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虚公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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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很快就会戒严,现在出去已经来不及了,顺着这里一直走,穿过一片树林,树林前面有一条河。”礼楚说着取下了玉佩,交到其中一个戴斗笠的人手上,叮嘱道,“那里只有一条船,船家叫啊大,是自己人,你告诉他有狗在追你们,想去对岸避避,他会带你们去的。”
他接了玉佩,见刘温陆始终一言不发,便按了按他的肩膀道:“那我们就先走了,谋大事者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忍的,我们忍了五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日。”
刘温陆听了没做回声,心中暗想,牺牲几个旧部你们自然是没所谓了,可那毕竟是他父亲麾下最为忠心的几个,怎能不痛惜?
“多谢。”朱家的人拱手告辞,很快出了刘温陆的视线。
这里便只留下了四个人,面面相觑,吴卫忠带着兵从城南方向赶来,见到这一幕,不禁连忙勒马。
吴卫忠在马背上就望见了礼楚满是鲜血的脖颈,迅速下了马,走近一眼才见到那把染血的剑被刘温陆牢牢握着,他满脸都是怒气,而凤久则紧张地站在他身后。
早就听闻了刘温陆和礼楚为了凤久不合的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温陆竟然戾气到这种程度,见礼楚没有丝毫反应,就忍不住上前为他出气。
礼楚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吴卫忠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刘温陆脸上,刘温陆吐出一口血来,两只眼睛凶恶地像匹狼。
他正愁有火没地撒,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砸向了吴卫忠,原本他的力道根本比不上吴卫忠的,只是他现在满肚子充满了气,整个人就像一点就着的爆竹,根本碰不得的。
吴卫忠受了他几拳,吃了一大惊,还欲还手时,礼楚已经招呼那些个士兵将两人拉开了。
“前面失火了,吴将军只怕是受命去救火的吧,我这里是小事,还是不要耽误了大事为好。”礼楚拦在两人中间,努力找回吴卫忠的理智。
刘温陆这时候也被晋远和凤久拉到了十步远的角落,吴卫忠狠狠剜了一眼角落,挣开众人的手,整了整衣袖道:“哼,自不量力。”
说完这话,他便气冲冲地上了马,带着身后的一群兵往火光冲天之处赶去。
凤久见吴卫忠走了,忙赶到礼楚面前,用帕子为他擦血道:“你……”
话还没说出口,手腕便被礼楚狠狠扼住,凤久迎上他炙热的目光,心虚地转开了视线,只听他语气低沉道:“我对你实在失望。”
凤久觉得失望这二字来的奇怪,照理说也该是生气才对,这怎么又扯到了失望?刚抬眸,又被他沉痛的目光一刺,迅速低下了头。
“我已经将我来这里的目的全都告诉你了,我有计划有资源,你为什么要和温陆一起做这傻事呢?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凤久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他对自己这般信任,自己却……正想抽~回手,去惊觉他握的更紧,心口一跳,不自觉道:“你总说时机还未成熟,我不知道什么是时机,既然刘温陆和朱家都已做足了准备,没有道理因为怕是就不试一试的。”
“你觉得我每日小心翼翼地应对李璟尧,是因为怕死?”礼楚加重了语气,凤久仍旧是低头,喃喃道,“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你看看这全城禁严的动静,你以为就凭你们那些人就可以杀进皇宫吗?我甚至可以断言,全南唐主力几乎都在西都附近。”
凤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礼楚,震惊道:“这不可能,从来没有这样的皇帝,会将大部分的兵力都设在都城,那边境怎么办?”
礼楚对上同样震惊的刘温陆,声音冷下去两分道:“近几年各国没什么动静,他才将部分军力偷偷撤了回来,如果这件事被临国知道,只怕一场分吃南唐的屠杀就要开始。”
“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害怕有人举兵逼宫吗?”刘温陆的气性小了下去,忍不住出口问道。
礼楚缓缓松开了手,视线远眺落在火光上,幽幽道:“他这是在换血,朝堂和军队统统大换血,如此一来,他不必再提心吊胆,整天怀疑这个忧心那个了。”
刘温陆蹙眉沉思了半晌,脸色略微沉重,似乎是回想今日所为是否太过莽撞,想了许久才生出一丝后怕的神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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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越演越烈()
等刘温陆平下心来准备回府的时候,李迅已经带兵赶到,他目光直勾勾地往礼楚和刘温陆这边看来,略微侧头听吴卫忠说着些什么。
礼楚疾走了两步迎上前,躬身行礼道:“李头领。”
刘温陆路过他们几个却是连半片目光也未逗留,见封路的士兵一动也不动,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他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厉声道:“怎么?连我也没有资格出去吗?”
这几个士兵本是吴卫忠的手下,瞥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只好将身子站地更直,刘温陆起了气性,正要发作,便听李迅赶过来怒斥道:“瞎了你们了,这是九王爷府的公子,还不速速让开?”
“多谢。”刘温陆生硬地道谢离开,一袭长袍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在风中飞舞。
“那么礼楚也先告辞了。”礼楚说着又朝二人行礼,却被吴卫忠托住胳膊道,“等一等,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礼楚拿眼角瞥了一眼李迅,淡淡一笑道:“今日只怕是有的忙了,不如的等吴将军空闲的时候再谈吧,礼楚必定在府中恭候大驾。”
“就几句话,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吴卫忠说着,手已经搭上了礼楚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搂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不知道你和凤久发生了什么,但她在大婚之日出逃还和刘温陆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你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妙,就凭你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和身家难道还愁找不到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姑娘吗?”
礼楚有些哭笑不得移开他的手,苦笑道:“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吗?”
“你看你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难怪放任凤久和刘温陆来往,这样怎么行?刘温陆那小子,我打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果然干不出什么好事来。”吴卫忠脸上焦急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心实意地替礼楚着急。
“好啦,吴大将军,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的,多谢你的好意提醒了。”
礼楚嘴上虽说得客气,但显然是一副没听进去的样子,吴卫忠还想叫住他再说两句,却见他已牵过凤久的手,走了出去。
李迅低笑了一声,幽幽道:“想不到,吴将军还有这管人家两口子闲事的癖好。”
吴卫忠被他说的脸登时一红,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哼了一声便侧了脸过去。
来的时候为了甩开那些耳目,礼楚并未骑马,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才甩开了他们,可是这时候受了伤又出了不少的血,还没走多远,就有些吃不消了。
凤久见他脸色惨白地可怕,忙招呼晋远扶他到路边坐下,礼楚正笑着宽慰他们,余光在不远处快速闪动的人影上一顿,不由得缩紧了目光。
率先离去的刘温陆竟然回来了,礼楚连忙强撑着起身,这时刘温陆已走到他面前,呼呼喘气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你还不快走?这里到处都是李迅的人,你想怎样?!”礼楚压低了声音,但那分怒气却并没有因为声音而减去一分。
刘温陆说着扫了一眼四周,固执道:“可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去?不如我和晋远换了衣服,将你背回府吧。”
“刘温陆!在你眼里,我到底是有多羸弱不堪?我在会川大战被流火炸的体无完肤,就是那样的伤势下我都能徒手爬上城墙,现在不过是一道极浅的伤口,就连路也走不得了吗?”礼楚说着伸手猛地推开他,大声道,“你还不走?!”
巡逻的士兵三三两两投来诧异的目光,刘温陆咬了咬牙,拗不过礼楚,只好先离开了。
“公子……我背你回去吧……”
短暂的沉默后,晋远忽然开口,不免又惹得礼楚一阵暴怒道:“我说了!我自己能走!”
他出门会忘了带钱袋,却从不忘带上药瓶,早就吃过了凝血的药,倒也不至于真的就倒了下去,凭着心里那口气,他硬是不需要任何人扶着走回了礼府。
站在大门口的陈叔见了礼楚,惊慌地迎上来道:“诶呦,少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多的血,我马上去找徐大夫来……”
几个时辰的功夫,金都四处全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意外,城北菜市口两名刽子手被杀,城东一连三家当铺同时被劫,城西意外失火,城南马场失控。
仅仅是一处地方发生意外,凭着李璟尧的性子也要追查好几日,现在同时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他根本就不能放下心来。
李迅的口述中,无疑又提到了礼楚和刘温陆,什么时候从李迅口中听不到礼楚的名字,李璟尧才会觉得奇怪呢。
令李璟尧更奇怪的是,每次礼楚的出现都有极好的解释,完美到令人找不出任何疏漏,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这次也不例外,李迅仔细说道:“礼楚和刘温陆为了凤久争风吃醋,礼楚脖子受了刘温陆一剑,刘温陆则被吴卫忠打了一拳。”
吴卫忠人如其名,向来忠心耿耿,从不参与任何结党私营的活动,为人也诚恳老实,李璟尧怎么也想不通吴卫忠怎么会卷起这件事的?
“回皇上,吴卫忠是从城南赶往城西的路上遇见了他们,一时气不过就替礼楚出了气。”
李璟尧皱了皱眉,随即闭上了眼睛,一旁的宫女忙上前被他疏通穴位,李璟尧闭着眼也知道李迅的吃惊,缓缓开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朕得了这头疼的毛病,一天要是不按上几次,夜里就痛得睡不着。”
“皇上请御医瞧过了吗?会不会受了凉,这几日天气反复无常的。”李迅关切问道。
李璟尧摇了摇头,叹气道:“宫里的御医不行啊,通过这事啊朕觉得推崇医学十分有必要,你怎么看?”
“招揽天下有才能的人自然是好事一桩。”李迅并未发表过多意见,只是简单附和了一句。
李璟尧觉得没趣,手微微摇,两旁的宫女当即退了下去,由盛折扶着起身道:“丞相无能,四弟树敌太多,九王叔近来动静不小,眼下又是多事之秋,朕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李迅朝皇上投去不解的一眼,李璟尧脸上的乌云散去,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意,冲李迅笑道:“舒妃有喜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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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长嫂如兄()
“舒妃有喜,那她要怀的是男婴,岂不是有望被立为太子?”晋远一面盯着礼楚喝药,一面倚着墙把玩手中的匕首,“你说刺史太章和太后会让这龙嗣从舒妃肚子里出来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礼楚将手中的汤碗放下,起了身开门散味,顺道伸了个懒腰。
“后宫要是乱了,只怕李璟尧分身乏术吧,哪有心思顾得了朝堂?”晋远跟着出了房门,见礼楚在院子里坐下,忍不住提醒道,“今天风大,你还坐在这风口?”
礼楚不以为意地回道:“里面味道重,坐不住,交代你的事做了没有?”
“什么事啊?”晋远一时想不起来,脱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