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冬葵-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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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殿下的反常了,却见重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紧张的,殿下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我不是说殿下!”邪业有些急了,心里竟出现一种全世界都糊涂只有他一个人清醒的感觉,想到这里便露出了一副苦笑,“夫人她受伤了,殿下不管不问的,你觉得他正常吗?”
重赫闻言一笑,这才发现他竟开始关心这些起来了,“夫人她病了,灵女自会好心操办,行了你不要再关心这事儿了,下去好好准备,咱们可能要出手了。”
“什么意思?”邪业不解。
“殿下要先发制敌。”重赫回答,便朝着方才邪业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邪业索性直奔冬葵哪儿,方便那个灵女还等在哪里,见他出现在视线里连忙迎了上去。
“走。”邪业道,领着灵女便冲了进去。
冬葵早已昏迷在了床上,灵女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药。”灵女轻声道,邪业连忙走过去打下手。
……
“我到底是谁……”虔妖阁里的一个角落,一个黑衣男子蜷缩在地上,周身尽是散落一地的酒瓶,空气里弥漫了一股难闻的酒味。
他对着墙壁靠着,一旁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翡蓝色短裙的女子,裁剪不一的裙边用流苏镶嵌,露出一双笔直细长的腿。
再往下是一双金灿灿的精致重赫短靴,在光线的照射下有些扎眼。
“相信我。”霄月儿蹲在他身前,轻轻的拢他入怀,轻柔的声音道,“与其想起昨日的痛苦,还不如这么糊涂的活着。”
“可我就是想知道……连一个身份都没有,存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呢?”男子冷笑一声,眸中划过一丝星火。
“连个名字都不没有,还不如乱葬岗地一具腐烂的尸体。”男子沉声道,手中的酒瓶顿时化作了碎片。
霄月儿眸中划过一丝不忍,手指一动,眼前人顿时便化作了一只黑猫。
黑猫醉呼呼的昏睡了过去,霄月儿将它抱在了怀里,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一旁走去。
“你怎么来了?”看见正朝着这边走来的女子,霄月儿的脸登时就拉了下去。
“阁主,有人要见您。”女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霄月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纤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那女子的下巴,“告诉他,我猫病了,谁也不见。”
女子闻言一惊,“他说阁主一定会见他的。”
霄月儿闻言,自古以来还从未见过这般自信心爆棚的人,倒真的心生想一睹芳容的冲动,“你可认得?”
女子摇了摇头,“不认识。”
直到霄月儿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身前时,女子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霄月儿出现在大殿时,那个神秘人还站在门外,向来虔妖阁的人就没有拦人在门外一个规矩,霄月儿便问身旁人,“既然来了客人,怎么让人家现在外面,传出去不就丢了咱们的脸?”
那人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摇头道,“阁主不知,是她不肯进来,非要您点头才肯进阿。”
“哦?”霄月儿顿时对那人生出了许多的好奇,“快快请他进来。”
传达的人很快,只见一抹红影出现在门口,然后朝她点了个头以表礼数便走了进来。
竟是个女子,可霄月儿却有些熟悉感,像是在哪儿见过。
“姑娘是?”霄月儿率先开口,见她看见自己一副丝毫不慌张的模样,倒是人间百年头一回见。
红衣女子道,“在下红雀,是慕容公子身旁的贴身丫鬟。”
一个丫鬟,也敢在这儿摆架子了,站在两旁的人闻言眸中划过一丝不屑。
“难怪。”霄月儿笑道,那笑容却一点也看不出半点愉悦。
“红雀姑娘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霄月儿又问。
“公子让我请您水凌宫一聚。”红雀道。
“我与慕容公子只是泛泛之交,还不到可以去哪儿相聚的情分。”霄月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却见眼前的女子面上划过一丝震惊,似乎并不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阁主若是同公子有什么误会,可……”红雀还未说完,便被霄月儿打断。
“你喜欢他?”霄月儿不假思索道,又抬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叫她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后又道,“我猜得没错吧。”
红雀敛眸一笑,“阁主若是不想去,大可直接说了便是,没必要拿我开玩笑。”
此言一出,一旁的人沉声道,“大胆!竟敢同阁主这般说话!”
“我的话既已经带到了,阁主去不去还请您自行判断。”红雀对她行了一个礼后,转身便离开了。
第534章 一个意外()
红雀再出现在水凌宫的时候,慕容亦寒正在张罗着宴席。
她不忍打断他脸上久违的喜悦,便笑着走了过来,“公子。”
“回来了。”慕容亦寒道,从袖子里拿出了手帕擦了擦手,“她怎么说?来还是不来?”
“我没见到她。”红雀向来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且不说眼前人有多了解她,就是真的说了出来,恐怕连自己都难以信服。
可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是这么出乎意料的淡然。
少年面上微微划过一丝失望,“等等吧。”
红雀不忍,“她若不来,公子就别等了。”
慕容亦寒面上少有的愉悦突然消失,然后别开了视线道,“等等也无妨。”
红雀无言,只好帮忙着收拾东西。
时间过去了许久,上菜的人催了一次又一次,公子等的人也没有出现。
“要不咱们别等了,再等下去饭菜就凉了。”红雀最终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可坐在一旁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再等等。”
不知为何,红雀的心犹如刀割一般的疼。
他从未这么在意一个人,若说心里没有那女子,恐怕也是难以说服自己的。
“公子,人来了。”一旁来报的人开口,慕容亦寒立马就站了起来。
只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时,红雀突然别开身子红了眸。
好不容易跑到了门口,却发现并非是自己要等的人,少年连忙停了下来,“你是?”
来人是个面容娇美的女子,先是朝他行了个礼,最后再把手中拿着的礼物送了过去。
“阁主身体有伤,刻意让我来对公子说声抱歉。”
少年没有接,而是一如既往的冰冷的神情道,“我这什么都不缺,也不稀罕。”
那女子面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似早已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于是轻轻一扬,将手中的盒子抛了过去。
那盒子就快要砸在他的怀里,只见少年往后一退,盒子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木盒不太结实,掉在了地上就摔成了几块,里面的一颗闪着熠熠光芒的月光石从中滚了出来。
“早就听闻你对这石头颇有兴趣,怎么……”女子声音一变,慕容亦寒一听,身形一震,却听女子又道,“还是对我有兴趣?”
只见少年弯腰利落地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浅笑一声后道,“都感兴趣呢?”
霄月儿却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将头埋在了他的后背,突然觉得他下意识的抗拒了一下,眸中的笑容逐渐加深。
“我不挑人,却也不是什么随便的人。”霄月儿放开了他,眸中露出了一丝不屑。
见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慕容亦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我也不是什么普遍的人。”少年沉声道。
二人再次成双出现在水凌宫的时候,地下的人都猜测这无疑就是水凌宫未来的女主人了,见自家公子情窦初开有了女人,顿时高兴的手忙脚乱了起来。
可红雀却独自走开了,一直到下午都没有出现。
送霄月儿离开后,慕容亦寒这才发现整个下午,都不见红雀的踪影。
“红雀呢?”少年靠在龙腾椅上,略显疲惫地摸了摸太阳穴。
“许是去后面帮忙了。”一旁伺候的侍人道。
慕容亦寒没有出声,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霄月儿回去后,未曾料到大殿里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仅是看一眼他的背影,霄月儿都觉得分外的恶心。
“阁主这是去哪儿了?这么高兴。”男子转过身来打趣道。
霄月儿眸中笑容一点点消失,“我去哪儿高不高兴同太子殿下没有什么关系吧?”
南幕城吃了哑,却也并不同她计较,“怎么,独身多年,看上水凌宫那位了。”
霄月儿有些好奇,正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却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愚蠢,索性改口道,“我看上谁,还轮不到太子殿下来指手画脚,对吧?”
南幕城脸色一变,“我虽管不了你,那她呢?”
霄月儿身形一震,眸中划过一丝慌乱。
南幕城见状,微微一笑又道,“那可是她的亲弟弟,你以为这件事要是被她知道了,你还未这么安然无恙?”
“太子殿下休要怪我,可是那小子找的我。”霄月儿半躺在长椅上,“就算咱们今日去理论,我也吃不了亏。”
“行,”南幕城吃软,“我嘴斗不过你,不过事先提醒你一声,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可别玩过头了。”
“多谢太子殿下担心。”霄月儿笑道,“那我就不送了。”
直到南幕城消失后,一旁的人才走了出来。
“你听见了?”霄月儿冷眼望着她。
女子点头,给她倒上一杯茶后又悄悄离开。
霄月儿双眸一深,心里竟不是什么滋味。
……
妖族,冬葵再醒来后,四周没有任何人。
外边天色已晚,轻轻推开门被外面站着的侍卫吓得脸色一白。
“夫人。”二人拦住了她。
“你们这是干什么!”冬葵顿时紧张了起来,视线从那拦在自己身边的冷兵器移到了二人身上。
说话那人毫不犹豫地道,“殿下吩咐,不让夫人您离开半步。”
“若我执意要走呢!”冬葵往前一步,还未好的手指一把握住了长刀,伤口一破后血瞬间就沿着刀身流了下来。
“夫人!”那侍卫吓得脸色一白,“您不要为难我们呀!”
“是呀夫人。”那人开口道,“若是放您走了,咱两儿就没命了呀!”
冬葵闻言,原本坚决的心也因为心软而变得犹豫了起来,她松开了手,转身回了屋中。
侍卫关上了门,冬葵满手地血一直流个不停。
她突然很享受这种血一点点流尽的感觉,她就是个人,血流尽了就得死。
而死了,一切的痛苦源泉就结束了。
可血最终凝固了起来,冬葵伸出千疮百孔地手,借着窗外的夜光仔细地打量着一道道伤口。
可眼前的女子没有任何的担忧,反复的摩挲着破了皮的伤口。
她从小被苛待到大,早已习惯了浑身伤痕累累的感觉,但她一直都想活下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心生放弃的念头。
可她现在到底是怎么了,她也不知道。
她在地上坐了一夜,明明头脑晕地厉害,心里却格外的清楚。
外面的门被人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