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虚公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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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推崇医学的大任就交到了周丞相手中啊,臣也相信,凭周丞相的能力,绝对能将这事办的滴水不漏,圆满完成皇上的任务。”李迅忙应和道。
周永南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本是为了朝贡之事而来,走的时候却接了个烫手山芋。
办一个医学馆就得费不少人力物力,再加上这天灾人祸的,药草金贵啊,为了推崇医学,必定需要不少稀世药草,这便是一笔极大的开支。招揽九州各地人才,投入的时间、精力和钱财又不知道要多少呢?
所以这推崇医学之事不论能不能办到,那必须得办到呀,投入的银子绝不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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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互生情愫()
天还未亮,丁谧正躲在棉被下呼呼大睡,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伸进了被窝,吓得她猛地打了个哆嗦,惊醒过来看到的是一头的长发,没有脸!
正要大声尖叫,却被面前这个女鬼捂住了嘴,心脏陡跳之中听到那女鬼用好听的声音说道:“别喊,我是凤久。”
丁谧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松开手,呼了口气道:“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觉,跑到我床~上干什么?”
“还大半夜呢,再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伯兮大哥在外面等你,你现在得赶紧起床。”凤久见她懒洋洋地,忙将一旁的衣袍取来放到她面前。
丁谧慢吞吞地穿着衣服,打着哈欠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丁谧等了一会,见她没应声,抬头一看,凤久正满屋子转悠,似乎是在为她准备包袱?
这大清早的,火急火燎地叫自己起床,又匆匆忙忙地准备包袱,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么?丁谧不由得一惊,迅速地穿好了鞋子,还未起身问个明白,便被一手拎着包袱的凤久拉出了门外。
“公子?”丁谧诧异地看着他。
“小谧,你别问了,先跟凤久上马车吧,来不及了,马车上凤久会帮你乔装。”礼楚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凤久赶紧拉着她出去。
丁谧到现在还是懵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迷迷糊糊地便由着凤久拉出了礼府。
“晋远,你带两个人偷偷地跟着,出了城之后,务必要保证没有尾巴。”礼楚说着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目光飘渺地望着正门的方向
礼楚忽然觉得背后一烫,慢慢地转了头去看,目光不由得一紧,低声笑道:“小飞,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南宫非站地笔直,就像他身后的那柄剑一样直,像一柄剑一样地走到礼楚面前,冷声问道:“丁谧去哪?”
“皇上对我有疑心,礼府外面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她呆在这里百害而无一利……”
南宫非侧了侧脸,插嘴质问道:“有什么理由非要在这个时辰出城吗?我是她师父,受丁食丁越所托照顾她,师兄就算不与我商量,是不是也该知会我一声呢?”
面对他的质问,礼楚有些不知所措,倒不是为了未知会一声这事,而是礼楚察觉到南宫非眼中的一分敌意,显然这分敌意来自于其他事情。
除了盖尸的事,礼楚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我也是刚刚得知的,刑部和大理寺找到了杀死丁食丁越的凶手,情况紧急,我来不及知会任何人。”礼楚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搅动着。
南宫非眉毛一扬,略微加重了语气道:“这跟丁谧有什么关系?你我都清楚,丁食丁越并没有……”
“小飞!”礼楚及时地截住了他的话,神色凝重道,“如果送走丁谧的事冒犯了你,那么我向你道歉,并保证绝不会有下一次。”
见礼楚真的躬身准备道歉,南宫非慌忙上前扶住他胳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宫非对上礼楚漆黑的眼眸,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来西都的目的却不是交友享乐,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
“任何事?”礼楚目光一闪,试着问道。
南宫非沉思了片刻,才极为郑重地回道:“任何事,哪怕是我做不到的,我也会想尽办法帮你。”
礼楚看着他极其认真的神情,心中十分感动,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但我却希望你永远也不必帮我,在此之前我的处境尚有挽回的可能,若是连你也牵扯进来了,那我只怕已是走投无路了。”
南宫非垂眸看了一会地,又抬眼看了一会礼楚,讪讪问出一句话来,“你养了那么多的毒物真的是为了养病吗?”
“骗骗李头领的话,你也信?”礼楚轻松一笑,朝他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早料到李头领会来,放在那里吓人的,也没有养多少毒物,那几个士兵当时吓破了胆,显然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胆小夸大了说词。”
见南宫非紧绷的声音总算放松了,礼楚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他,满脸笑意道:“你对你徒弟可不是一般的关心啊?”
“她是我徒弟,当然要关心了。”南宫非目不斜视,理直气壮道。
“丁谧的终身大事一直都是丁食最忧心的,你既是她的师父,又生地这么聪明,身手也好得让人没话说……”礼楚顿了一顿,语调一转认真道,“可得给丁食物色一个好妹夫啊,你把关,我们都放心。”
南宫非误解了礼楚的意思,略微有些窘迫,眼珠子转了两下,干咳了一声道:“虽然她是我徒弟,但是终身大事还得她自己做主,她要是喜欢那就行了,她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是再操心也没用。”
“好了,不说了,天都亮了,我去练枪了。”
“是啊,天已经亮了。”礼楚抬头看了一眼,整了整衣襟,便往大门口走去。
面前一个黄影一闪而过,礼楚急追两步,厉声道:“诸葛鸣玉!你给我回来!”
此时不就是李迅换防值守的时辰吗?诸葛鸣玉一道清早地偷溜出去,不是去见李迅又是去见谁?礼楚追到门口早已不见她的人影,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
诸葛鸣玉出了礼府,一路往东,比李迅早到一步到了东城门口,悠闲地坐在屋檐上,晃荡着两只脚。
当李迅骑马带着一队士兵赶到城门口时,诸葛鸣玉因为太激动,踢掉了一块瓦片,还未来得及惊呼,那瓦片已经直直飞向李迅胯下的那匹马了。
听到马嘶声冲天而起,诸葛鸣玉便知大事不妙了,忙下了屋檐打算绕道回去,迎面便走来了一位穿着黑色甲衣,手握玄色佩刀的军官。
气度不凡如璞玉,不是李迅又是谁?
“怎么?干了坏事就想逃吗?”李迅笑着逼近了一步,见诸葛鸣玉冰一般的神情有了融化的迹象,欣喜着打趣道,“你害得我从马上跌落,不说两句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是瓦片自己动的手。”诸葛鸣玉这才注意到他衣角上还有些未掸去的泥土,耸肩笑道。
李迅一近再近,直逼地诸葛鸣玉背抵泥墙,还要再近一步时,胸口已被那冰凉的剑柄戳着,再近不得半步。
“你敢再近一步,对着你的就不是剑柄了。”诸葛鸣玉眉毛一拧,露出凶狠的神色来。
李迅缓缓直起身子,退了半步,牢牢地盯着她的眼睛,不自觉问道:“这么多天没见,你不想我吗?”
诸葛鸣玉目光一震,整个人都像中了邪,被他眼睛里的光吸进去了,就连抬起来的手也不自觉放下了。
“我就是想好好看你一眼,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李迅见她虽放下了剑,却也没有更近一步的意思,生怕让她觉得不舒服。
诸葛鸣玉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看着面前的人,看到最后竟然脱口而出:“那你娶我啊!你娶我你就可以天天看着我了。”
李迅当即有些哭笑不得,既被她这孩子气的话噎地无语,也被她这份直截了当的心意打动,正欲说些什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李大人!宫中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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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九王爷府()
虽被这不长眼的小兵打搅了,但既是宫中急事,李迅丝毫不敢耽搁,匆匆解释了几句,便随着那人走出了巷子。
而李迅进了皇宫之后,很快就带着人赶到了九王爷府,他来的不早,王爷府门口已聚了不少“不速之客”。
“李头领来了,李头领来了。”赵天枢第一个瞧见了,忙笑着对旁人道。
九王爷自问问心无愧,见李迅下马上前也不过是略微抬了抬眼皮子,赶在他开口前驳他面子道:“本王不知道犯了什么罪,竟劳烦李大头领亲自带人来抓,有失远迎了。”
一旁的昌浦忙开口道:“九王爷,下官刚才就说过了,下官是来抓王府的管家,绝没有冒犯王爷的意思,至于这事与九王爷有没有关系,那还得请皇上圣裁。”
“不过……”昌浦沉吟了一下,继续道,“下官相信九王爷清者自清,所以还是让李头领带着人进去看看吧,确保……”
“确保什么?本王说过了,钱管家昨日就回了咸阳老家,照你的意思,难道本王还有包庇他的心不成?简直荒唐!”九王爷目光正视远方,冷冷道,“皇上若是怀疑我,那就皇上亲自来,就凭你们几个还想搜王府?痴人说梦!”
“这……”昌浦和赵天枢见九王爷转身就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九王爷留步!”
李迅从衣襟中取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大声道:“御赐金牌在此,见此金牌如见皇上。”
九王爷背影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而一旁赵天枢极会看眼色,忙装腔作势地带着众人朝金牌恭敬行礼。
“皇上说了,请九王爷务必配合刑部和大理寺的搜查,如此才能还九王爷府一个清白。”李迅字字清晰有力,似有回音飘荡不止。
“这不可能,我要见皇上。”九王爷说着脚步一抬,却见面前伸出一只手拦住去路,当即大怒道,“你不是奉命来搜查王府吗?去啊!拦着我干什么?!”
“皇上还说,九王爷不必急着进宫,倘若有需要,皇上自会召见,这事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九王爷不必太放在心上,只需按照流程配合大理寺和刑部即可。”
李迅说着朝赵天枢使了个眼色,赵天枢早等的不耐烦了,接住这一眼,忙不迭地招呼人往王府里涌去。
九王爷眉头紧缩,脸色难看,似乎是在想什么要紧的事,李迅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问道:“下官听闻……九王妃和王府的几个女眷游山玩水去了?”
“什么游山玩水,是芝郦这几日噩梦做多了,去拜拜佛,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九王爷说话间一直拿眼打量他,多有提防之意。
李迅还想再问些什么,可见九王爷故意侧转了身,显然是不愿意与自己交流,他也绝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只好随他去了。
“这是在干什么?”带有敌意的声音从背后迅速刺了过来,李迅回头一看,见是刘温陆,微微点头示意。
九王爷脸上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厉,缓缓开口道:“温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这话,他还斜了李迅一眼,有提防也有警告的意思。
“你去哪了?”九王爷拉着他进了房间,漫不经心地一问,又仔细地在贴着门口听了半会,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