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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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姨娘虽有动摇,却还是不松口:“那也不行……”
第三十四章 改判()
这时,傅静娴站了出来:“大人,小女子有话说。”
“你讲”余县令说道。
“这刘寅轩乃是我母亲娘家的表亲,怎么可能与我母亲有染呢?况且这人在州县上犯了事才跑到河洝来避祸的,大人稍稍查问便能知道,既然有前科如今再犯事也在情理之中。”
傅静娴附和她母亲,想把黑锅丢给刘寅轩。
“你胡说!我与那傅老太太无冤无仇,害她性命做什么?”刘寅轩是彻底傻眼了,傅家人全把矛头指向他,他就只有一张嘴哪能辩得过这么多人。
傅静娴说道:“谁说无冤无仇就不会害人性命了?你难道没有肖想过傅家的家财?祖母去世那晚有人见你去过松寿堂,你说说你去做什么了?”
这怎么可能?刘寅轩打死都不信有人见他去过松寿堂这出:“谁?你叫出来与我对质。”
傅静娴当即到府衙门外头喊进来一人,正是傅老太太的宝贝孙子傅承明。
“你与余大人说说当晚你看到的一切。”
傅承明显得有些胆怯,望了望三娘,又瞧了瞧在场的所有人:“我。。。那晚我睡着,半夜醒来想如厕,刚开了条缝就看见他进了祖母屋里。”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刘寅轩:“然后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抱了个箱子,匆匆出了院门。。。。。。”
“你。。。”刘寅轩怒不可遏,挣脱衙役的束缚,众人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做什么过激举动。
谁知他却上前扑跪到余县令跟前:“那箱子是何氏让我去拿的,求大人明鉴!”
衙役们皆被吓了一跳,忙上前将他拉了下来,刘寅轩边挣扎着边朝何氏痛骂:“妈的,你个臭表子!亏老子帮你干了这么多亏心事,你却想着过河拆桥之我于死地,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何氏却惊慌道:“你。。。你休要乱说,是你图谋不轨,别赖到我头上。”
“把人拖下去!”余县令挎着脸,朝扯着刘寅轩的衙役说道。
刘寅轩是边跳着喊着:“老子是冤枉的,放开。。。。。。”
两名衙役使劲儿箍住他的臂膀,将他拖了下去。
案件还有许多疑点,可是傅家人众执一辞,余县令也懒得刨根问底:“你们,可还有异议?”
众人皆摇头。
傅静娴为保住她娘倒是肯费功夫,也罢,只要秋姨娘无事便好,三娘也就没再辩驳。
余县令又与师爷嘀咕了几句,大概是讨论案审结果。
片刻后他便打下惊堂木,宣道:“歹毒恶徒刘寅轩,毒害傅老夫人谋财害命,其罪当诛。。。。。。”
“慢着!”这时,堂外有人喊道,打断了余县令的宣判。
众人不禁朝那人望去,只见一年轻公子翩翩而来,他身着荼白色锦服,头束嵌宝紫金冠。
诗经言: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三娘觉得用来形容那人,再恰当不过。
余县令看清那人相貌之后,忙从坐上起身相迎:“苏公子,别来无恙。。。。。。”一脸的殷勤。
衙门里里外外皆是莫名,三娘却知道这人是谁。
京城中不乏世家大族,苏家却是众世家之首,苏家这一任当家的正是当朝宰相,而堂上这位却是宰相独子苏钦玉。
此人有惊世之才,三岁能赋诗,六岁能作词,十岁以榜首之名考取进士。由于年龄尚小,苏丞相不再让他继续参与科考,但京中人人皆知苏钦玉的才学。
三娘前世深居闺中,听得最多的就是苏钦玉的风流韵事,诸如一掷千金博得佳人笑,又或是一曲塞儿令囊获美人心。
苏钦玉对上余县令的殷勤并不避讳,从善如流道:“余兄近来可好?”
“自然是好的”余县令厚了脸皮受他这声称呼:“不知苏公子来此地是。。。。。。”
苏钦玉收了收作揖的手,凑到余县令耳边细语了几句。
片刻之后,他又出声说道:“这市井之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你审了两日应当再清楚不过。。。。。。”
余县令脸上一僵,随后又招来师爷,仨人在那里又是一阵嘀咕。
片刻后惊堂令又拍了下来:“把那个何氏也拉下去!案薄上就写她跟那个刘寅轩私通在先,谋害自家婆婆在后,赐鸩酒,留全尸!”
师爷听了,忙动笔抄录下来。
傅静娴愣在当场,原以为逆转了的形式,居然让这半路杀出的人坏了事。
何氏大喊大叫:“冤枉,冤枉啊,大人。。。。。。”
余县令不理会,叫衙役将人押下去:“退堂!”
傅家前来伪证那些人皆是震惊,傅静娴更是冲到苏钦玉跟前,怒气冲冲说道:“我母亲与你何怨何愁?你非要置她与死地!”她敢肯定,就是这个人捣鬼。
余县令召来衙役,连忙把她拉开:“休要无礼,你母亲干没干那事儿,你不清楚?一边儿去!”说着,余县令朝苏钦玉摆了张笑脸:“苏公子莫要管她,随我到府中一聚。。。。。。”
苏钦玉并不当回事,笑道:“余兄先去,我还有些事,稍后便来。”
余县令听他这么说了,连连点头:“行行行,正好让我那婆娘多备几样菜,公子可一定得赏脸过来。”
”余兄且安心,苏某定当过来。“
余县令听了他这话,才匆匆往后堂去了。
此时,衙门外看热闹的都走的差不多了,衙门里头就剩下几名衙役清理公堂。
苏钦玉道:“你母亲犯下罪理因担责,若是人人犯了事都能逍遥法外,大邺律历岂不成了摆设?”
傅静娴不禁哭了起来,费那些功夫也白费了。
三娘却心里却是明白的,有人玩了糊弄人的把戏,却还在这里义正言辞。秋姨娘刚进去的时候,她确实想置何氏于死地,可瞧着傅静娴这模样她心软了。她与秋姨娘相依为命,难舍难弃,那何氏与傅静娴又何尝不是如此,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方才余大人判决时并没有指明谁该去喝那毒酒,左右只得一人偿命就成,你母亲得了傅家这么些家财,是时候用一用了……”
第三十六章 信任()
三娘再劝:“姨娘,这银票并不是要你全部花出去,您也是会盘算的人,怎么省怎么花便可。况且这些银子也不是全部的家当,您不必担心没了就穷了。”
“当真?”
“那是自然的,破釜沉舟这样的事,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干的。”
秋姨娘有那么些信了:“那好吧。。。。。。实在不行再。。。。。”
这事可不能不成,三娘忙打断她:“姨娘,此事必须得成,还请您务必办妥。”
“行行行。。。。。。”秋姨娘叹了声气:“对了,咱们在旧宅子里还有些物件没拿,明儿咱们早早去,给你多收几件儿衣裳带上。”
“好,需不需要将您的也收了送来。”三娘说道。
秋姨娘想起衙门里那人说的话,摇了摇头:“不必,我的我自己去收拾就行,左右你也不知道我要带些什么,别耽误了行程。”
张母周到,这会儿给秋姨娘备了水,让她沐浴用,她也确实该清理一下了。待秋姨娘去了,三娘才到厨房里跟着张母在灶上忙活。
“张母,明儿我就要去京城了,我姨娘也去,不过她会多待几日。”三娘觉得该与她说说。
“啊?要去京城?”张母停下手上的活,惊讶道。
“嗯,来接我的是我娘的故人,让张成去京城也是求他帮忙的。如今傅家也在不住了,嫡母也不会善待我们,所以他们才来了人要我过去。”三娘这样同她解释。
张母是个本分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多的不会问:“您要去京城的话,可否帮我一个忙?”
三娘记着张母的好,回道:“别说是一个,十个都成。”
“哪能有十个,就这一个妥了我就安心了。”张母垂着眼睑,半晌才道:“帮我把成儿也带出去吧,男儿志在四方,他总留在我身边哪能有什么出息,我也不求他能干多大的事,但求他学些本事,京城繁华他总能见些世面。”
女的也就罢了,偏生张成是个男子。
京城世家中的男仆多是家生子,怕不知根底的人拐跑家生的丫头,得不偿失。
三娘还是应了下来:“行,张母且安心”如果张成在王家待不了,她也可以把他弄去别处,只要顾他就行:“对了,若是他回来了还得您同他商量商量,问问他的意思。”
“不必商量,他最听我的话了。”张母说道。
三娘却觉得这样不妥:“张成这么大的人了,定然有自己的主见,您最好还是问一问。若是到了临走的节骨眼儿上,他突然不干了,我也不好做。”
这么一说,张母也觉得该商量一下,便答应了。
张成是夜里回来的,三娘她们正与张母在院子里唠嗑,他回来瞧见秋姨娘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顿时松了口气。
关于苏钦玉的出现,他也做了解释:“小的去了侍郎府门前被人拦住,多亏了苏公子,我才能见着侍郎大人。我与侍郎大人说了小姐的处境,没想到苏公子说他正好要来河洝取些东西,就揽下这事儿同我一道过来了。”
“他带你进去的?”三娘很是诧异。
张成答:“是,当时被拦在门外,苏公子正好从里头出来,然后便帮了我一把。”
这就怪了,苏钦玉这个人从不是什么热心之人,要说是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人儿,他兴许会帮,可张成。。。。。。
三娘续问:“你在府门前是怎么同那些小厮说的?”
“小的就报上了您的名字,说了河洝傅家,再没别的了。”
名字?三娘思索了片刻,与张成道:“罢了,事儿过去了就不过问了,你去的这些天张母很挂念你,去同她唠几句。”三娘是想让他去找张母,好让张母跟他把那事说上一说。
张成欸了一声,去了张母那屋子里。
秋姨娘在牢里遭了这么久的罪,现在有了软榻,倒头就睡了下去。三娘没吵醒她,自己在那里收拾东西,跟着张成来这里的时候来得急也没拿什么东西,所以现在要走了也没收拾出多少东西来,就一个轻便的包袱。待收拾完了,她也困了,褪了衣裳睡到了秋姨娘身边。。。。。。
“娘方才同你说那事,你怎么想的?”隔壁屋里,张母正同张成商量让他去京城的事。
“孩儿没意见”张成心里其实很高兴,本以为从此就见不到三小姐了,没想到母亲竟让他跟着去京城:“那三小姐。。。同意么?”
张母笑了笑:“自然是同意了,否则这么没边际的事情我也不会同你说。”
“那就好。。。。。。”
方才提起去京城的时候张成眼里闪了光,张母一眼便洞察了出来,女人心思细,她大概猜出几分。
“你莫不是对三小姐。。。起了那心思吧。。。。。。”张母马着脸问道。
张成显然被吓了一跳,忙摇手道:“没有没有,我怎么。。。怎么会起那种心思。。。。。。”
张母将信将疑:“最好的别动歪心思,那姑娘不是你能去肖想的,本本分分的想好自己往后的路子,顺道从京城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
“嗯,孩儿知道了。。。。。。”张成垂眸说道。
次日,三娘她们早早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