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姬-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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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夫如此,陈思瑜是很知足的。她甚至还曾很认真地想过若是再过上一年半载,自己的肚子仍没有消息,便把身边模样出挑,性子温顺的宁欣开了脸给他做通房,到时候生了儿子,只抱过来养在自己名下,对他们陆家也算有个交代。
可到底还是她太天真了。
年初的时候为了筹备小叔娶亲,主中馈的陈思瑜很是忙碌了些日子。婆婆怕她精力有限,再令自己长子受了委屈,便“好心”把身边一个叫白墨的二等丫头送过来帮忙照顾陆敬远的饮食起居。
那丫头她从前也见过几回,很不出众的一个人。虽说长得还算清秀可人,可别说是跟自己比,便是跟一直服侍她的宁欣,宁采比起来,都明显不是一个档次只不过更柔弱一些罢了。
陈思瑜当时虽隐隐有些不快,可也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她那阵子实在太忙了,以至心情也有些烦躁,动不动就发脾气。陆敬远是个温润如水的男人,不但没有跟她计较,反而体谅她为陆家劳心劳神,晚上回房的时候,还会亲自帮她揉肩膀。再后来,她夜里的睡眠也开始不好,有时一点轻微的声响又或是身边的人翻个身,她都会惊醒陆敬远便主动提出一个人去书房睡。
她后来才知道两人那个时候已经勾搭上了。
她当时却只是对陆敬远觉着愧疚,认为自己不但没尽到妻子的责任,反而还要让他处处包容体谅。
有天得了空,她特地推了所有的杂事,亲自下厨做了他最喜欢的点心,又亲自送到书房
等待她欢喜笑颜的,是一对交缠在一起的躯体。
她想她当时大约是气疯了。
上前对着那贱婢就是一脚,重重地把托盘摔在地上,甩门而去。
没多一会儿,陆敬远过来安抚她。他姿态很低,可意思她却听得清楚,他说他觉得那女孩子人还算懂事,性子也好,横竖他们成亲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家里催的又紧,不如收了她不管谁生的孩子,都要叫她一声母亲。
她却气得笑出来。
想她陈思瑜,自幼就承欢于大夫人膝下,又一直深得祖母欢心,便是陈逸斐几个嫡出的堂弟,平日对她也是尊敬有加,礼让三分,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当即就跟陆敬远吵了起来。
她情绪激动,口不择言说了很多伤人的话,甚至说如果不是她父亲,他也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个官职——其实看到陆敬远忽然变白的脸色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那时已经晚了。
陆敬远“腾”地站起来,“你自己也是小娘生的,又何苦为难别人?这人你答应也得纳,不答应也得纳,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呆坐了一天,不吃不喝,他没问过一声。
丫头回禀说,姑爷去了那贱人屋里
那娼妇直喊疼,派人请了大夫大夫说她没什么事,但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姑爷的意思,让您寻个合适的日子,把人纳了
她恍恍惚惚听着,什么也没说。
夜里,他仍然没有回来。
她一直睡不着,半夜忽然腹痛难耐,跟刀在里面绞似的,强忍着让丫头去叫他,他却没来,只说那边白墨也不好受,让她先请大夫
她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只是觉得疼,心很疼,身上也疼疼到最后都麻木了。
那晚上,陈思瑜小产了。
大夫赶到的时候床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她硬是咬着唇,一声也没吭。
那孩子已经成人形了,三个多月,是个男孩。
她月事一直没来,只当是自己忙得太过,却没想到这次终于有了
陆敬远跪在她床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可惜太晚了。
她的孩子没了。
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了。
半个月后,陆敬远纳了白墨。
又过了半个月,白墨“不小心”吃错了东西,孩子掉了
据说也是个哥儿
“大小姐?”宁欣轻声道,“外头起风了,您身子弱,还是赶紧回去吧。”
“嗯。”陈思瑜淡淡应了一声,随手把花丢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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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神女有梦()
陈逸斐对廖燕婉虽然算不上有多少好感,但对她的评价却极为中肯——这真的是个有韧劲儿的姑娘。
前头刚有了陈思瑜的授意,后头接着就行动起来。
却说芷兰因母亲生病,自年前就回了家。如今新年也过了,母亲身子也大好了,前几日便叫青岩递了口信,说是今天申中她哥哥送她回来。
敬自斋的众人都与芷兰好些日子没见,心里也甚是记挂,叶儿几个小丫头于是就撺掇着苏谨晨带她们去门口迎接。
苏谨晨本就与芷兰交好,加之今天在陈逸斐房里翻出那本书来,她也觉着现下两人若再单独待在一个屋子未免太危险了些,索性没怎么推辞就痛快答应了。
待众人欢欢喜喜地接了芷兰回来,还未来得及进屋,就听到里头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还是二表哥的学问好,比我几个哥哥强多了!”
少女天真烂漫,声音婉转清甜。
苏谨晨脸上笑容不觉淡了几分。
芷兰微微一愣,“婉小姐在里面呀?”
留在敬自斋服侍的柳儿偷偷撇撇嘴,低声道,“都来了好一会儿了先是问二少爷借书看,借完了还不肯走,一直缠着二少爷问东问西,把爷烦的不行”
苏谨晨不以为然笑了笑,转头对芷兰道,“既然爷有客人,你就先回去歇歇等婉小姐走了再给二少爷请安不迟。”
芷兰想想也是,两人就先退了出去。
里头陈逸斐烦的不行。
廖燕婉还在那儿兴致勃勃,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刚才琪姐儿送来的点心,大家吃着都赞不绝口。二表哥可真细心,有好吃的也不忘了我们。”
陈逸斐在心里把苏谨晨臭骂了一通,面上云淡风轻笑道,“那点心是思琪亲手做的,她原是怕你们会吃不惯你们既觉着好吃,她也一定十分欢喜。”
“是啊。琪姐儿现在越来越能干了呢。”少女笑靥如花,忍不住又想起另一个小表妹,不由惋惜道,“可惜今天媛姐儿病了,不然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玩”
陈逸斐听了忙道,“这次同来了好几位表妹,你要是觉着闷了,不妨跟她们多走动走动,你们年纪相仿,想来也更能聊得到一起去。”
缠着他算怎么个意思
廖燕婉大眼睛光华流转,点头应道,“沈姐姐和沈妹妹都是极随和的人,长得又美丽可亲,我也很喜欢她们。”她微微一顿,颇有些遗憾道,“就是她们住的地方太闭塞了些那衣裳的面料跟款式,还是京城里两年前流行过的——现在别说是小姐,便是我们府里有头脸的丫头,也再没有穿的了。”
“是么?”陈逸斐意兴阑珊,无所谓道,“我并不懂得这些不过看起来倒也还好——十分端庄得体。”
“那倒是。”廖燕婉见陈逸斐对两人明显兴趣缺缺,遂乖巧点头,弯唇浅笑道,“两位表姐表妹长得好看,就是粗布麻衣,自然也是好看的。”
陈逸斐只静静喝着茶,可有可无地笑了下。
廖燕婉于是又继续道,“还有三夫人家的姜姐姐我今天还是头一回见,人也十分的漂亮能干。”少女天真道,一脸的敬佩,“我原只知道她们家是做南北皮货生意的,今天听她提起,原来他们家在外地还开了好几家商铺她平日也常会去铺子里巡视,或是帮着家里谈生意,可真了不起!”廖燕婉说完,又拿帕子掩唇娇笑道,“不过这些事要换做是我,一定是做不来的一个女孩子家,成日在外头抛头露脸,往来的又多是些男子该多羞人啊!”廖燕婉红着脸娇羞道,“便是将来的夫婿,说不定也会有些微词二表哥你说是不是?”
陈逸斐两道浓眉默默地蹙了一下。
姜杏芳出身商贾之家,是三婶兄长的女儿。因其兄膝下只此一女,便一直把姜杏芳当男孩养着,很小的时候就让她帮忙打理姜家生意。
二房素来与三房走的近,他从前在三婶娘处也曾与这个芳表妹有过几面之缘,两人虽未说过几句,但印象中对方也是个开朗利落,很好相处的女孩子。没想到今天竟也成了廖燕婉攻击的对象。
陈逸斐心下不悦,脸上神色更是淡淡的。
“芳表妹开朗率直,为人又热诚大方,将来自会遇到慧眼识珠之人。”他冷冷笑了笑,“婉表妹实在多虑了。”
廖燕婉被陈逸斐一番抢白,脸上笑容便有些挂不大住。可转念一想,陈逸斐的话虽是在维护姜杏芳,可意思却也十分明白——这“慧眼识珠”之人总归不会是他就是了。心里这般想着,不觉也就好受了些。
“正是呢。”她甜甜笑道,“我母亲就常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姻缘,是月老一早就把红线给牵好了的有的远在天边,有的”她飞红了脸,迅速地瞥了陈逸斐一眼,含羞带怯道,“就近在眼前。”
陈逸斐只淡笑了笑,“伯母说的是。”说完,长指沿着碗沿轻轻摩挲,静静地有些出神。
廖燕婉见陈逸斐忽然不说话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遂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耳边的发丝,手指有意无意地略过小巧圆润的耳垂红月牙耳坠挂在雪白的耳垂上,越发的娇艳欲滴。
少女娇笑道,“对了二表哥,上次都没来得及好好谢你你给我挑的这对耳坠,大家都说好看,连刚才大表姐也夸你的眼光极好,选的颜色最是与我相配!”
陈逸斐握住茶盏的手一顿,终于忍无可忍,“举手之劳,表妹不必挂在心上。”他说完,也不给廖燕婉继续开口的机会,径自站起身道,“我须得换身衣裳表妹要是没旁的事,就先去别处玩吧。”
竟是直接下逐客令。
廖燕婉自小也是娇生惯养,人人捧着惯着长大,哪受得了这个?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最后眼睛里竟有了淡淡水光,“那二表哥,我、我就先告辞了。”低着头掩面而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三章 襄王无心()
却说廖燕婉又羞又怒地从房里出来,正见苏谨晨站在廊下,指挥着几个小丫头把院子里的花搬进暖房。
廖燕婉忙背过身整了整妆容,待到确定自己神色如常了,才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
苏谨晨见状忙上前笑盈盈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婉小姐。”
“嗯。”廖燕婉倨傲地扫了她一眼,扬了扬下巴,“我认得你,你你叫韩若薰是吧?”
“正是奴婢。”苏谨晨连忙笑应道。
“嗯,”廖燕婉点点头,慢条斯理道,“我今天才来,就听人提起你——”
苏谨晨心下一惊,隐约觉着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就听廖燕婉凉凉道,“据说你女红十分不错若是得了空,还请你到馨竹馆走一趟,教教我那几个粗手笨脚的丫头。”
“婉小姐实在太抬举奴婢了。”苏谨晨忙笑道,“奴婢也只是粗通针线,哪里就配教人,倒不——”
“怎么,”廖燕婉冷冷笑了一声,“莫不是姑娘身份高贵,我区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