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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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仍点头,笑道:“姐姐放心,我必定仔细些。”
王敏慧微微颔首,这便出去。
周媪见她已走,这便也站起身。
刘氏却是剜了她一眼,怪道:“孕妇吃不得黄鳝,你竟不知?!”
周媪低头不语,她自然是不知的。
刘氏又抬起头,看向门口王敏慧离开的方向,道:“她必定已起疑心了。”
周媪怔怔,吞吞吐吐的问道:“那那可怎么办”
刘氏冷哼了一声,道:“怎么办?自然是随便找个替罪羊把这桩事给了了!”她言语间丝毫不屑,更是丝毫不在乎,倒也是,她腹中并无子嗣,要说随随便便找个倒霉蛋害得她小产了,她自然是不在乎的。
她说罢,便起身走去梳妆台前,抽开屉子,自里头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东西出来,这似乎是猪肠里头灌满了血。
她取出这东西,丝毫不犹豫,当即掀起裙子,将这血包塞到了肚子上。
随即转身便走出去,周媪连忙跟上去假意扶着她。
彼时在南苑,桃戈午睡起身后出了门,方知雪已停了,太阳高高的挂在头顶,很是温暖。
桃戈自小生在南方,虽见过雪,却也不曾见过这么大的雪。
而今忽见,站在长廊下顿时满心欢喜,走去院子里,站在雪地里四处踩着雪,笑道:“这雪真深。”
春儿站在长廊下笑道:“必定能堆雪人了。”
“堆雪人?”桃戈微愣,看着她问道:“春儿,你手头的事都忙完了么?”
春儿道:“忙完了,这会儿闲着。”
桃戈当即接话,“既然忙完了,不如过来陪我堆雪人。”
春儿必定也早就有这心思,立马走过去,应道:“好啊。”
二人一起蹲下身,方才团起一块雪球,这时子霁从屋里走出来望见,便调侃道:“妹妹这般怎么像是没见过雪一样。”
桃戈对她有些成见,自然要驳斥她,堆着雪球的手微微一顿,这便站起身转向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姐姐见过世面,而我没有。”
子霁怔住,桃戈说罢扭头就走,似要离开北苑。
春儿忙将她唤住,道:“姑娘不堆雪人了么?”
桃戈回首看着她,淡淡道:“如今太阳已出来,这雪人即便堆好,也必定要化掉,倒不如不堆,免得亲眼看着原来的它渐渐变了样,还得为它伤心。”
她说着,不时看向子霁,此言分明另有所指。
说罢,她便离开。
春儿也急忙站起身,随她一同走了。
倒是子霁,还怔怔的站在屋门前,望着她二人离去的方向。(。)
第九十四章 小产()
桃戈出了北苑,便随处走走,走至前院却见那锦鲤池整个池面都已结了一层冰,顿时玩心大发。
这便走过去站在池边,抬脚便要迈进去,春儿见势大惊,连忙将她拉住,道:“姑娘,这万万不可啊!”
桃戈被她拉住,回首见她这般惶恐不安的模样,颇是无奈,春儿继而又说道:“这池面虽结了冰,可谁又知道这冰有多厚,姑娘贸然走上去,这万一一脚踩空了,那可就掉进去了,这大寒天的,沾了一丁点池水,都叫人冻得不轻呢,何况姑娘整个人都掉进去,那不就得冻死了?”
春儿说着,一脸的担惊受怕,桃戈皱了皱眉,佯装不悦,道:“你怎么不盼好的,净盼着这些坏的。”
春儿也皱眉,微微低头,嗫喏道:“姑娘,不是婢子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婢子实在是担心姑娘你。”
桃戈笑道:“怕什么,你瞧雪积得那么厚,这冰又岂会薄。”
说罢便转过身,春儿惊得,撅起小嘴怯怯说道:“若是姑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王爷必定不会轻饶婢子的”
听及司马道子,桃戈微微一愣。
半年了,自得知刘姨娘已有身孕,她与姐夫便再也没有交集,偶尔有几回在府上遇见,也都是擦肩而过,像是不认得一般。
不,确切来说,应当不是自刘氏有孕,而是自从司马道子去城西将她救回来之后,他们便一直形同陌路。
桃戈夜里睡不着时常常想,若是阿姊离开王府当晚,姐夫没有莫名其妙的赶她走,这一切或许便不会发生。
她同姐夫,也会像以前那样,每日有说有笑。
而在司马道子想来,若是绾绾走的当日,皇兄没有突然来府上,那他便不会看到桃戈,他便也不会赶桃戈走,那桃戈便不会与桓修遇到。
这样,他与桃戈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自然也不会被他捅破。
桃戈想了想,淡淡的问道:“若是我有什么闪失,姐夫便会来救我么?”
春儿不假思索,道:“王爷一向疼爱姑娘,若是姑娘有什么闪失,王爷必定要着急了。”
“为什么?”
春儿想了想,回道:“姑娘毕竟是萧姨娘的妹妹,王爷待姑娘周全,这兴许是萧姨娘临走时嘱托的,又或许,是王爷对萧姨娘心存愧疚,为了弥补对萧姨娘的亏欠,便待姑娘极好。”
桃戈听罢脸色一冷,说到底,还是因为阿姊的缘故。
她终于还是抬脚踏到池面上去了,池面上的冰也结得极厚,她抬脚蹬了两下,这池面依旧是硬邦邦的。
春儿吓得脸色惨败,见她如此,急忙说道:“姑娘可别这样,当心这冰让你踩破了。”
桃戈转身与她道:“这冰面结实得很。”
说罢,便往池中央走去,春儿委实为她捏了一把汗,却又不好说出来,只能站在池边看着。
不时,司马道子竟过来了。
春儿便朝他福身,唤道:“王爷。”
这时桃戈在池面上听到,也转身朝他们看过来,果真见着了司马道子。
算起来,她似乎已有两个多月没有见过他了。
她远远望着他,他亦与她相视,脸上泛着一丝笑意,目中亦满是宠溺。
他忽道:“素素一个人玩,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趣?”
桃戈闻言微愣,这是他半年以来头一次与她说话。
她立即嘴硬的回道:“不会。”
“女人都口是心非,你说不会,必定就是会,你可需我同你一起玩?”
桃戈杵着,忽然走去捡起一块大约婴儿拳头这般大小的石头,握在手心里,半举着手似乎要朝他砸去。
司马道子面色平静,极是从容,她道:“我朝你扔石子,你若是能接住,那我便准你同我一起玩。”
“好,”司马道子脸上依旧带着笑。
桃戈这便将手中的石头朝他砸去,他面不改色,站在原处,抬手便接到了石子。
他将石子握在手里,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这便朝她走去。
彼时刘氏忽然至此,自司马道子身后的长廊走来,走在司马道子身后不远处,桃戈远远望见她挺着大肚子任由周媪搀扶着雍容走来,心里头顿生不满,却将气撒在司马道子,这便又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朝司马道子砸去。
司马道子见这石子飞来,依旧只是淡淡一笑,微微偏着身子躲过,那石子便好巧不巧的落在他脚后。
刘氏见了这石子,却是顿时起了心思,于是开口柔柔的唤道:“王爷。”
司马道子听唤微愣,这便转过身去,只见刘氏朝他走来。
他站在原地等着她走来,刘氏原先便记住了那石子的位置,走至此故意踩上去,而后佯装作一滑,一屁股猛的坐在地上,口中也不忘惊叫一声。
司马道子见势一惊,本要上前将她扶住,岂知已来不及了。
周媪也故作大惊,趁着她还未坐下去,假模假样的装作将她扶着,却又故意撒了手,直到她坐到地上,这才惊道:“刘姨娘!”
刘姨娘才坐到地上,周媪连忙跪在地上挽着她的手臂,刘姨娘当即捧着肚子,紧紧皱着眉头故作吃了痛,这时已有一抹鲜红顺着她的腿流淌在地上,染红了她的衣裙。
“血血”她惊道。
周媪也迎合着她,大叫道:“血!这是血呀!”
司马道子见状微怔,急忙转头看向茹千秋,紧紧蹙着眉头,吩咐道:“快去请大夫来!快去请大夫来!”
茹千秋听了吩咐,连忙离开。
司马道子言毕迅速将刘氏抱起,往西苑跑去,周媪握紧了刘氏的手,不时抹着眼泪,哭道:“刘姨娘,您可千万要撑住啊,是婢子不好,没看着您脚下有石子,叫您踩上去了,您肚子里这孩子要是保不住了,那可怎么好啊”
言语间提及刘氏踩着那石子才摔倒,分明是故意的。
说着,又看向司马道子,继续哭道:“王爷刘姨娘这怕是要小产了”
司马道子蹙眉不语,步伐迅速,丝毫没有停留,如此慌张模样,看得出来,他即便不喜刘氏,可对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极是在乎的。(。)
第九十五章 埋怨()
司马道子抱着刘氏离开,周媪也连忙跟上去回到西苑,茹千秋亦是急着离开王府前去请大夫过来。
众人皆已离开,唯独剩下桃戈还站在冰面上怔怔的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儿春儿亦是站在池边看着。
直到看不见他们了,这才转过身看向桃戈,却见桃戈依旧怔怔的望着长廊尽头。
她自知桃戈这时心里头必定不好过,便望着她,低低的唤:“姑娘”
桃戈倒也没有走神,一听春儿唤她,她便回首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便朝池岸走去。
她这一言不发的,委实叫春儿不适。
主仆二人走至长廊下,桃戈停在地上那一滩血前,唇边现出一丝冷笑,刘姨娘分明是故意的,可她为了叫她不好过,竟舍得以自己腹中的孩子做赌注,当真是一个狠心的娘亲!
想至此,她忽然转身,竟是朝着司马道子几人离开的方向走去。春儿跟在她身后,本以为她要回北苑去,谁想她却转向西苑,她微愣,以为桃戈心神不宁乱了思绪,便唤:“姑娘”
桃戈淡淡道:“咱们好歹去看看。”
春儿不语,低头跟着她去了西苑。
到了西苑,刘氏的屋门紧紧的关着。
唯独见司马道子站在屋门前长廊里,他蹙着眉,看来分明很是焦急。
桃戈至此,见他这般,不经意皱了皱眉,轻唤:“姐夫。”
司马道子听唤,只是侧首看了她一眼,眉头却是愈发紧蹙,虽只那一眼,桃戈也看到了他目中的无奈和忿恨。
无奈于她,忿恨亦于她
桃戈微微垂眸,只为了掩饰目中一丝黯然,她知道,在他眼里,是她害死了他的孩子,他必是要恨她的。
这时,屋门被打开,出来的是周媪,司马道子连忙走过去看着她,开口便问:“怎么样了?”
周媪微微低着头,一脸的哀怨之色,她摇了摇头,道:“孩子没保住,刘姨娘也险些丢了性命,毕竟摔得不轻”
说起摔得不轻,桃戈脸色轻变,她记得当时刘氏刚从长廊尽头出现,她便留意到了她,刘氏分明已看见地上有石子,还丝毫不避让,她一脚踩上去摔着了,摆明了是故意的!
司马道子听闻此言,无意握紧了拳头,抬手对着门框,当下便是重重一击。
周媪被他此举一惊,司马道子收回手,这便要进去看看,周媪见势连忙将他拦住,道:“王爷!里头脏,您可不能进去。”
司马道子被她拦住,一时间心里头更是愠怒,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