口,因此我们这才想着一起逃走避祸,却不是通奸逃走!”
李侠客霍然站起,喝道“还有这事?郑煜当真是杀人夺产?杀了几个人?又如何夺的居家的家产?”
张武道“只看到了杀人,夺产如何夺的,却是不知道。”
谢兰道“是当初的居家娘子与郑大官人私通,两人暗地里篡改文书,骗了居老太爷摁了手印,居老太爷不识字,家里账目有时也要居家娘子打理,不疑有它,便摁了手印,因此才将家产给了郑大官人。”
李侠客道“却怎么郑煜又杀了人?”
谢兰道“他们两人私通,被老太爷发现了,想要抓郑大官人,却被郑大官人打死了,一不做二不休,把老妇人也给杀了,后来伙同居家娘子,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气病交攻而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