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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天之境界-第52部分

小说: 天之境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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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坚信,当拥有肉体强化这种能力的人再次出现,他就一定能再次的成长为那个人,所以,他们才会愿意保护李牧。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李牧的身后站着一个隐藏的巨大宝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宝库的存在,都知道这个宝库里有什么,但唯独只有站在宝库之前的李牧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个宝库里有什么,甚至不知道这个宝库是否真的存在。

    他只能看着所有人围着这个宝库相互厮杀争夺,而在这些所有人的眼中,他李牧并不是作为人的李牧,只是一把钥匙,只是一个负责背负着宝箱进行移动的工具。

    这种感觉,李牧非常讨厌。

    “值得吗?”

    李牧看着怀里呼吸微弱的百里蓝空,轻声的问了一句,像是在问百里蓝空,也像是在问那个男人。

    “值?”

    慵懒的男人反问了一句,笑着从躺变成了坐,只是视线所对准的方向,却一直是头顶的上方,那本应是天空,但现在只有能力所构成的屋顶的方向。

    “我们这样的人,哪有值与不值的说法?说起来,真是羡慕那些与乱作战的家伙,要是能够成长到足以去与域外流亡者战斗的程度,然后去与流亡者战斗的话,那就更好了”

    男人这样的感慨着,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李牧,又微微的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也不错,虽然说你是主角,我是给你陪葬的,但千百年之后,尸骸变成骨架,主角配角,又有什么区别?我们只是死在一起的人类罢了”

    看着男人的眼睛,无论是之前战斗时的倨傲,还是此时嘴角的慵懒,尽皆消散,唯一映入李牧心底的,只有那一分无可奈何。

黎明将至(五十七)() 
“嗡!”

    还不等李牧说什么,这片由能力所构成的战场,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整个的轰然消散。

    对于李牧来说,战场环境的突然变幻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对于还在交战中的韩柏和左擎苍,尤其是好不容易将左擎苍逼到一个无法尽情闪躲的角落里的韩柏来说,问题就有点大了。

    能力所构成的战场突然消失,卡住左擎苍让他无法后退的两面墙壁自然也随之不见,重新拥有了闪躲空间的左擎苍没有错过这机会,只是一个瞬间,便已发动能力,冲出了由韩柏所操控的风构成的包围圈。

    “叮”

    左擎苍怎么样,李牧并没有去关心,比起那整个战场轰然破碎的低沉嗡鸣,这样一声清脆微弱的声音,反而更为直接的传递到了李牧的心里。

    李林霖的武器,镰刀刃斩在那个小白脸的脖子上,大半都已斩入肉体,鲜血沿着镰刀刀身的弧度向下流淌。

    而原本应该被李林霖握在手中的刀柄,此时却落在地面上,那一声清脆的声响,想必就是刀柄与地面撞击时所发出的。

    小白脸大概已经是死了,身体僵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脸上,却奇异的挂着一种满足的笑容。只是那表情虽然是笑容,但却并没有给人安详的感觉,就仿佛是一个机关算尽的人,即使在死后,也留下了足以致命的迷局在等待着什么一样,反倒是让人因为看到了这样的笑容,而更加的不安。

    而这样的笑容配上李林霖此时低垂着头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状态,就更加的让人担心。

    怀中抱着百里蓝空,李牧挣扎着就要站起,但如果他能动的话,以他的性格,早在韩柏接手左擎苍,而那个男人也表示不再继续战斗的时候,就已经冲过去砸破墙壁去找李林霖了。

    所以李牧屁股刚抬起一点,很快便后继无力的重新跌回了地面,下意识的就想要将怀里抱着的百里蓝空放到一边,但在低头看到百里蓝空身上的伤口,以及感受到她那微弱的呼吸之后,李牧却无法继续完成下意识的动作了。

    无论百里蓝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她用自己的身体替李牧挡了一刀的这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啊!!!!”

    犹如完全没注意到四周的环境已经发生了改变,低垂着脑袋的李林霖,突的仰起头,如此的大喊了一声。

    那并不是凄厉的尖叫,也不是愤怒的咆哮,如果一定要举个例子的话,那大概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结局,却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改变结局,一次次的面对那个悲伤的结局之后所发出的撕心裂肺的犹如控诉的哭喊。

    李牧从没见过这样的李林霖,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他想象从前一样,当李林霖哭起来的时候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然后给她一个拥抱,等她哭够了再听她慢慢倾诉心中的委屈

    但此时的李林霖和李牧曾经见过的那个李林霖不一样。

    现在的李林霖就仿佛是自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环,让人远远的看见她孤单的身影,下意识的产生同情,想要去帮助她,想要让她不再这样孤独,但当将这种心情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却又不敢靠近她,就仿佛欣赏一朵带刺的花,想要靠近,却又怕受伤。

    喊声结束,李林霖仍旧看着上方,但入目的却不是宽广的天空,而是审判厅生冷的屋顶,少女泪如雨下,屋顶却无法像天空那样,以雨水作为回应,只能沉默的做一个旁观者,看着泪水在少女脸颊划过,一滴滴点在地面,绽出一朵朵残碎的泪花。

    小心翼翼的将百里蓝空平放在地面上,李牧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朝李林霖走去。

    人与人之间,从来都存在着一个天平,‘一样重要’这样的话语,从来就只是一个谎言。

    百里蓝空抱着牺牲自己的觉悟去帮李牧挡刀,这一行为在某一个瞬间,拉平了李牧与百里蓝空之间的天平,如果有机会,李牧也许会同样的抱着死亡的觉悟去救百里蓝空。

    即使是普通人,是小人物,也一样会在某种情感或是心情的驱使下而做出舍弃自己生命去成全他人这样的事。

    但人与人之间残酷的,从来便不是自己与他人谁轻谁重,而是两个他人同时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

    也许在李牧的心中,百里蓝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是能够划等号的,但对于李牧来说,妹妹,李林霖,却是远比他自身生命更为重要的存在。

    尤其是在听到李林霖如此绝望哀伤的哭喊之时。

    颤颤巍巍的,李牧缓缓走向李林霖,而李牧越是走近,便越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此时李林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绝望与哀伤。

    “霖子”

    终于,李牧走到了李林霖的身后,那股绝望与哀伤的气息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但他还是坚持着,用尽量平稳的,能够给人以安全感的声音,小声的喊着李林霖。

    “我没事”

    李林霖这样回答。

    绝望依旧,哀伤依旧,但李林霖只是说:我没事。

    若能说出口,怎会困于心。

    李牧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说下去,即使李林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哀伤,即使那哀伤甚至弥漫到了周围的空气中,但李林霖不愿意说,李牧也只能沉默。

    李牧的心中,忽的涌起无力感。

    在与自己生命同等重要的百里蓝空和比自己生命更为重要的李林霖之间,李牧做出了选择,他放下了百里蓝空,走到这里,但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李林霖觉醒后都经历了些什么,不知道刚才的战斗中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仅仅是觉得这种时候自己应该站在李林霖的身边,于是他来到了这里,但来到这里之后应该做什么,他却从未想过,更没有想过,自己即使到了这里,又能做什么。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做出了选择,就应该会有一个结果,但其实很多事,并不会有结果,或者说,结果就摆在那里,但人却拒绝接受

    “哥”

    李牧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做的时候,李林霖转过身,看着李牧,小声的喊了一声,然后慢慢的靠在李牧怀里。

    “什么都不用说,你在这里,就够了”

咳……() 


噩梦醒时(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昏黄了整个卧室,使得气氛越发的慵懒。。biquge。info

    一个长着一头刺眼白发,穿一身略显肥大的线衫,看起来颇为瘦削的少年,背靠着窗台,双眼微微跳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快要睡醒的孩子。

    “我,这是在哪?”

    迷迷蒙蒙睁开双眼,李牧看着眼前仿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哥哥,来吃早饭啦。”

    房间外,妹妹李林霖的声音传了进来,仅仅是声音,就带着一种欢快的气息,驱散了李牧心中所有的迷茫。

    “原来,是自己家啊……”

    李牧这样想着,揉了揉头发,站起身,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走近餐厅,听到里面父母与妹妹聊天的声音,李牧的身子,突的不受控的停顿了一下。就仿佛,打开这扇门,会看到什么惊人的景象,曾经一切的平静生活,都将离自己远去……

    “吧嗒……”

    李牧的手,最终还是搭在了餐厅的门把手上,轻轻的,朝前一推……

    餐厅中,妹妹坐在餐桌的一角,正在和爸爸说这些什么,只给李牧留下了一个背影;爸爸老样子,坐在面朝窗户的位置,依然只给李牧留下了一个背影;妈妈看起来是已经吃完了,正站在水槽前洗刷着碗筷,清晨的阳光透过窗上的玻璃,照到妈妈的身上,为妈妈镀一层温亮的金边。

    “呼……没什么变化嘛!”

    在心中,李牧如此轻叹一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面上带起慵懒的笑,说道:“早啊……”

    听到李牧的声音,正在聊天的爸爸和妹妹,正在刷洗碗筷的妈妈,一起转过头来……

    “啊!”

    一声惊叫,李牧从梦中清醒过来,额头上尽是冷汗,看了看左右,一盆盆精心修剪过的盆栽老样子的安静躺在花架上。

    “呼……呼……”

    连续的数个深呼吸,脑中那种惊恐万分的感觉总算是渐渐平缓下去,只有那依然极速跳动的心脏,仿佛像是在提醒李牧,你所担心的,终有一天,会发生。

    “怎么了?”

    花店的老板娘,欧阳手中握着园丁剪,咔嚓从盆栽上剪下一枝长歪的枝桠,听到李牧惊叫的声音,回过头,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牧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如何跟别人去说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担心。因为不管怎么说,周边的人都会认定,并不是那个人的外貌突然的发生了变化,而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差错,是他生病了……即使,好好的两个人,突然的变成了狗头人身,也一样!

    深呼吸也无法驱赶心头那种窒息的恐慌感,李牧从椅子上起身朝着花店后庭的洗手间跑去,欧阳一手握着园丁剪,另一只手捏着刚从盆栽上剪下来的枝桠,看着李牧的背影,颇为关心无奈的皱了皱眉。

    跑到洗手间,李牧拧开水龙头,听着水流哗啦啦的声音,看着冰凉的水冲刷着手心,急速跳动的心脏,仿佛也受这凉意的影响,跳动的频率渐渐的降了下去。只是眼泪,却不甘寂寞的从眼眶之中蔓延而出,眼看着便要滴落。李牧急忙手簇一捧水泼到脸上,将泪与水混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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