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疑云-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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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明仍阴郁着脸,看不出半分喜气,他转身看这个地下室,是一个储物间,堆了不少瓷器、卷轴之类的东西,都是些有年头的古物。智明蹲下来在地上看那些瓶瓶罐罐,一只一只拿过来对比鉴赏,两个蓝毗尼人相互看看,大喜,走到他的旁边说:“先生你看看,这些都是古代中国的瓷器,很有价值的,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智明看过一遍,大部分是明清、民国时的瓷器,青花瓷、粉瓷等等一应俱全,还有一两件宋元时期的器物,确都是些精品,拿回国内市场能值五、六位数,他翻拣了一遍,没有他想要的。
智明从口袋里郑重拿出牛皮卷,这个东西他须臾不离身,他把羊皮卷拿到两人面前一晃,说:“有没有这样的牛皮卷,有字的,或者有年代更久远的一些东西?”
两个男人抓抓头皮,其中一个“啊——”了一声,奔到一个角落去,那里乱七八糟地堆满一些杂物,那个男人拿在上面挑了一下,抽出一卷东西,黑黑的不起眼,展开一看,竟是一张牛皮,他又连续抽出几张拿给智明。
智明细心地把它们展开,平铺在地上,像拼图一样把它们连接好,慢慢地看出一些雏形来,竟是一整张牛皮,合在一起竟有一个草写的“道”字,刘阆拍手说:“欧巴,这是一整张牛皮呢!”
智明不理他,把最后一张角拼好,明显看出是一只牛的样子,两条后腿的皮没有了,也没有尾巴。智明把手上的牛皮卷展开,放在后腿处,正好接上。
男人又从杂物里翻出两只牛角,很好看的形状,手指般大小,呈玛瑙状。
“欧巴,我知道了,这是青牛儿的皮,它的尾巴在我那里,两条后腿用来写了注释,现在只有一条后腿,还有一条后腿在哪里呢?”刘阆眨眨眼睛,她没有把智明的无视放在心上,说到高兴处,又把手搭在智明的身上。
智明心里点点头,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又一把摔开刘阆的手,刘阆心里惶恐了。她被两个男人推进门之后,就看到这中国式的庭院,心里明亮,也没有反抗。
两个男人拿来一些瓷器,问她要不要,刘阆每间房转了一通,问两个男人还有没有更好的东西,他们就把她带到了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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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顽强地顶过了最繁忙的一周,今天周五,曙光来临,格子,好佩服你呀!嘿嘿,考虑要来章猛的,哈哈哈,看看吧。
169 光影()
正翻捡之间,智明看到一个大肚圆瓮子,是粗陶制作,很原始很古老,姿态有些拙笨,陶坯有些粗糙,呈黑酱色,毫不起眼,质地能看出年代久远。
智明伸手去搬那个大肚瓮子,把圆圆粗粗的大盖子打开,一股幽幽明明之气就扑面而来,智明只觉得身子被一冲,险些坐倒在地,同时身上的精气“嗡”一下就活了。
这是装什么东西的陶瓮呢?有着这种强的气息,智明定定神,把手伸进去一摸,里面是空的,手拿出来,手指头上沾了一层灰,莹莹有亮。
智明抬头向两个男人问:“这里面的东西去哪里了?”
两个蓝毗尼人对视一眼,茫然摇头。
“先生先生”地下室洞口传来辛蒂的叫声,原来伽格守住洞口,辛蒂也过来,等的时间很久了,也没看到两个人出来,担心了,就一起下了台阶,寻了过来。
伽格一看到刘阆就在地下室里,欢喜起来,说:“阿弥托佛,阆姑娘你在这里,你跑得快,跟你不上找你不着,我……和智明先生都要急死了!”
刘阆不敢笑,委屈地指了指智明,对伽格撅撅嘴,意思是智明欧巴还在生我的气,你能帮帮我吗?
智明为什么生气恼怒,伽格当然知道,是担心到极点之后的愤恨,爱极了便会怕极,他有切身的体会,他宽慰地对刘阆笑笑,悄声说:“阆姑娘。不要急,智明先生不是真的跟你生气,过一会就会好的。”
辛蒂看到地上铺着一大张黑糊糊的东西,走到智明身边问:“先生。你发现什么了?”
智明指着青牛皮说:“辛蒂,你看它像什么?”
辛蒂看了看,用手摸摸说:“是不是一张什么皮子?”
智明就把两只牛角安在牛皮的头顶上,辛蒂惊喜地说:“原来是那只青牛儿的皮?这都让先生找到了呀?”
“是我找到的!”刘阆不服气。在后面冒了一句,当然是她找到的,如果不是她,怎么会找到这所房子,怎么会来到这个地下室?
智明没理她,继续跟辛蒂说:“辛蒂,你看,这个陶瓮里面装了什么?你感觉一下。”
辛蒂才注意到智明手上拿的黑酱色的陶瓮,智明把陶瓮的盖子揭开一个小角。辛蒂伸头去。惊讶极了。说:“啊,里面装的什么?太神奇了!”
“我也感觉一下……”刘阆不管不顾,硬挤到智明和辛蒂中间。抓住智明的手,把盖子揭开得大开。伸头进去闻一下那陶瓮,她用力过猛,竟把里面的灰吸进鼻子里,灰扬起来,迷了她的眼。刘阆一下被呛住,昂头打了个喷嚏,随着她喷出来的气息,空气里倏地蓝莹莹一片,模模糊糊现出一道光影,隐隐约约看出白眉白须的老人,光影抖了抖,便如烟一样散了。
四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如幻相一样出现,又如幻相一样消失的光影,智明大叫一声:“遗灰
!这是老君的遗灰!”他迅速把陶瓮的盖子盖好,紧紧护住,不能让里面的灰再漏出来一点点。
但是刚才打开时,他摸过了里面,只剩下一点点的灰,其他的遗灰去了哪里去了呢?
刘阆打了一个喷嚏之后,觉得鼻子还是痒痒地,又接连打了两个,眼泪跟着喷出来,那蓝莹莹的光影又重现了两次,便一次比一次弱。
刘阆打过喷嚏后,重心歪倒,几乎要扑倒在地,一双手扶住了她,刘阆知道是智明,眼泪汪汪便要靠过去,智明扶定她,不让她靠,等她身子稳了,毫不犹豫松开她。
智明站起身子,开始翻口袋,翻出了四百美元,再没有了,看看伽格,伽格会意从口袋里拿出两千卢布,智明把钱拿过来,对两个蓝毗尼人说:“这张皮和这个陶瓮,我都要了,这些钱给你,但是我要问你们一些话,你们答得好,我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两个蓝毗尼人眼睛都要突出来了,要知道到尼泊尔是世界上最贫苦的国家,没有自己的工业,农业也不发达,靠着一点明山秀水搞搞旅游业,人均月收入几百人民币而已,智明手上抓的,相当于三千的人民币,是他们几个月的收入,况且智明要拿的对他们来说只是最不起眼,最没有价值的两件东西,自然是开心得要飞起来。
一个男子的手伸出来了想拿钱,智明的手一扬,说:“我还没有问你们话呢!我问你们,这间房子真的是你们的吗?”
年长一点的男人说“是”,年青一点的则说“不是”。
智明眼睛一瞪,对个年青那个男人说:“你回答就好了,他不用答。我问你,这是谁的房子,怎么会到了你们的手上?”
“我们的房子就在隔壁,是邻居,几年前,这家人不知道为什么遭了劫,其中这家的老人家还因伤死了,于是他们就搬家了。”年轻的男人说。
“遭了什么劫?”智明问。
“好像是要偷什么东西,这家人藏了这么多中国古代陶器,每一个都很值钱,我想人是看着眼红了。他们走之前,有交待我们看守房子,他们走得匆忙,带不了这么多东西,每年都回来取一些,有时会在院子里又跪又拜,非常神秘。”年长的看年青人说得多,怕自己钱分得少,只插上一嘴说。
“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到了哪里去了?”智明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年青人抓抓头,为难地看着智明,年长的想了想说:“我恍恍惚惚听见他们说要到雪山去,说去当向导……”
“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他们中一人在谈话的时候说起‘咱们夏尔巴人,来自东方……’,他们大概是我们国家的少数民族夏尔巴人。”
“夏尔巴人?雪山?喜马拉雅山?”智明喃喃道。他把手上的钱全部塞到那两个男人手上,一边说:“谢谢你们,钱归你们了,你们俩好好保护这所房子,我们会回来的,会给你们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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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哇哇叫,今天还要加班,只能小小上一章,谢谢订阅的土豪大金主们,我们做朋友吧?
170 吮虐()
从地下室出来,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东方染了一层灰青,只剩下一点亮光在挣扎着不肯就范,最后还是投降了,天空变成青黑色,吞并所有。t
智明紧紧抱着陶瓮,伽格提着青牛儿的皮卷跟在后面。刘阆抱着老君的半身坐像,她和辛蒂自觉跟在不远之后,刘阆变得乖了,把口鼻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她第一次领教智明的倔脾气,平日里看上去温文沉静的人,发起脾气来要吓死人为止。从地下室见到安智明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看她,也不跟她说一句话,弄得她心里揣着一千万公斤的沉重,软刀子杀人不见血,这一招彻底制住了刘阆,她低着头走路,连手都不敢甩了,更不要说东张西望看新奇了。
伽格看天色暗得没边,怕两个女孩子害怕,就停下来等,只差五六步才开步走,智明微微侧头回看,瞥见刘阆突然追上伽格,抬着头不知道跟他说什么,智明撒开步子走得更快,一下就把后面三个人都抛下了。
辛蒂感觉到智明的异样,她一路小跑跟上智明,刘阆刚与伽格说完话,就不见了智明和辛蒂的影子,她一时又急又气,巴眨着眼睛把涌上来的泪逼回去,也不说话,只快步走,回到旅社,看见辛蒂坐在前台大堂的椅子上等他们,看见了刘阆直奔他们住的六人间,就说:“先生把房退了,阆姑娘,今晚我们一间房,先生说不方便。”
旅社是一幢三层的私楼,智明订的两间房就在三楼,一间在头一间在尾。中间隔了几间房,刘阆没有跟辛蒂回房去,横着一条心跟着伽格,伽格叹了一口气,举手去敲门,智明把门打开,刘阆像个弹簧一样冲进房去,智明瞪着她。她也瞪着智明,伽格手把着门说:“先生,你们别斗气了,好好谈谈吧!”就想把门关起来。
伽格把门关起来,看辛蒂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站着看,就走过去说:“辛蒂姑娘。我们辛苦一天,去吃个饭吧?”
“他们不要吃饭吗?”辛蒂看看智明的房间。
“他们恐怕气饱了,顾不上吃饭了。”伽格苦笑。边说边下楼去。
“很小的一件事,智明先生为什么这么生气呢?”辛蒂跟上伽格问。
“唉——”伽格叹了一口气,爱念即生怨念,“辛蒂姑娘,你追随智明先生至此,若先生什么都不能给你,你会心生怨念吗?”
“不会,只要先生好就可以了。”
只要先生好就可以了,我何尝不是,只要她好就可以了
。她如果每天都笑,每天都快乐。就可以了,伽格心里默念,希望她跟智明合好如初,这样想着,心里就止不住一阵心酸,前世的债。今世来还,活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