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上善经 >

第131部分

上善经-第131部分

小说: 上善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鹊却道:“我哥哥常说兵战凶危。两军交锋,多有阵亡也是在所难免,这位小小诸葛能够当机立断,想出这等妙计,用十来头牲畜换取几条人命,也算是天资聪颖了。”

    虞可娉笑道:“他不是天资聪颖,而是小小年纪,却能博闻强记,这是当年齐国大将田单的火牛破敌之计,当时齐国被燕军攻下了数十座城池,眼看便要有灭国之灾,大将田单挺身而出,在即墨之战中反扑燕军,连战连捷,最终收复七十余城。那反击战中打先锋的,便是这火牛阵。”

    姜小迢道:“虞姊姊说的不错,我便是听爹爹讲过这个故事,这才活学活用,总算最后帮得上忙。只是累的几位哥哥损失惨重,不好向父母交差了。”

    娄之英也道:“是啊,德胜兄弟、沈兄弟,今日一下子死了这许多耕牛,令尊可怎么向官面交代?”原来有宋一朝,耕牛极其珍贵,朝廷严令明申民间不许私自宰牛,谁家有牛死了,也要上报当地官府,今日没了这许多耕牛,钱财损失倒是小事,就怕官面上再行追究,那可不好辩说。

    沈宸道:“诸位兄弟莫怕,娄大哥,我爹爹是本地保正,和县里、府里的老爷都有来往,一切都包在我家身上。”

    程鹊道:“小大夫,现在我才知道你姓娄,这次咱们患难与共,不知还肯不肯将姓名示下了?”

    娄之英忙向程氏兄妹施礼道:“先前并非小子狂妄,实因贤昆仲总以恩公相称,小子愧不敢当,这才不愿报通名姓,如今大伙同历生死,程公子更是要舍身相救我和娉妹,可算扯个直了,恩公二字以后咱们谁也不提。我叫做娄之英,自幼拜于桃源观门下,这位虞可娉虞姑娘,是前相允文公之后。”

    程骏道:“原来……原来便是二位,虞姑娘的声名在下早有耳闻了。娄公子,你……你我本是萍水相逢,可你却两番救助于我,前一遭也还罢了,适才在飞豹寨中,明明可以撇身,却……却仍执意帮我兄妹,这才引来应彪怨念,把你们也拖累在内,这份恩情,我……黄龙庄不敢相忘。”

    娄之英道:“你我虽是初识,但我的把兄邵旭,他内子也是出身黄龙庄,说来大家也有渊源,你们出事,我若放任不管,如何对得起邵大哥。”

    程鹊咯咯笑道:“你说的是我二姊呵,原来我姐夫邵旭是你把兄?妙哉,妙哉。”

    几人又说了一阵,飞豹寨的火势逐渐小了,幸喜这寨子建在岭底坪中,周遭多是怪石,草木不多,这才没将大火蔓延整个山谷。众人简略收拾,由沈宸等本地孩子带路,阿财仍是负起程骏,一路慢行,天黑时将将赶回五坡集。

    大洪、德胜等孩子的父母见儿子将家中耕牛领走,不知生了何事,都跑到沈善长家里商议。捱到掌灯时分,终于见到众孩童回来,还带回了几个大人,娄之英和沈善长是旧识,当即将程氏兄妹引见,并将事情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沈善长等人听闻此事皆由李神医而起,而他已被娄之英当场刺毙,一个个都欢欣拍掌,直呼大快人心,沈善长道:“这李晋是个神棍,一天到头只会装神弄鬼,骗取穷人钱财,偏偏本地人执迷不悟,还将他奉若神明。娄少侠,你今日为民除害,咱们都感激不尽,折损了区区几十头耕牛,又算得什么,一切都包在沈某身上。”其余大人也纷纷喝彩附和,痛斥李神医的不是。

    娄之英和虞可娉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一般心思,暗想李神医在穷苦百姓那里口碑极佳,在这些富户眼中却是招摇撞骗的神棍,二者反差之大,着实令人咂舌。

    眼见天色已晚,德胜等孩子都被父母领走,曲狗儿等则自行回家,沈善长置下宴席,为娄之英、程骏等人接风压惊,众人折腾了一天,都是身心俱疲,程骏更是伤重体弱,大伙匆匆用过了饭,便在沈府各自歇息安睡。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愚民() 
第二日起身,下人安排了早点干粮给众人饮食,娄之英不见沈善长身影,一问才知,原来他一早便赶往了县里,前去上下疏通周旋,本地殁了数十头耕牛,又出了李神医的命案,沈善长作为五坡集保正,自要有所交代。

    娄之英吃罢了早饭,和虞可娉又到程骏房中为其探诊,见他气色略为恢复,知道尽管昨日受了惊吓,但他内功素有根基,既已用对了药,那便会一日强于一日的自愈。

    众人谈起昨日飞豹寨的风波,都不胜唏嘘,程骏说话已不像前日那般多喘咳嗽,他见娄之英医术武功俱强,行事又谦卑得体,便有结纳之意,细细问了师承家世,二人就这么攀谈起来。黄龙庄在巴蜀扎根多年,和川内吴家渊源极大,世代交好。当年靖康之变,金军占据中原,久攻江南不果,一度想要绕路川陕,顺江而下覆灭大宋,吴玠时任陕西制置使旗下都统,率三千轻甲兵在和尚塬大破兀术十万大军,随后又在饶凤关与仙人关连战连捷,屡次大败金兵,一时声威大震,为朝廷立下了赫赫战功,被封为检校少师、川陕宣抚使,是与岳飞、韩世忠齐名的中兴大将。吴玠镇守川陕时,不仅在阵前屡建奇功,令金人闻风丧胆,还在川内扎根经营,屯田养马,将这天府之国治理的井井有条,被当地百姓封为恩主,及至吴玠操劳过度英年早逝,当地豪绅大贤都举荐其弟吴璘接过兄长大旗,继续抗击金军保家卫国。宋廷彼时正百废待兴,又要应付金国南侵,虽怕吴氏一门成为两川私主,但眼下情势危急,亟需吴家军在西北抵挡金与西夏,是以只得应允,还封吴璘为新安郡王,掌管调配川陕一切事务,至此吴家成为两川实至名归的第一大豪门。

    吴玠死后,其子吴挺被封为兴州诸军都统制,吴氏一门仍在执掌川陕兵权,吴家与黄龙庄程家向来交厚,两家多有联姻,程成贤与吴挺更是亲上加亲,早已成为了儿女亲家,程骏正是大帅吴挺的乘龙快婿。他文韬武略,俱是大才,时常追随岳丈在边关与西夏、大金接仗交手,于天下大事见解独到,往往能一针见血,令娄虞二人都十分佩服。几人年纪相仿,越谈越是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从晨间一直谈到晌午,直到下人来问询备膳方休。

    娄之英交待了几个适宜程骏饮食的汤菜,由程鹊服侍着吃下,自己则和虞可娉到客厅吃食。堪堪吃完,就见曲狗儿的父亲曲丁带着儿子探头探脑的在院中张望,急忙唤他二人进来,问他来找沈善长何事,曲丁却陪笑道:“娄小哥,我不是来寻沈保正,是特地来寻小哥的。适才守门大哥说你正在用膳,我不敢打扰,所以才在外头胡看。”

    娄之英奇道:“曲大伯寻我何事?”

    曲丁低声道:“我听闻那李神医是由小哥施展神威,一剑刺死的,这可算为我五坡集除了一大害。唉,只可惜我那婆娘至今不思悔改,直说李神医死了,她必也命不长久,在家里死去活来的,让我爷俩不得安生。”

    娄之英道:“曲大伯,我记得昨日曾听你说,曲大娘服用了李神医开的草药,终日不停,一断顿便心烦气躁,连劳作也不能够,是也不是?”

    曲丁哭丧着脸道:“是啊,她说今儿个正是抓药之日,但眼下李神医死了,她服不到药,只怕挨不过今晚。娄小哥,我求你给我浑家瞧瞧,看当初李神医到底给她服了什么毒药,为何一日不吃便活不了。”

    曲狗儿也在旁央道:“娄大哥,请你定要救救我娘。”

    娄之英心中已有了丈量,猜出李神医必是给其服了五石散一类的瘾药,由此来控制这些善男信女,那正是菠莲宗惯用的卑鄙伎俩。要想解除这等毒性不难,只要对症下药,对五石散的依赖必定会慢慢消退,无非是耗时过长罢了,于是一口答应,向程氏兄妹交代了一声,和虞可娉一起随曲丁父子回家。?

    曲大娘正在屋村和一众邻居闲妇怨声载道地耍嘴,见他父子二人回来,更是变本加厉,舞动双手叫道:“也不知哪个天杀的狗贼伤天害理,将李神医害死了,可怜以后咱们穷苦人家,还上哪里找这等实诚大夫?”她周遭的妇人受她感染,也都七嘴八舌的为李神医鸣起不平来。

    曲丁放低声音道:“娄小哥,乡亲们不知那神棍死于你手,待会可莫穿帮了。”娄虞二人心领神会,都点了点头。

    曲丁高声道:“诸位莫急,这里有位娄大夫,在闽北一带也是有名的神医,他听闻咱们不少乡亲仍在服李神医的药物,而如今人去药空,知道大伙焦急,特地过来瞧瞧能否帮得上忙。”

    众人见娄之英年纪轻轻,都不信他医术高超,其中更有几个妇人昨日在李牛子家出殡,曾见过娄之英陈说李神医的不是,对他半点好感也无,都纷纷摇头。曲丁不理会她们,一使眼色,和曲狗儿一边一个,不由分说,驾着曲大娘到里屋去了。

    娄虞跟着进来,见曲家设施简陋,房小屋破,和沈善长家虽在同一集镇,相隔不过二三里,却实有天壤之别。曲大娘被他父子驾回家中,口中仍不闲着,依旧不停抱怨数落,娄之英知道她此时神智略有不常,向曲丁径问道:“曲大伯,那李神医开的药物,可还有没有什么残留?”

    曲丁道:“还有一小半包。”说着便要去开抽屉,曲大娘见他要拿剩余那一丁点药,急忙过来抢夺,曲狗儿死死抱住母亲,曲丁也过来安抚规劝,曲大娘却只会大声哭闹,一时间屋内一阵大乱。

    虞可娉待曲大娘心绪略为平复,才开口说道:“大娘,咱们非是要拿你这药物作甚,只是听曲大伯说,你服这药已近半年,一日也不得停,如今李神医逝了,还能从哪里抓这药来?我娄大哥通晓医理,让他查验原药,或许能据此再配出来也说不定。”

    曲大娘听说这人是来给自己继续配药,这才安定下来,老老实实地回到里屋等待。娄之英接过曲丁递来的药包,打开一看,见多是枯草树皮,并非自己常见的五石散,略微思索片刻,将药物用热水泡了,见药汤红黑参杂,气味辛甜,心中已经了然,向曲丁道:“这药中含有乌喙,能令人神智混乱,又欲罢不能,解它倒是不难,就怕曲大娘不肯服用。”

    曲丁道:“无妨,只要小哥开出方子,我总能哄她服下。”娄之英当下将药方写成,又道:“乡亲们中,只怕还有服过那神棍乌喙的,也请大伯费心,将解法告知大家。”

    曲丁道:“这个自然,我自有法子诳大伙服用解药。”娄之英见自己明明是来救治众人,却不能讲说实话,还要拐弯抹角的骗人服药,心中很不是滋味,和虞可娉匆匆告别曲氏父子,离了屋村回到沈家。

    沈善长已从县里回来,讲明万事皆顺,大伙不用多行担忧。原来那神棍李晋平日坑蒙拐骗,此前已被几次告到县府,只因证据不足,加之为了顺应民义,官府始终不曾定罪。这次他死于非命,沈善长在县衙上下周旋,阐明他是菠莲宗教徒,他又无亲人苦主喊冤,县老爷乐得不管,判了个失火殒命的意外,便草草结案,至于没了十几头耕牛,那更是小事,沈善长略微疏通,县老爷大笔一挥,定成牛瘟泛滥,便将此事遮过,自都不在话下。

    娄之英见此地风波渐平,便急着要去江州寻访卢轩,本想即刻起身赶路,却被沈善长劝下再住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