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色天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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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祝急忙收起糕点,不住点头,他还真的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顾流光所料也不错,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栖夜就折返了回来,带着一身她最害怕的压迫气息。
掠过她时,他微侧目,见她已经写出了十几个魔文,字迹清晰,透着仔细,倒不似为了交差而浑水摸鱼,便轻哼了一声,直径走到书案前。
“魔尊大人。”阿祝当即跪下行礼,同时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顾流光。他实在是不太懂这个顾流光为何基本不遵循礼数,栖夜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嗯,起来。”栖夜简单一应,将书案上的书卷粗略扫了一眼,“还没完全忘。”算是评价阿祝的工作没有出错。
“属下不敢忘。”阿祝回道。
栖夜阖目,左手略挥道:“行了,你们都走。”
“是。”阿祝如释重负。他们这些记事,在栖夜面前确实是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他平日里不严谨惯了,突然要他收起嬉皮笑脸过日子,他是非常不习惯的。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栖夜罚去了魔界的未明之地,永远回不来。
这未明之地他也只是在很早之前听说过一次,大概是魔界有些没有魔活动痕迹的地带,那里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只有魔尊才会掌握些许相关。
阿祝已经走了有些远,却发现顾流光竟然没跟上来,不由得侧身,一个劲地对她使眼色。奈何她却坐如松,根本不看他,一动也不动地继续写魔文。
栖夜也注意到了,叫了她一声:“顾流光?”
她从栖夜一进来就在猜他带的这气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而听到他竟然也叫自己离开,心中顿时有了数。不慌不乱地抬眸,淡淡道:“我觉得您应该有话要同我说。”
“”阿祝倒抽了一口凉气,暗道他是顾流光,恐怕几百次都不够死。又觉得她不是那没脑子的魔,既然这样说了,也应该是有她的打算。他不在魔界的这段时间并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事,现在他留在这里反而不恰当。
不如学学人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顾流光看到阿祝离开,便放下笔起身,走到栖夜面前,颔首低声道:“是她又来了吗?”
栖夜的手指不禁微微一蜷。
见栖夜没有回答,顾流光不自觉地苦笑了一声,移开目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想知道,上次的书稿倾影对于黑泉有没有帮助吧?”又咬了咬下唇,道,“魔尊大人,其实我觉得,不如让我祭了黑泉”见栖夜秋水目中射出一道极其犀利的光直逼自己,她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事情没到那个地步。”栖夜冷哼一声,“何必自暴自弃,胡思乱想。”
不过顾流光的这个说法,换另个角度去看也是不无道理。
玉湫影身似乎很执着于黑泉的恢复,更坚信只要找到那个“汲取了黑泉能量的魔杀之”即可解决问题。虽然多少年来栖夜都想黑泉能够恢复如初,和玉湫影身的协议也关于此,但她这份热心和这接二连三的消息倒是来得非常蹊跷,他暂时想不通其中缘由,倒觉得不妨先将计就计,捏造一个有异常治愈能力的魔,再捏造已经将其献祭的事实,届时黑泉并未恢复,那玉湫影身也就不用再继续坚持她的“认为”。
若在这样的情况下,玉湫影身还能说出什么不妥,那么她到底意欲何为就非常明显了。
加之顾流光说过她为人时,是死于一个仙的算计目前似乎所掌握的一切都指向了天界。
呵,堂堂神木司女,神界最高执掌,多少年来与天帝平分秋色,却唯独执着于置一个人魔于死地,这顾流光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倒还真是值得寻味。
顾流光看栖夜脸上的神色微有变化,又见他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不免心中纳闷,道:“您想到了什么?”
栖夜双目一敛,蓦然回神,心中暗道这个顾流光最近似乎又厉害了些,他的不少想法她都能猜中,而一些细微的举动也能被她读出些东西。她来魔界的时间倒也不算太长,但真不能小觑。
于是他淡淡道:“黑泉枯竭于千年前,你不过活了十八年,就算有异常的治愈能力,也与黑泉没有联系。”他没有说她有在为人前,魂魄被异族拘留千年的可能,以顾流光的性子,恐怕她又会再次去自动献祭。
听到这句话,顾流光先是一愣,又默默琢磨了一阵,道:“也对奇怪,我之前倒是听明珂姐说过,黑泉枯竭已久,只是我没有把这个和自己联系起来。”讪讪一笑,“可能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见她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心结已经解开,栖夜心中的一块石头也总算落了地。他可以为她避去外来危险千万次,却抵不了她一颗执着求死的心。
又看她杏眸内一片清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便道:“既然无事,就回去。”她是没事了,他还有好些事需要处理。
“哦!”顾流光点点头,“那那个,属下告辞!”说完她又觉得拗口。
栖夜也同样不习惯,皱眉一抬手道:“你还是算了吧。”(。)
第一百二十章 目瞪口呆()
顾流光离开千重大殿之后本想是直接折回|问焦好好休息一番,但挂念冰龄的伤,便转去了饮犀。
哪知她离冰龄的住处还有十几步远的距离,那门突然打开,随后阿祝一脸雀跃的走了出来。明珂跟在他的身后,倒显得很茫然。
什么情况?顾流光暗自纳闷,决定先跟着看看。
饮犀比起问焦稍有不同,大概是一等魔族不算太多的原因,闲置的空地一片挨着一片。其中有个类似于庭院的地方,虽然没有鸟语花香,但小廊石亭倒是显出几分别致。
顾流光怕离得太近被他们发现魔气,因此一直保持了十步以上的距离。他们一路上交谈着什么,顾流光听不清楚,只能看到明珂不时抿唇笑笑,好像挺开心。
她又看了片刻,发现他们坐下了,看样子似乎在叙旧,倒没什么不妥,她便收起怀疑,打算去看冰龄。怎知她刚转身,就听到明珂道:“哎,顾流光!”
她只能再次转身,朝他们走过去。
“明珂姐,阿祝哥,真是你们啊。”顾流光笑着。
明珂不太明白:“为何是‘真是’?”
顾流光迟疑一瞬,道:“我是来探望冰龄哥的,结果还没走到呢,就看到你们的背影。当时想这魔长得好像你们,又不太确定,所以跟着你们走了一段。”
阿祝长长的“哦”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但也没说什么,岔开话题道:“冰龄的伤好了很多,我去看他的时候,生龙活虎说不上吧,神采奕奕倒是肯定有。”又伸手揽住了明珂的肩,“小珂,你说是不是。”
明珂点头:“阿祝说的不错,估计再过上三五天,冰龄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对于阿祝的动作倒是没有一点反感。
顾流光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不适应阿祝的举动,心中暗道他这个在人界待了六百年的魔分明就是在占明珂便宜,便不客气地坐去了明珂旁边,挽住了明珂的胳膊,佯装不经意地朝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道:“明珂姐,我去人界的这半天就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起去呢?”顿了顿,“人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那些东西啊,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说到好吃的,”阿祝毫不客气地打断,顺道又往明珂身边坐近一些,“我带回了些珍珠糕,小珂你尝尝。”见明珂似乎对于顾流光的提议很感兴趣,“下次要是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带你去人界。她在人界不过活了十八年,哪里有我这个待了六百年的资格老?”发现顾流光难得没回话,眼神在糕点上流连,“小顾你别忘了,之前在千重内殿可是已经吃过了。”
“哼,小气!”顾流光噘嘴,再次拉了一把明珂。
明珂笑了笑,道:“吃过了也可以再吃。”伸手拿了一块珍珠糕递到顾流光面前,“喏。”
“明珂姐最好啦!”顾流光也不客气,接过珍珠糕,当即就咬了一口。
不过她却觉得哪里不对劲,阿祝说他是得知要回魔界之后,才去买的珍珠糕。他那么害怕栖夜,却敢在栖夜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买东西,而这东西的主要受益是明珂
加上他和明珂单独出来,到了这类似于庭院的地方,一男一女,说说笑笑
顾流光猛地坐了起来,惊讶地看向阿祝。
不会吧,阿祝喜欢明珂?!
她连连摇头,魔界的禁令她非常清楚,但阿祝的言行举止,分明就是在刻意讨好心爱姑娘的少年郎。而阿祝在人界待了那么多年,难保不会染上人类的习性,懂了感情之事也在情理之中。
顾流光越想越觉得可疑,一双杏眸直直盯着阿祝,道:“阿祝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哦?”
阿祝微微一怔,而明珂则是一脸迷茫。
看到他们的这个反应,顾流光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阿祝还是单相思,倒是真的喜欢上了明珂。但明珂多少年来待在魔界,单纯到连眼泪是什么都不明白,更不会懂什么是感情了。
可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强烈要求去人界,和冰龄起了冲突之后出来,明珂和冰龄和动作与对话。
那个时候他们脸上平静如水,眼里却是含着爱人之间才会有的亲昵。至于这次,冰龄重伤,明珂大受打击,为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样子,几乎把平日里的冷静完全抛之脑后,顾流光很明白,只有为了爱人,女子才会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
这样一想,明珂不懂情|爱,却谙熟情|爱,前后难免太过于矛盾,分明是说不通的。
阿祝见顾流光在琢磨什么,大抵也是知道了她的意思,便笑几声,道:“不错,有个懂事儿的在这里,正好见证一下。”说着,捧起明珂的脸,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准备表白心意。
顾流光惊得差点跳了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
阿祝却大手一挥,眼里笑意荡然无存,尽是认真地看着明珂,道:“小珂,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顾流光又看向明珂。
只见明珂想了片刻,点头道:“知道。”又笑着解释,“冰龄曾经也这样过,我问他,他同我说这是人类问好的礼仪。”
这句话吓得顾流光和阿祝手中的珍珠糕纷纷落地。
冰龄曾经也这样过?顾流光耳边不断回响着这句话,半晌之后才渐渐回过神来,觉得好笑却又不敢笑。瞥到阿祝震惊之后眼里布满了失落,她便轻声问:“阿祝哥,你还好吗?”
明珂全然不知为何他们两个都如此惊讶,看看阿祝,又看看顾流光,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顿了顿,“哦,顾流光,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魔这件事。因为冰龄这些,都是偷偷教我的。要是被魔尊大人知道了,肯定不好。”
“当然不好了”顾流光抿着唇还是忍不住笑。
要是栖夜知道了他最看重的冰龄在禁令下知错犯错,还不知道又是一场怎样的风波。
想到这里,顾流光心里不禁“咯噔”一声。她是向着明珂和冰龄的,自然不会去多嘴。但这个阿祝,现在可以算是冰龄的情敌啊!
侧目望去,只听到阿祝皱着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