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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部分

上善经-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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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兀道:“两王相争,各施手段不足为奇,咱们若不是在薛王府安插了眼线,又哪能获取这许多讯息救出陆前辈。只是宗正寺此番前来动静不小,必已惊动了朝廷,咱们可不能给郑王招惹什么是非,断不能落入这些人手中。兄弟们,若他们进来,大伙拼死一战便是了。”院中诸人皆大声应和。

    便在此时,只听前屋酒行传来一阵骚动,不大一会,已有脚步声从通道传来,听来足有五六个人。虎琪一打手势,院中各有一人持刀站在入口两旁,等小门被人推开,急忙挥刀直下,只听两声惨呼响彻空中,两个官兵脑袋骨碌碌滚在了地下,仍在通道的官兵见生了异状,吓得不敢向前,呼喝着纷纷退了出去。

    阿兀吩咐将小门重又关上,传令道:“秦玉、忽鲁罕,速去将后门封死,那里易守难攻,只你二人把守即可。”原来院落后方皆是二三层的小楼,便是后门围墙也有五六丈高,官军若想从后头攻入颇不容易。阿兀又道:“虎琪,你挑出三名有轻身功夫的兄弟,和我一起到屋顶上观瞧!”

    众人跃上屋顶,见街上挨挨挤挤站满了官兵,足有一百多个,为首两匹高头大马端坐两人,正是宗正寺的巴大人和薛王府的蒲察贞赞。阿兀心道:“这伙人若一拥而上,我想脱身不难,但虞姑娘和一众兄弟怕是在劫难逃,这可如何是好?”饶是他平素临敌智谋百出,此刻面对这训练有素的军队,也颇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官兵已看到屋顶有人,急忙禀告上司。巴大人先前派人进去捉拿要犯,不想出师不利,弄得两名下属身首异处,一时间不敢再轻举妄动,眼下正自恼火,得闻有人现身,忙微抬左手,高声喝道:“汝等何人?胆敢以下犯上、谋害官差!徐州兵马副统制纥石烈兀蛮可在里头?”

    阿兀道:“下官便是。大人薄暮率兵前来,可是捉我的么?不知下官法犯何规,律犯何条?”

    巴大人冷笑道:“你涉嫌蓄谋早饭,在京中做非法勾当,本官特来请你去府衙一问!”

    阿兀道:“这阵仗也忒大了些,想阿兀何德何能,值得大人弄出如此大声响。便请大人将官军撤了,一个时辰后,下官自去衙上给大人报到!”

    巴大人道:“哪里容你在此讨价还价?若再负隅顽抗,莫怪本官不给你留情!”

    阿兀道:“大人公事公办,下官自没话说,可大人身旁那名将官,瞧来像是薛王爷的家将蒲察贞赞,不知此人到来为何?”

    巴大人道:“你和我乖乖回去府衙,一切便都知晓了。”

    阿兀道:“下官还有要事在身,眼下尚不得便,待我料理得当,明儿个一早便去衙里自首。大人还是先请回罢。”

    巴大人白费了一番口舌,心中怒极,抽出腰中短刀,便要发出号令。阿兀拾起一枚瓦块,投射而出,正中巴大人手腕,直疼的他哇哇怪叫,短刀也掉在了地上,阿兀又连掷数枚瓦片,登时又打倒了几个官兵,余者见有危险,本能的都向后退,官军阵型不禁有些凌乱。

    巴大人勃然大怒,把手一挥,调拨弓弩队站到前排,一个个张弓搭箭,都指向了酒行,蒲察贞赞微微变色,在巴大人耳边低言了几句,巴大人略一点头,又高声道:“纥石烈将军,你若拒捕到底,本官可要下令强攻了,到时候万箭齐发,任你武功滔天,怕也难逃公道!”

    阿兀见到蒲察贞赞的举动,心中已猜到了几分,想来他们忌惮陆广在自己手中,绝不敢轻易放箭,若真伤了这位宝藏线索的知情人,王爷那里只怕不好交代,于是笑道:“公道自在人心,大人众目睽睽,尚未审讯便判下官死罪,只怕不能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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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水攻() 
    巴大人见他临危不惧,倒也有些一筹莫展,他确是不敢下令弓弩手乱射,原来昨日蒲察兄弟被阿兀点倒,隔了好一会才自解了穴道,出了这等大祸,他二人不敢隐瞒,回家一五一十向父亲禀告。蒲察贞赞闻知大惊,急忙派人查探,可哪里有陆广的半点踪迹,正焦急间,酒行的乌答补前来告密,将郑王在京中布置的据点眼线、阿兀到来后如何使计掳走陆广等俱都交代了一遍,贞赞见事态严重,已牵扯到二王相争,不敢自作主张,赶忙通报薛王。薛王的众智囊微一商议,公认这是剪除郑王羽翼、往郑王身上泼污水的大好时机,于是勾结宗正寺的巴大人,带齐人马出兵酒行,一则将陆广擒回,二则端了郑王在京中的据点,三则借此诬陷郑王早饭,此乃一箭三雕之计,可谓狠辣至极。

    巴大人虽带了弓弩队,但不过做虚张声势之用,这时见阿兀不怕,倒不知该如何是好。蒲察贞赞看阿兀有恃无恐,心中有气,从背后拽出弓来,搭上利箭,“嗖”的一声向阿兀射去。

    阿兀看准来势,伸出两指,将飞驰的利箭轻轻一夹,稳稳地放在屋檐上,街上官军见了他这等神技,都由衷的发出赞叹。蒲察贞赞见对方威风更增,心中气愤至极,又搭上一支箭来,对准屋顶另一人射去。那人跟阿兀和虎琪都相距甚远,自己功夫又是平平,一时躲避不及,被一箭贯穿咽喉,当场气绝身亡。

    阿兀大怒,拾起瓦片连挥,纷纷朝贞赞掷去,贞赞的两个儿子业由和徒单急忙舞动兵刃击落瓦片,以保父亲周全。这样一来官军更不敢离酒行太近,又退出了两三丈远。

    阿兀仍不解恨,愤然道:“可惜我的金丝硬弓不在,否则定射他个对穿肠不可!”

    虎琪道:“咱们这里也有弓箭,我去给你拿来。”

    阿兀道:“寻常弓箭经不住力,定会被我拉断。”突然灵机一动,道:“你去下面拿两张弓来!”

    虎琪飞身下房,不一会带了两张大弓和一桶利箭上来,阿兀将两张弓并排握在左手,右手拾起贞赞适才射来的箭搭在弦上,叫道:“先来个一报还一报!”左手微一侧移,这枚箭挂着风声呼啸而出。

    蒲察贞赞见他张弓搭箭瞄着自己,早已全神贯注的防备,不料阿兀发箭时手上一划,这一箭并未向自己射来,倒是直奔小儿子徒单而去,徒单哪里抵得住这两张弓合并射出的神力,登时被利箭穿胸而过,死于非命。

    蒲察贞赞大恸,正恍惚间,阿兀连珠箭啪啪疾射,其中一枚正中巴大人的坐骑额头,那马顿时栽倒,众官兵忙扶起上司,巴大人见势不妙,号令退避三舍,全军又移出五六丈远。

    这下宗正寺的官军进退两难,若放箭强攻又怕伤了人质陆广,若靠的太近又性命不保,只得继续将酒行围住,再细谋计策。阿兀等虽一时无忧,但外头仍被官军层层包围,大伙依旧无法逃出生天,两边顿成僵持局面,任哪一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阿兀跳下房来,留虎琪等人监视,眼见天色已晚,夜幕降临,深知多捱一刻,己方等人便多一分凶险,天知道薛王会不会一狠心咬牙传令,不顾陆广的生死,那时万箭齐发,大伙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他召集众人商议对策,这些郑王心腹平日擅于探听监视,本都是心眼活泛之辈,但此刻面对军兵围困,一个个却都束手无策、歪招频出,有的说打开大门冲出和官兵拼命,生死由天,有的说挖一条地道绕过官军,偷偷地潜伏出去,更有甚者说便投降和宗正寺去府衙,到时候辨明是非,也未必便能定罪,阿兀冷笑道:“今日薛王摆明了要栽赃郑王,你我不过都是棋子,谁和你来辨什么是非?若再有人存了投降的心思,我阿兀第一个饶他不过!”

    众人又七嘴八舌的商讨了一番,依然毫无建树,阿兀道:“虞姑娘,你号称女中狄公,可有没有什么高见?”

    虞可娉摇头道:“行军打仗,我可一窍不通,眼下咱们以少对多,断然不是官军敌手,将军武艺高强,不知能不能去制住那发号示令的高官,以此要挟寻一线生机?”

    阿兀道:“擒住巴大人倒也不难,只是宗正寺官军多为皇室宗亲,专为天子效命,一两个长官的性命,未必就放在心上,擒不擒他,都是无用。”

    虞可娉道:“如此说来,唯有硬拼一途了,你们担心郑王被抓住把柄,不如就在内院放起火来,将酒行付之一炬,大伙再趁乱奔逃,那时宗正寺既无犯人也无罪证,也诬陷不了什么。”

    阿兀道:“这法子我也想过,常言道水火无情,真烧将起来,可比官兵可怕的多,那是破釜沉舟的最后一策,不到逼不得已,不能冒此大险。”想到又已过去半个时辰,外头不知有何异状,于是二度跃上屋顶查看,见宗正寺的兵马整整齐齐围在七八丈远处,似乎并无强攻的打算,只是官军身前堆了许多物事,黑暗暗的却看不大清,阿兀心中奇怪,问道:“那乌七八糟的是些什么东西,适才天未全黑,你们可看着了么?”

    虎琪道:“好像是些水囊、洒子、麻搭、铁猫儿之类。”

    阿兀心中一凛,急道:“除了搬来这些物件,他们可还有什么举动?”

    虎琪道:“却也没什么特别,巴大人曾传了令去,似乎还要调兵过来,想是他不知咱们虚实,仍怕人手不够罢。”

    阿兀道:“糟糕!糟糕!他们是要调潜火队过来,一会儿唧筒、火龙一到,便要来个水淹七军了!”心中下定决心,吩咐不用再在屋顶监视,领着几人一齐跳回院中。

    虞可娉见他面色凝重,知道情势不容乐观,刚想要问,阿兀把手一挥,唤过一名同伴道:“把秦玉、忽鲁罕叫来。”那人领命而去,将守在后门的两人叫回。

    阿兀见众人俱都在了,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敌人调了潜火队过来,只怕要用水攻,不出半个时辰,这里定会汪洋一片!”

    众人一惊,虞可娉道:“想来便是放火也无用了。他们怕乱箭伤了陆前辈,便打算引水进来,到时候官军趁乱一冲,来个浑水摸鱼,抢人便容易多了。”

    阿兀道:“不错,他们知道我有武艺在身,硬闯怕我以前辈为挟。若是放水进来,任谁武功再高,也是施展不出!”他顿了一顿,又道:“各位兄弟,为今之计,只有咱们先发制人,冲出去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若侥幸留得性命,便投漳德府去,若敌不住对手,那也不能给人留下口实。大伙轰轰烈烈来一番大战,也不枉这同袍一场!”

    众人听出他话外之意,那是说要么死战得脱,要么与敌人同归于尽,却绝不能做人家的俘虏,以免拖累郑王。这些人久得郑王恩惠,也都不是泛泛之辈,此时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一个个都视死如归,没有半点怯色。阿兀低声对虞可娉和陆广道:“两位到时紧随于我,但叫阿兀这条命在,也先保二位周全。”

    陆广这些年饱受牢狱之苦,早已被折磨的毫无胆识,颤声道:“冲出去和官军硬拼,那如何……如何能有生路?可还有……别的法子没有?”

    虎琪当此危难仍不失英雄本色,调笑道:“这四下里都被官兵围了,咱们又没地道,哪里还有别的出路?除非太乙真人从天上驾鹤前来,方能救你出去。”

    众人束衣提刀,正打算冲出搏命,忽听外头官兵传来一阵阵惊呼,仿佛看到了什么怪异景象,阿兀也是一愣,想要再度飞身上房查探,猛一抬头,就见黑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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