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虚公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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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怎么了?”礼楚的声音遥遥传来,须臾间人便到了众人面前,他见陈叔似有顾忌,便温言道:“没事的陈叔,这里都是自己人,陈叔知道的他们也都知道的。”
陈叔这才急急开口,皱眉问道:“少爷当真要收留那些人吗?他们……他们可是贼啊,杀人放火的事绝没有少做,虽说少爷现在改名换姓了,可是这宋家的名声总是……”
“陈叔,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可我想让你弄明白一件事,他们是我请到府上来的,并不是陈叔口中的收留。往后还有别的江湖人士来,或是古道热肠的侠客或是杀人如麻的凶徒,还望陈叔一视同仁,万万不要生出卑贱高尚这种区分人的想法。”
礼楚目光如炬,语气更是不容置疑,尽管陈叔心中疑问众多,却是无力反驳,只好低声应下了。
“公子是要亲自去迎他们入府吗?”晋远见礼楚整理披风,便问道。
“既然他们不肯进来,那只好由我出去请他们入内了,劳烦陈叔去安排三间厢房出来,晋远你去准备好酒菜,我好为他们接风洗尘。”礼楚说完这话,便深深地喘了口气,心中暗想,看来这身体还是得好好调理。
两人同时应下,便往不同的方向走开了,南宫非则上前一步至他身边道:“我与你一道去看看。”
“好。”礼楚展演一笑,当即与他一齐往府门走去。
远远地便见到那三人在府门前来回踱步,面色多少有些焦急和尴尬,其中一女子忽然看到礼楚,忙轻声提醒道:“大哥,二哥!”
直到礼楚走近,他们才一起抱拳笑道:“公子,好久不见。”
礼楚却没有回笑,反而沉着一张脸,严肃道:“是很久没见了,架子都大了,我不亲自出来迎接,你们就不肯进我这小小宅府了。”
“怎么会呢?公子莫要生气,其实我们兄妹是怕……是怕……”大哥见礼楚脸色阴沉,不由得紧张起来,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见他们兄弟二人神经紧绷,大气都不敢喘,礼楚失笑道:“丁食丁越,看你们两个,连我的玩笑话都听不出了吗?小谧都在一旁偷笑你们呢。”
丁食丁越偏头一看,见妹妹果然是在捂嘴窃笑,不好意思道:“是我们太紧张了,只是……”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快进来吧!长途跋涉,一定也饿了。”礼楚说着闪身,示意他们入内,丁食丁越略微犹豫便抬步跨了进去。
丁谧冲礼楚甜甜一笑,在他耳畔轻声道:“大哥二哥怕坏了公子的名声,才迟迟不肯进府,我就没见过像他们这样的榆木脑袋。”
说完这话,丁谧目光一闪,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南宫非,诧异道:“公子,那人是谁?他为什么一直瞪着我?他的眼睛好像鹰眼,好重的杀气啊!”
礼楚顺着她的手看去,见南宫非明明一脸平静地看向这里,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道:“那是南宫非,你应该听过的,先过去吧,我一会介绍你们认识。”
“哦……原来是他。”丁谧重重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心中暗想,此人气质果真是与一般人不同,让人看了便忘不了。
还未入厅,晋远便迎了上来,悄声道:“方才我在厨房遇见了乐熹,她问我晚饭是否一起吃?”
“你怎么回她?”礼楚远远迎上厅内人的笑容,当即还之以笑。
“我说公子在偏厅设宴,和几个江湖朋友叙旧,不太方便,她却没有话说了。”晋远说着紧跟礼楚的脚步进入了厅内。
“那便好,一会去曦院的时候你告知他们一声,平日里没事靠近宛院,就说那边有客人在养病,不宜打扰。”
礼楚偏头说完这话,正好走至空座前,见他们几人要站起来相迎忙摆手道:“大家都这么熟,还做这些虚礼干什么?”
“我们兄弟不过是山野莽夫,公子却始终以上宾之礼相待,受之有愧啊。”丁食脸上略有尴尬神色。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他们兄妹三人的看家本领便是偷,无论有怎样巧妙的机关和迷宫,他们都能找到了偷来。这世上多的是找他们帮忙偷东西的人,也多的是在背后狠狠唾骂的人,无论哪一种人,对他们来说丁食几个就是卑贱的上不了台面的贼。
唯独礼楚,从未将他们当贼看待,反倒以朋友自称,使得他们几个受宠若惊。
若仅仅如此,那也不至于让丁食丁越对礼楚如此死心塌地,他们为的正是礼楚几年前在敏州的救命之恩。
“你总是看轻你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让人听得别扭,也不自在。来,喝了这杯酒,以后再也不要提这种事。”礼楚知道他的心思,早已见怪不怪,却也不愿意总是听,将酒壶挪到左侧,又看了一眼右侧的冷脸,笑道,“忘了和你们介绍,这位便是南宫非,是我的朋友。”
丁食连连点头,双目放光道:“原来是南宫兄,百闻不如一见,在下丁食,这是舍弟丁越,舍妹丁谧……”
他话还未说完,丁谧已经插嘴道:“听说南宫非的剑是这世上最快的剑,我倒是想试一试,看看是不是真的?”
“小谧!”丁食低声唤道,却不想丁谧的动作比他的话可快多了,一个倾身,手中的佩剑已然从南宫非面前划过。
第八章 意外负伤()
丁食丁越见状,齐齐吃了一大惊,慌忙起身,正要拉住胡闹的丁谧,却被礼楚拦下道:“没事,小飞他有分寸的,你们大可不必惊慌。”
“唰~唰~唰~”
只见被丁谧逼到庭前的南宫非始终没有出手的意思,对于丁谧猛烈的进攻连半分脸色都没变,这让丁谧有些沉不住气了,逼问道:“你为什么不出剑?出剑啊!”
“和你这样的高手过招,我若是出剑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南宫非目光始终森森,让人看不出他是在玩笑还是真的怕被人笑话。
丁谧暗暗咬牙,心里好奇地发痒,胡乱劈了两下后,一下蹿到了他身旁,伸手便去夺他背后的剑。
不料,这剑出奇地沉,她竭尽全力都没能将剑拔出来一分,反倒被一个转身的南宫非甩飞了出去,狠狠撞进赶来接她的两个哥哥怀里。
“你!”丁谧才一抬手,便被丁食牢牢按了下去,听他低声责备道,“小谧,别闹了!有你这样不懂礼数的吗?!”
礼楚绕到他们面前,笑着向丁谧伸出手道:“不过是小打小闹,不碍事的,就别责怪小谧了。”
丁谧赶紧躲到礼楚身旁,见有人撑腰,便由着自己性子道:“哼,什么第一大侠,明明小气的要死,连剑都不愿意给我看。”
“只会在嘴上逞英雄,我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丁越最是知道她的死穴,见她果然面红耳赤,咬着牙再说不出半个字,模样窘迫极了。
其他几人见了她这模样,都笑开了,就是连南宫非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礼楚见丁食看向自己和丁谧的目光颇有深意,干笑了两声后,便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丁谧的手。
几人再去回到桌前,说说笑笑好不开心,直到天黑的看不见五指,礼楚才忙着招呼下人引他们去厢房休息。
“凤久?”礼楚急急忙忙闯了进来,见房内安静地听不到一丝声音,便以为她睡下了,正要放轻脚步,却是一团黑影迎面而来。
不等礼楚反应过来,那团黑影已经将自己扑倒,礼楚任由她趴在自己胸膛上,有些好笑地叹气道:“是不是待的太无趣了?是我不好,应该早点来陪你的,你把灯都吹灭了,一个人不害怕吗?”
“这里再黑,也及不上你的心黑。”凤久微微仰头,脸上满是骇人的戾气,泛着精光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异常诡异。
礼楚只觉得胸口一痛,下意识地抓住她冰凉的手,连忙半撑着身子起来,只见自己的衣襟已经红了一大片。
再看面前的人,似乎很得意自己方才所为,对着自己阴森森笑道:“宋朝宗,你总算是死在我手里了。”
心口猛地一抽搐,礼楚当即止不住地咳了起来,咳得嘴角流血却还不忘问道:“孔阳……你一直都没有忘记我?咳咳咳……”
“我做梦都想杀了你,怎么会忘了你?”凤久说完便坐倒在地大笑了起来,笑了两声却又生生顿住,她竟然痛哭了起来。
哭声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楚,格外的耍由侠癯盒牧逊蔚目人陨阋越旱娜硕季压础�
“公子!”
“姐姐!姐姐!”
门外的呼声一片,可是却没有人破门而入,礼楚明白这是晋远在等自己的回复,勉强爬到门口道:“我没事,你让其他人都散了吧,你留下。”
“师兄真的没事吗?”
外面的人却怎么也不肯走,南宫非一问,其他人便也七嘴八舌问开了。
“公子有什么事差遣我们尽管说好了,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我们兄妹三人都在外面。”
“少爷,就让我们进去瞧一瞧吧,你咳的这么厉害,我实在是不放心啊。”陈伯要不是被晋远拦的死死的,只怕就要冲进去了。
礼楚想回答,却因为失血过多,脑子昏沉沉地没有半分开口的力气,颤抖的手划过门闩,到底还是滑了下来。
“嘭!”
一个人撞门而入,又以飞快地速度将门关上了,礼楚不抬头也知道这样的身手只能是南宫非。
饶是那般冷静的南宫非在看到礼楚这副狼狈的模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冷声对外道:“师兄没事,只是喝多了,你们尽管回去休息。”
“让我进去照顾少爷吧,我从小……”陈伯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南宫非无情打断了,“这里还有女眷,怕是不方便,我在这里,大可放心。”
南宫非这话说的奇怪,即是有女眷不方便,那他自己怎么就能留在里面,却也无人反驳他的说法,丁越更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说南宫剑侠,你也和我们一道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可是少爷……”
“诶,陈伯走了走了,你还不明白吗?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也越来越轻,南宫非忙将礼楚扶到床榻边,翻箱倒柜地便找起了药来,正要去桌案前寻找,一股阴风便从旁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南宫非一掌劈了过去,正劈在凤久脖颈处,回头望向礼楚见他脸上多有担忧,便道:“没事,我下手不重,晕一会就好了。”
“药在隔间……咳咳……”
南宫非照着他的提示将药迅速取了出来,疾步走到他面前,仔细观察了一番伤势,才道:“所幸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到重要部位……”
礼楚咬牙吸了口气,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向来不擅长追问,失笑道:“小飞,你想问什么便问,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
“也没什么要问的,只是这姑娘的身份未免有些令人好奇。”南宫非擦伤口的动作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礼楚脸色惨白,他的话也只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此时面前更是花白一片,语调微弱道:“你也看到了,凤久她患有恶疾,不便见客,我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她,才让她住在这里的。”
“嗯,来,我扶你回房。”南宫非说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