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虚公子-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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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芒大师愤然转身,恶狠狠道:“大哥,你还笑?江湖上的人都巴不得做我的徒弟,他倒好直接拒绝了,我都将话说的那么直白,他竟然表现的那么无所谓。”
“哈哈……”周永南听了又是一声笑。
“要不是为了大哥,我怎么会从深山里出来,甚至用自己的独门绝学去引~诱他?大哥倒好,在这里笑的乐怀。”赤芒大师忍不住抱怨。
当年他们两人同属一门,共同学习各种机关术,两人日夜在一处,这兄弟感情自然升华地飞快,只不过后来周永南父亲早逝,无奈便辞了师门回到这南唐。
而来已有五六十年,在这五六十年间,赤芒大师没帮周永南少做事,现如今还要出来帮他,可见两人友谊的深厚。
“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诶……”周永南叹了口气,苦恼道,“这礼府最有价值的便是南宫非这小子了,他师父就是盖尸,秘籍估计也在他身上,可他就是不肯,无论软逼力诱都没有收复他的办法。”
赤芒大师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怎么会没有?凡事只要存在了就有解决的可能。你放心吧啊,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他拉到你的阵营来。”
“真的?”周永南不敢置信地看着旁边的人。
赤芒大师挺直了脊背,用他的坚定的声音保证道:“那是自然,你就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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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鸣玉归兮()
南宫非一路快马加鞭回到礼府,正好遇到了在院子里晒蛇的礼楚,看着这一地密密麻麻的活蛇,南宫非打了个冷颤,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养那么多蛇想要做什么?”
“你知道的……”礼楚打量了一圈四周,轻声说道。
南宫非拧眉看着他:“密室里不是还有很多吗?”
“都死了,”礼楚叹了口气,对上南宫非诧异的目光,悄声解释道,“是温陆做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做出这种幼稚且荒唐的事。”
南宫非垂眸抿嘴,思绪又飘到了赤芒大师那边,礼楚见他出神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丁谧那边出了什么事么?我听灵儿说你一回来就在找我,后来又去了哪?”
南宫非在心里理了一遍思绪,便将方才所发生的事一字不差地告诉了礼楚,礼楚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毒蛇,吩咐晋远带人把蛇带到密室,便带着南宫非去了子善的院子。
“赤芒?什么大师,此人就是一个江湖神棍,骗术一流!”子善听了事情经过,愤愤骂道。
礼楚和南宫非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吃惊道:“如何是骗子?他造出来的兵器可谓是九州大陆稀有的兵器,是每个江湖人不惜卖了灵魂也想要得到的兵器。”
“兵器出自他手没错,可是那些兵器图纸却是他师祖传下来的,赤芒联合外人害死师祖,将图纸占为己有,只为在江湖上出名。”子善嘴角一斜,冷哼道,“赤芒出名不就是因为他的心狠手辣吗?一个誓言换一个兵器,多少性子纯良的江湖中人为他家破人亡,亡命天涯?”
南宫非觉得子善讲的在理,沉默了半晌问道:“那他为何忽然找到我,说那样的话意欲收我为徒?难不成他有什么阴谋,还是……他真的大限将至……”
子善站起来,来回踱步,猛拍脑门自言自语道:“我怎么给忘了?我记得……记得那时候他有一个……同门师兄来着……后来还拜了金兰,赤芒为他做了不少没天理的事,到底是谁呢……”
礼楚将子善一时想不起来,便看向南宫非道:“小飞,你再想想,或许当时还有什么别的线索?”
“实在没有了,他一共便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再不然就是那个黑影,身手不凡实在不容小觑。”南宫非努力回想后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子善忽然大喊了一声,硬生生打断礼楚和南宫非的对话,大声有力道,“是丞相周永南!当年他们同在一个师门之下,之后又义结金兰,直到最近我才听到赤芒出山的消息,原来竟是到了这里,为他义兄做事来了。”
“周永南……”礼楚沉吟了一下,回想以前四王爷在的时候,因周永南坐着这被架空的位置,所以自己并未重视他,没想到到了如今,周永南竟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难怪他对江湖的事如此了解,也难怪他回回装傻充愣不惜得罪皇上,却还能活到这把岁数,稳居丞相之位,想必就是凭了他的过人的权智。
“好一只狡猾的狐狸!”礼楚忍不住咬牙惊叹,叩门声忽然从外面传来,南宫非赶过去开门一眼,竟然是诸葛鸣玉。
“鸣玉?!”礼楚吃了一大惊,慌忙将她拉进屋子,沉下脸质问道,“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出来了?你不管丁谧的死活了是吗?”
“我……”诸葛鸣玉说着露出古怪的神色,一个抬手便是深呼吸,礼楚不安地盯着她藏于眉间的痛苦,询问道,“你怎么了?”
“噗!”
内力一个没压住便急剧冲出体外,那口被她压在喉咙的血便一口吐了出来,几个人一惊,迅速围了过来。
诸葛鸣玉犟着一张脸,擦去嘴角的血迹,淡淡一笑:“没什么大毛病,不用这么震惊地看着我,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今晚我便要回岛上了,可能不能照顾丁谧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礼楚想象不到如此倔强的诸葛鸣玉会因为什么事而被她父亲妥协。
“我刚刚去见过李迅了……”
诸葛鸣玉说的这般轻松,在礼楚听来仿佛晴天霹雳,她倒是还是没有忍住,忍不住去见了他。
“他没看到我……我就在他身后不足十米的桃花树下,我那时就想着倘若他能回头看我一眼,那我便告诉他我这些日子有多么难熬……可是……他没有……”诸葛鸣玉嘴角带了些笑意,看上去却是无比的凄美。
“我见到西都到处都是爹爹亲创的归兮暗号,岛上只怕是出大事了,我万万没有不回去的道理,也许这一走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诸葛鸣玉眼眶发热,却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留下泪水,吸了吸鼻子道,“礼楚大哥,若是有机会你帮我告诉李头领,让他好好生活,我看他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礼楚大哥你可一定要劝劝他。”
礼楚见她如此神情,便知道事情的确不妙,沉着一张脸点头道:“好……我一定帮你把话带到,只是你这一走就真的不回来了吗?”
“爹爹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不惜召回所有出岛的弟子,我回去之后极有可能要代替爹爹掌管岛中事务,只怕……是回不来了……”
诸葛鸣玉垂眸黯伤不过片刻,很快又抬眸看着礼楚,勉强笑道:“真可惜,这次回来就是没有看到凤久,我走了,以后这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号又变成她的了。”
对于她这尴尬的打趣,礼楚只得讪讪笑了一声,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内心柔软外表刚硬的女子,心里情绪万千。
当年,他去岛上养病之时,鸣玉不过十二三岁,个头也小小的,笑起来有着很可爱的虎牙,转眼七年过去,变了实在太多。
这一双坚定又透着杀气的目光,如同黑夜中的一抹光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眼睛,太耀眼也太可怕,难以想象,过了十年,面前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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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全身而退()
“师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剑走偏锋总有一日要出事。”南宫非见礼楚将将转身出去,忙叫住他。
“你觉得,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礼楚淡淡一笑,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
南宫非嗤笑了一声,定定地看着他:“那是因为师兄打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的打算,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要付出非人的代价,这秘籍难道就非练不可吗?”
礼楚目光飘渺看着窗外,南宫非说的没错,但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该后悔,他闯荡江湖多年,一身的侠义之气,是不可能明白自己这种想要复仇而又阴厉的心。
“这五毒尽毁,师兄难不成打算拿这些个毒蛇取而代之吗?”南宫非不置可否地一笑,声音冷冽道,“恐怕除了走火入魔,师兄是讨不到半点好处。”
子善盯着激动的南宫非看了好一会,转移话题道:“赤芒的机关阵难闯,不如你假意拜他为师,潜伏在敌人内部与你师兄里应外合……”
“不可能!”南宫非冷冷地掐断他的话,绷着一张脸道,“我这一生便只有一个师父,绝不可能拜其他人为师。”
子善一怔,眼皮跳了一跳,礼楚在一旁忙接话道:“赤芒的事不急,现在最要紧的是李迅,余下的日子不多了,倘若失去了这个机会,下一回再行事便要难上许多。”
“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明着或者暗着表示支持丞相,我们的安插在其中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过不了多久,周永南便会尝到如同堕入地狱的痛苦!”子善眯着眼睛起身,脑子里闪过一件事,看向礼楚道,“至于李迅……他是没有可能全身而退的,鸣玉如此痴情,这件事定要瞒住她,否则将来起了恨意,难保不来找我们报仇。”
南宫非目光一震,他没想到礼楚计划中的李迅竟然是一块垫脚石,当下横眉一竖,冷声道:“你们是骗他的?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西都,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是……礼楚无声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无情、残忍?在仇恨面前,任何人都可以作为他前进的垫脚石,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无力扭转面前的局势。
“小飞……”子善刚吐出来两个字,南宫非便摇头掐断了他的话头,起身往外走,“倘若我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待你们的所作所为,那实在是教人觉得可耻之极。”
虽说这诸葛鸣玉与南宫非之间并没有太大的交集,可是自己徒儿整日都欢欢喜喜地对自己讲她与诸葛鸣玉之间的故事,时间一长,他也就理解了诸葛鸣玉。
如今听面前这两个自己最亲近的人要做出这么卑劣的事,心里实在有些愤愤不平,为鸣玉和李迅这对苦命鸳鸯愤愤不平。
晋远从外面跑进来,笑着同南宫非打照面,得到的却是一个冷眼,心口一颤,哆嗦着走进书房道:“他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他了?”
“没什么……”礼楚说着瞥了一眼嗑着瓜子的晋远,问道,“你从外面回来?打听到什么了?”
“这李璟尧嘴上说着不准再提分兵权的事,巴拉巴拉说着相信你的话,这才过去了多久?这把守城和巡防的重任交给李迅了,没我们什么事了。”晋远顺势坐下,手里的瓜子一粒接一粒地嗑着。
礼楚却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无论出于哪方面,都能解释李璟尧为何要这么做,嘴一张正要说话,便看到子善正抢夺晋远手中的瓜子,两个人翘着腿嗑地瓜子皮满天飞。
“你们两个啊!成何体统?”礼楚劈手抓住晋远的爪子,翻转在碳炉上,瓜子瞬间被火苗包围。
礼楚见晋远目光仍落在火盆上,忍不住投去一个狠厉的目光,晋远用手背擦了擦嘴,这才正经道:“要我说,这李璟尧就是阴险狡诈狡猾无比,难怪他如此年轻就能登上皇位,当年争抢皇位之时,他并非嫡子甚至连皇上的半分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