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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伎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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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戈并不言语,只当是默许了。

    司马曜随后直起身,看向简静寺,简静寺又看向周禄,道:“请她过来。”

    周禄应了声,便转身朝内殿走去,内殿的门锁着,他开了锁,推门进去,首先便唤道:“娘娘,娘娘,陛下来了,请您出去。”

    一声两声,王法慧皆未曾应答,周禄又唤:“娘娘,陛下到您这儿陪您过中秋来了。”

    他说罢,屋子里仍静悄悄的,他顿时察觉不对,连忙走进里屋,方才见着屋子里空荡荡的,哪里有王法慧的身影。

    他当即折回身跑出去,到司马曜跟前,慌里慌张的唤道:“陛下!她她不见了!”

    “不见了?!”司马曜瞠目,眉心紧紧拧成一团,道:“门不是锁着么,她怎么会不见了!”

    周禄摇头,愁眉苦脸的说道“奴婢也不知啊,奴婢方才进去,里头就没影儿了。”

    司马曜斥道:“那你还不快去找啊!”

    周禄应了一声,连忙跑出去找,司马曜望着他出去,又看向简静寺,拉扯着她的双臂,道:“简静寺,你知道她在哪儿,你知道的,是不是,你告诉朕,她去哪儿了,她到底去哪儿了!”

    简静寺面色从容,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贫尼不知。”

    她知!

    司马曜闻言怔了怔,随后松开手,指着门外,道:“找!你去找!”

    简静寺依旧从容,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来不及了,子时已过,如今已是八月十六。”

    司马曜僵住,追问道:“错过了这一回,还有下一回,对不对?”

    简静寺不答,云淡风轻的说道:“陛下有没有想过,或许她不愿意呢?”

    司马曜怔怔,简静寺说罢便转身离开,司马曜这颗心顿时像是空了一般,他倚着硬榻,顺着硬榻瘫坐在地上。

    一个人坐在地上沉思良久。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他忽然淡淡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朕的?”

    桃戈也淡淡道:“没有。”

    司马曜微愣,转头看向她,道:“你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朕带你过来有想做什么,简静寺口中的‘药引’和‘她’又是什么?”

    桃戈依旧淡淡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对自己不利,是么?”

    桃戈自知此事必定是见不得人的,若是不然,司马曜也不会单独带她过来,更不会只言“她”,而非“她”的名字。

    司马曜竟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他笑道:“你也学会试探朕了。”

    桃戈笑而不语,司马曜站起身,站在硬榻前垂首望着她,见她唇边略发红,自知必是他方才在清暑殿之举所致,便抬手正想以手指抵在她唇上,可一只手悬在她唇上,仅离一指之远时,却又顿住。

    他收回手,又将她抱起,面无表情的说道:“朕带你回漪兰殿。”

    直至回到漪兰殿,司马曜将她放在床榻上,而后自己又坐在床边,转头凝着她,微微蹙眉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之后才伸手去为她卸下蒙在眼睛上的帕子。

    桃戈睁开眼,望着他,道:“我去唤她们过来伺候你歇息,”说着,便要坐起身来,司马曜伸手轻轻将她摁着,道:“不必了。”

    桃戈微愣,敢情是他今晚不留宿她漪兰殿?

    司马曜道:“从今日起,朕不会再监视你。”

    桃戈静静的望着他,他又道:“毓秀是朕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我知道,”桃戈冷冰冰的说道。

    司马曜闻言,僵硬的挤出一丝笑意,道:“朕不会再要她监视你,她已没了利用价值,你可以继续用她,也可以把她杀了。”

    桃戈不语,司马曜这便站起身,转身离去。

    殊不知他方才出了内殿,席平便自内殿一边走出来,望着他走远,而后又回首暗暗看了桃戈一眼,这才离开。

    走时却又冷笑一声。

    彼时司马道子回到王府,直奔离思院去。

    书房亮着灯,他记得他临走时,分明已将蜡烛灭了。

    借着烛光,亦能见书房里有一只人影,正立在书案前。

    他停在书房门外思忖着,里头那个,也绝不可能是妍蚩,因为妍蚩喜欢待在暗的地方。

    他推门进去,只见屋内之人身披斗篷,正背对着他。

    此人个头颇小,肩亦颇窄,应当是一个女人才对。

    她回过身来,楚楚可怜的对上他的目光,与他相视轻唤:“道子。”

    司马道子看清了她的模样,当即是微微一愣,惊唤道:“容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新主() 
司马道子望着王法慧,面色略显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王法慧对他露出一丝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意,她朝他走去,道:“你不欢迎我?”

    司马道子未语,王法慧这时已走至他跟前,继续满脸期待的说道:“我来陪你过中秋节,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玩过家家,你当新郎官,我当新娘子,再抱一个枕头当娃娃,好不好?”

    司马道子面无表情,道:“皇嫂,那都是小时候的事,那个时候咱们都年少无知,如今你已为人妻,臣弟也已为人夫,咱们”

    未等他说罢,王法慧忽然伸手抵在他唇边,依旧是满脸期待的望着他,道:“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如今,咱们的心都没有变过,对不对?”

    司马道子轻轻将他推开,抬眸却望见书案上摊着一幅画,他知道,画上之人是桃戈。

    王法慧自然已经察觉,便又朝他走近,伏在他胸前,仰头望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司马道子不言,她见他目光在她身后的书案上,便也转头看了一眼,他在看那副画,那副画是她方才无疑翻出来看的。

    她回首,继续仰头望着他,道:“你心里有别人了?是那个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司马道子依然闭口不言,王法慧便收回目光,将头埋在他胸前,紧紧贴着他,嗫喏道:“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

    司马道子忽然将她推开,冷冰冰的说道:“她同你不一样。”

    王法慧被推开,目中顿时充盈了眼泪,她楚楚可怜的凝着司马道子,哀怨道:“陛下有了新欢,将我关在训仪宫,如今连你也移情别恋了”

    司马道子云淡风轻的说道:“皇嫂自重。”

    他说罢,扭头就走,出了书房的门便往东拐去,进了东屋,将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屋子里。

    自桃戈走后,他每晚都歇在这里。

    王法慧在书房内又一个人静静的逗留了片刻,方才回宫去。

    岂知自进了后/宫,一路上便察觉有人在身后跟着她,快走到训仪宫外,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当即停步转身,对着空荡荡的身后斥道:“谁!是谁!出来!”

    话音方落,便有一宫女打扮的人自宫墙后走出来,惊诧道:“容德姑娘”

    王法慧起先尚未看清来人的模样,只是听唤当即怔住。

    来人又朝她走进,狐疑道:“你你是人是鬼”

    王法慧这才看清了她的模样,诧异道:“席平?”

    席平走至她跟前,望着她,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来,“你还活着”

    席平满面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她竟还活着,她当年可是亲眼看着王妃和余姚长公主将她推进御河的,更是亲眼看见内监将她打捞上来时,她分明已断了气

    她亲眼看着她被放进棺椁里,亲眼看着棺椁被送入隆平陵

    “是,我还活着,”王法慧冷笑出声,道:“你没想到吧,我就是命大,我就是死不了。”

    王法慧记得,当年王敏慧勾结余姚长公主将她推入御河之时,席平也在场,更何况这个席平,又是王敏慧的人。

    王敏慧靠着她,低声略带威胁的说道:“你似乎很怕我?怎么,怕我是鬼,回来找你报仇?”

    席平单只是杵着,一语不发,王法慧见她如此,冷冷噗笑,道:“果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王法慧说罢便转身,继续朝训仪宫走去,席平抬眸望着她的身影,忽然道:“王妃死了。”

    王法慧微愣,当即回过身,追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席平道:“被奴婢杀了。”

    她说话间面带微微笑意,分明笑里藏刀,另有深意。

    王法慧听言明显信了,对席平露出一丝冷笑,忽然问道:“琅琊王心里装的到底是谁?”

    席平忠于王敏慧,王慧敏虽是自刎而死,可她的死与桃戈也脱不了干系,她自然想为王敏慧报仇。

    “萧美人。”

    王法慧听言,目中果然顿时充斥了杀意,她望着席平,道:“我就住在训仪宫。”

    她说罢,便转身回了训仪宫去。

    王法慧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要席平像以前服从王敏慧那样服从她的命令,席平是个明白人,自然听出来了。

    她似乎自嘲一般,冷笑出声,她如今的确该听命于王法慧,只是也不能全然听命于她,至少,在这深宫之中,她必须为自己博出一席之地来。

    人要向前看,她也是女人,她的模样也不差,凭什么她要当一辈子的下等人!

    而王法慧,什么也帮不了她,唯一能帮到她的,只有陈淑媛。

    她望着王法慧愈走愈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方才转身往漪兰殿去。

    王法慧回到训仪宫时,正殿里摆设的硬榻和铜镜还未撤下,整个大殿里仍是亮堂堂的。

    她望见那些东西,单只是冷笑一声,却并未再多作理会,转头便往内殿去,推门进了内殿,便望见床榻另一头地上,司马曜的衣角。

    彼时司马曜正坐在地上,倚着床杆。

    察觉到王法慧回来,当即站起身面向她,望着她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去哪儿了!”

    王法慧无声冷笑,道:“去了一个我们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和一个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耍的人做了一件小时候常做的事。”

    司马曜陡然扑向她,扶着她的双臂,愠怒道:“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你!”

    他的眼眶红红的,却也并非哭过,只是一焦躁起来,便会如此。

    王法慧不紧不慢的将他推开,自嘲道:“你担心什么?担心我被人发现,到时你的谎言便被拆穿了?还是担心我再也不回来?”

    司马曜不语,王法慧忽然发狠,斥道:“司马曜!你要挖了别人的心装在我身上,我告诉你,我不愿意!我宁愿做一个无心之人,也不要别人的心在我的胸口上跳动!你听清楚了么!我这辈子,就想做一个活死人!我不需要别人来救我,尤其是你!”(。)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迎合() 
清晨,陈淑媛方才起身不久,正坐在铜镜前梳妆,外头宫娥忽然入内,福身小心翼翼的禀报道:“淑媛,漪兰殿的平姑姑来了。し”

    彼时陈淑媛正抬手捧了捧发髻,忽闻漪兰殿的人过来,自然有些狐疑,她停住手,侧首看向捎话的那宫娥,道:“漪兰殿的人要她进来。”

    宫娥直起身,这便折回身出去,传唤了席平进来。

    席平入内,首先给陈淑媛行了个礼,毕恭毕敬的语道:“奴婢席平,给陈淑媛请安。”

    陈淑媛冷冷的瞧了她一眼,目中分明满是不屑,道:“是萧美人要你来的”

    “不是,”席平道。

    陈淑媛垂眸望向她,颇有一副居高临下之感,她一双柳叶眉微拧,美眸一瞪,看来便不大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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