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姬-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诩疑股固糇鲎稣胂叨嗪�
“阿熏,阿熏!”远处好像有人叫她的名字。
苏谨晨愣了愣,往山下张望。
果然见阿桃和莺莺在下面用力地朝她招手。
“你在上面做什么呐?”莺莺热情地问。
“挖竹笋。”
阿桃掩着唇笑起来,“那你挖到多少啦?”她可记得上次苏谨晨几乎颗粒无收。
苏谨晨也不在意,把空空如也的筐子倒扣给她们瞧,“一个也没挖着。”
“快别挖了,”阿桃笑道,“我们要去帮迎春姐姐做嫁衣,你的女红那么好,也跟我们一起来吧!”
苏谨晨愣了一下。
最近村里有姑娘要出嫁么?倒是没听说过。
横竖今天是没什么收获了,这样锦上添的事,去帮帮忙也不错。
“你们等一等,我这就下去。”她笑应道。
莺莺和阿桃嘴里的迎春姐姐是村口周姓猎户的妻子,见到她们三个,年轻的小妇人忙热情地招呼她们进屋。
“圆圆和杏儿已经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家里有事,来不了了呢。”
“什么事也不能比迎春姐姐的事重要呀。”阿桃笑眯眯挽着她的胳膊道,“再说我们刚才是给你寻帮手去了阿熏的女红可好了呢!”
“好好好,敢情好!”迎春笑道。她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头发挽成了妇人的发髻,穿了件崭新的碎衣裳,样貌虽算不得好看,笑起来却十分和气可亲。
“这位就是阿熏姑娘吧?我听阿桃她们提起过。”她热情地拉着苏谨晨的手端详道,“长得可真是好看。”
苏谨晨被这么直白的赞美夸得有点脸红,不好意思道,“刚才听阿桃说你们在这里绣嫁衣,我虽然绣技不精,也想跟着凑个热闹,希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是什么话?你能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迎春说着掀起帘子,“大家快进屋吧,阿城昨个儿还特地去镇上买了些瓜果点心,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呢。”
几个人说笑着进了屋。
炕上已经坐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在吃茶果,见她们三个来了,也没起身,只抬头笑着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迎春一边张罗着她们上炕,一边又去拿茶杯给她们倒水。
“你们俩这是绣了几针啊,就搁这儿吃起来了。”阿桃不由打趣道。
“还没开始呢。”圆圆羞赧地抿着嘴笑道,“刚一来迎春姐姐就拉着我们吃东西。”
“你们也别光顾着说话,一起吃呀。”迎春笑着又拿果子给她们分。
“迎春姐姐你快别忙了。”阿桃忙拦住她道。“咱们有的是功夫,等忙完了再吃也不迟。”
“就是,”莺莺往里坐了坐,倚着杏儿嗤嗤笑起来,“迎春姐姐快坐下吧,不然累着肚子里的小外甥,还指不定周姐夫怎么找我们算账呢。”
迎春面上一红,啐道,“你个坏妮子,倒拿我打趣起来了。”
苏谨晨在旁听了也是一怔,目光下意识落到她尚纤细的腰身上,“怎么周大嫂”
“是啊,”迎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索性就着莺莺让出来的地方在炕头上坐下,“要不是这样,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呢。”边说边抓了把瓜子放苏谨晨手里。
“这嫁衣本来是该我自己绣的,只是前两天才叫曹大夫诊出有了身子。”迎春说着,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其实这孩子才上身没两个月,根本不怎么打紧,偏我家那口子事多,头三个月什么也不许我做我又拗他不过,这才请几位妹妹过来帮忙的。”
苏谨晨点点头,可是想着女子嫁衣到底不比寻常衣物,通常也不会随随便便绣了送人,遂好奇笑道,“不知这嫁衣是绣给谁的?村子里最近可是要办喜事么?”
第一百八十八章 曾母算盘()
另一厢,陈逸斐左等右等,也不见苏谨晨回来,自己百无聊赖地倚在炕上看书,看着看着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窗外的日头已经渐渐落了下去。
天边徒留一片淡淡的霞光,一时也说不上温暖还是冷清。
他觉着有些口渴,待要唤苏谨晨倒杯水喝,才发觉屋子里除了他根本空无一人。
他闷闷不乐地坐起身,一眼瞥见她临走时做了大半的布鞋,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笸箩里。
她还没有回来
不知怎的,这认知莫名就让他烦躁起来。
其实说起来,从前两人在一个院子里住着,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他有时候忙着公务,两人甚至可能几天都见不着一面。
可现在好像跟那时又有不同。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这些个日子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只要自己一个细微的声响她就能马上出现在身边;也许是流落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小村子里他已经不自觉把她当做相依为命的同伴;也许只是因为她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随兴,他却看她越来越不顺眼,反正这样失落又气愤的情绪连他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这么把他一个病患孤零零丢在家里不管不顾,实在太过分太不像话了!
陈逸斐愤愤地穿上靴子,走到桌前拿起茶壶倒水。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谁离了她还能活不下去不成!
他握住茶壶的手一顿。
这才想起来:先前等她的时候太过无聊水早被他喝光了。
陈逸斐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茶壶转身往屋外去。
“都放这儿吧。”厨房里传来曾大婶的声音。
“哎。”曾大川把最后一捆柴火堆到角落里,抬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你今儿个怎么劈了这么多,这厨房都堆不下了。”
“嘿嘿,”曾大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怕我有时候不在家,阿熏若要用柴不方便。”
“嗯”曾大婶拖长了腔,故作不满道,“你倒是知道阿熏不方便,平日你娘天天劈柴也没见你啥时候操心过。”
曾大川的脸顿时涨到了脖子根,期期艾艾道,“阿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瞧着阿熏身子太弱,才,才想着给她我多劈些,您用的时候也省事不是”
曾大婶“噗嗤”一声笑出来,“阿娘又没怪你,你结巴个什么劲。我家傻小子终于开窍知道心疼人了,阿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曾大川一愣,傻呆呆地看着自己母亲。“阿娘”
“你跟阿娘说句真心话,”曾大婶拉住儿子的袖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你心里是不是很喜欢阿熏?”
“阿娘,你想哪去了!”曾大川脸红得跟块大红布似的,忙矢口否认道,“根本没有的事我就是见她一个女孩子,居然能不顾自己的性命带着主人家逃命,心里心里很佩服她”
“佩服?”曾大婶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这到底是佩服还是欢喜你心里可是分清楚了么?”
曾大川抿了抿唇,半天没有吭声。
对方见他不说话,又接着道,“阿熏那姑娘,模样长得好就不用说了,最难得的是性子温顺,人又勤快能干,别说是你,就是阿娘见着都喜欢得不行你当真就没动过旁的心思?”
曾大川叹了口气,半晌才悠悠道,“阿娘您又不是不知道,阿熏跟陈兄弟是从京城里来的她又怎么会愿意待在咱们这种地方?再说她跟陈兄弟”他顿了顿,“我现在只要能时时见着她,心里就觉着高兴。其他的,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怎么就不能想了?”曾大婶不以为然道,“她不就是陈先生的丫头么?”她说着神色一顿,压低声音道,“难不成你觉着他们应该不会吧我瞧他俩连炕上的被筒都隔得老远,就是平常,也没”
“阿娘!您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曾大川脸越发红了,忙打断道,“阿熏是个好姑娘,您别这样说她”
“阿娘又没说她不好,你瞧把你紧张的,还说不是喜欢人家!”
“我不是我就是”
“行了吧,阿娘还会不知道你!打小儿就是个木头,嘴又笨,就是真见着个自己中意的也不敢争取。”曾大婶笑完,不禁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既是遇着喜欢的姑娘,便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管他成不成的呢,好歹叫人家知道,也不枉了你这番心思。再说阿熏虽是在大户人家里当差,可说到底就是个下人,她年纪也不小了,哪有不替自己打算的道理?兴许她觉着你人好,真肯答应也不一定呢!”
“这”曾大川本来就对苏谨晨颇有好感,被母亲一番鼓动,心不由也跟着动了起来,红着脸迟疑道,“阿娘您当真觉着阿熏能愿意么?毕竟,陈兄弟那样的出身人品,我我肯定是比不了的。”
“你这孩子,说你傻你还真傻!”曾大婶用力地戳了戳儿子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你想想,那陈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出身再好,长得再俊,跟阿熏能有多大关系?难不成人一大户人家的少爷,还会娶了她个小丫头不成?最好也就是给人做小可那小老婆是那么好做的么?远的不说,就咱们村你史大爷家的姑娘,从前不也是朵般的人物?当年就是贪图那大户人家日子过得安逸,寻死觅活地要给高员外的儿子做妾结果怎么着?还不是年纪轻轻就没了?”
曾大婶惋惜地摇摇头,“这俗话说得好宁喝开眉粥,不吃愁眉饭。阿熏是个聪明的好孩子,这里头的门道不会不懂与其进那高门大户里委委屈屈地熬一辈子,哪比得上找个踏踏实实,知冷知热的男人?这日子就是过得再苦,那也是自己当家做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心之所向()
几个女孩从周猎户家告别出来。
“周姐夫对迎春姐姐真好。”杏儿回头看了看那抹消失的倩影,不无艳羡道。
“是啊,”莺莺甜甜笑道,“你没瞧见,刚才一直都是周姐夫在灶台上忙活,迎春姐姐想帮忙他都不许呢。”
“迎春姐姐的命可真好,”阿桃轻叹一声,不由笑道,“去年她被周姐夫扛走,咱们还偷偷担心过呢。谁想到周姐夫对她这么细心,真是疼到心坎儿上了。”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小脸忽然一红,羞涩地绞着手里乌黑的大辫子,半是期待半是忐忑道,“也不知今年”
其他几个女孩儿也都到了待嫁的年纪,心中一时各怀心事,也都羞红了脸颊,谁都不说话了。
苏谨晨先前听她们说起这嫁衣的“典故”,本就一知半解很是好奇,此刻听她们提起,忍不住奇道,“到初九那天,被姑娘们选中的小伙子就可以随便抢么?可万一被抢的姑娘不愿意呢?也不得不跟他走?”
“怎么会呢?”姑娘们被她一打岔,也都从先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笑着给她解释道,“首先那小伙子必须拿出十足的诚意,对着喜欢的姑娘好好表白一番,女方若是同意了呢,他们就在全村人的见证下结成夫妻,若是仍旧不愿意,那也不能勉强,如果男方不肯再选其他的姑娘,那这次就全当是个游戏,谁都不许着恼。大家伙儿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玩闹上一整夜,小伙子们也只能等到来年的这一天才能抢了。”
“原来是这样。”苏谨晨笑着点点头,“那这样私定终身,家里长辈们也不会有意见么?”
“当然不会啦。”圆圆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大家都在一个村子,互相也知根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