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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家姬-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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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逸斐回了房。

    夜已经深了,屋子里烛光柔和,一片安宁清净。

    苏谨晨握了本书卷,倚在外间的床头上,竟睡着了。

    少女如墨的秀发垂在一侧,衬得一张素净的小脸莹白如玉。两颊嫣红,粉唇微启,细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真真一幅浑然天成的春睡海棠图。

    陈逸斐下意识地弯腰捻起一缕落在颊边的碎发,给她轻轻抿于耳后。

    “二夫人肯让她服侍二少爷,那是她几时修来的福气,光是欢喜都来不及了,还能再说什么?自然一口就答应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看仍在熟睡的少女。

    通房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给苏谨晨一个身份——一个可以让她从此以后名正言顺留在他身边的身份。

    且不说当初老三给苏谨晨下药,两人早有了肌肤之亲,便是后来,她差点被人

    陈逸斐用力地抿了抿唇。

    即使无关情爱,他对苏谨晨也有一份责任。

    她——只能是他的人。

    甚至在昨晚,在见识了她那个荒淫又无耻的姐夫——她家人为她选中的夫婿之后,他竟曾有过片刻的冲动——当年,他真该娶了她的。

    当然,这样荒唐的念头也只在一瞬之间。

    只是

    他低下头默默看着她。

    通房的身份到底还是有些委屈了。

    只能等她将来生下个一儿半女,再寻机会抬举她

    陈逸斐这么想着,心里倒忍不住有些憧憬起来——孩子若是像她,一定也都会十分漂亮吧?

    到时候一个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围着他叫爹,想想也挺有意思

    他正想得兴起,却见少女的眉头忽然微微蹙起,身子下意识地蜷缩起来似乎在梦中也不甚安稳。

    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抚过她皱起的眉心,光洁的额头少女发出一声轻轻的吟哦,眉头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锁。

    她实在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

    可以妖娆妩媚,可以清纯动人。

    而现在,这个女人属于他了。

    陈逸斐这般想着,身子越发低了下来。

    这好像还是头一回他可以这样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看她。

    即便在几个月前那个**蚀骨的夜晚,他们之间,更多的也不过是情/欲上的纠葛。

    而现在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多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羁绊在里面。

    他虽然一知半解,却甘之如饴。

    少女微微嘟起的粉色唇瓣,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抖的长睫,似乎都在隐隐暗示着,她的主人甜美而诱人,正在等待有缘人的采撷

    陈逸斐心念一动,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唇上的甜美清香,让他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

    “啪——”手中书卷蓦地落在地上,瞬间惊醒了两个人。

    苏谨晨忽然受到惊吓,身子下意识地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她本来初醒还有些迷糊,此时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也不及看清那人到底是谁,只拼了全身力气把他狠狠地推开!

    某人发出一声沉闷压抑的呻/吟,下一刻已经摔到地上。

    苏谨晨一愣。

    “二少爷!”她忙起身把狼狈的他从地上扶起来。“您要不要紧?奴婢、奴婢不知道是您”

    她怎么会想到是他呢?!

    他刚才刚才居然靠她那么近!

    她还以为

    “无碍。”陈逸斐脸都白了。咬着牙摆摆手,勉强笑道,“想不到你人不大,力气却不小”

    “奴婢不是故意的”苏谨晨脸憋得通红,后悔得只差没哭出来

    他还受着伤呢,被自己这么一推,也不知原先的伤口有没有被牵连到!

    “您觉着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要不奴婢去请孟大夫来瞧瞧吧。”她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没事。”陈逸斐温声安抚道,“你别害怕,我刚才不过摔了跤,又没碰着胳膊。”

    苏谨晨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您几时回来的?”她扶着他回屋里坐下,歉意道,“奴婢先前还一直听着动静,后来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也才一会儿。”陈逸斐想了想,“我刚才本是想叫你起来,回房去睡是不是吓着你了?”

    苏谨晨摇摇头,“都是奴婢不好不该这时候睡着的。”

    还把他当成登徒子真是太不该了!

    “今晚上怎么就你一个人?芷兰呢?”他随口问道。

    “奴婢让她回去睡了。”说话间,苏谨晨已经娴熟地倒了杯茶,服侍他喝下。

    陈逸斐皱了皱眉头,“你昨晚守了一夜,今天吃得消么?”明明看书都会睡着

    苏谨晨显然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个问题,想了想,才柔声道,“奴婢原本睡得就不多,白天补眠也是一样的。”

    陈逸斐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一直都睡不好么?”遇上苏谨晨怔怔的目光,他解释道,“我刚才见你睡得就不安稳。”

    苏谨晨淡淡笑了笑,“还好。”

    习惯了就好。

    陈逸斐见状反倒不好再问什么。

    期间苏谨晨又唤了丫头端水绞帕,亲自服侍他梳洗更衣,这些也都不在话下。

    可能因为先前小睡了片刻,这时的苏谨晨反倒睡意全无。

    回想今天芷兰打趣她的话,以及他刚才的奇怪反应

    苏谨晨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应该就是他所说那样吧

    可模糊之中,曾隐约感觉唇上有温软湿润触感

    屋子里又有声响传出来。

    苏谨晨忙披了衣裳走过去。

    “爷怎么又自己起来了?”她赶紧上前道,“您要什么,说一声叫奴婢做就好。”

    陈逸斐尴尬苦笑,“这事你确实帮不了我。”

    苏谨晨顿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那奴婢给您持灯照亮”半晌,她才期期艾艾道。

    陈逸斐不由被她的神情逗笑,面上却只云淡风轻“嗯”了一声。

    往后的日子

    好像也不像想象中那般无聊。

    他好心情地想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章 闲看落花() 
接连下了几天鹅毛大雪,屋外头一片银装素裹,很是好看。

    丫头们清早起来扫了雪,都在外头堆雪人玩。

    芷兰端坐在书桌旁,一边满眼羡慕地看着窗外被雪球砸地吱哇乱叫的小丫头,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书页。

    “等等。”一旁的陈逸斐喝止道。

    芷兰不高兴地嘟嘟嘴,“二少爷,您整天都在看书,就不能歇歇嘛?”

    陈逸斐只盯着书凉凉道,“你又不识字,哪知道其中乐趣。”

    “谁说我不认识啊?”芷兰不服气道,“二少爷少瞧不起人。”说着,雄纠纠气昂昂地指着书页上一行字朗声念道,“如阴雨不得已,则用煮法。”念完了还很是挑衅地扬眉看他。

    陈逸斐诧异地抬起头,不由笑道,“你几时学的识字?还真是长进了不少。”

    “那可不。”芷兰洋洋得意道,“我每天都有跟着若薰姐姐学呢!这么简单根本难不倒我!”

    “哦?”陈逸斐来了兴致,“她每天都教你?”

    “嗯。”芷兰点点头,这话题可比对着书有意思多了,遂兴高采烈地打开了话匣子,“先前您没受伤的时候,若薰姐姐每天都抽一个时辰出来教我不止教我,有次二小姐过来玩,见着了也嚷着要学,若薰姐姐便连她也一并教了。”

    “是么?”陈逸斐想了想,“思琪平常并不怎么爱跟陌生人亲近对她也是难得了”

    “嗯”芷兰点点头,“咱们那时还说要染指甲呢,后来您受了伤,若薰姐姐也就没空管这些了”

    陈逸斐不由笑了笑,“如此竟是我耽误你们了。”

    芷兰偷偷瞥了他一眼,一副“不然你以为哩”的嫌弃表情。

    正被陈逸斐逮个正着。

    芷兰忙心虚地低下头,只装作在认真读书的样子,一本正经指着刚才那段话道,“不过二少爷这读的是什么书呀又是锅又是煮的,难道是在教人做菜不成?”

    陈逸斐刚端起茶盏喝了口茶,闻言差点没喷出来,“你倒是会解。”

    “不对么?”芷兰满脸的不解。“那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逸斐挑眉,“你真想知道?”

    “嗯。”芷兰忙点头。

    “我要是说了——你可别害怕。”

    “那有啥可怕的,您尽管说好了。”芷兰大咧咧道。

    陈逸斐放下茶盏。

    “这段是在教人检骨。意思是说,如果碰到阴天下雨,就需要把死者的骸骨像煮东西一样,先用炭火煮醋,再放入盐,白梅,连同各部分骸骨一并放到锅里煮”

    苏谨晨从外面捧了几支红梅进来,才刚进屋就见芷兰蹲在角落里干呕。

    她忙把花放在桌上,走过去一边给她抚背,一边担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早饭吃得太急窝食了?”

    芷兰用帕子捂着嘴,只难受地朝她摆摆手。直到半天把胃里那阵翻江倒海压下去了,才红着眼眶可怜巴巴道,“若薰姐姐二少爷刚才捉弄我,呜呜呜”

    苏谨晨不由朝陈逸斐看过去。

    陈逸斐哭笑不得,“谁捉弄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要听的。”

    “您就是故意吓唬我!”芷兰哭道,“还说什么要煮死人骨头,呜好可怕!”说着窝到苏谨晨怀里。

    苏谨晨一愣,笑着拍拍她,柔声安抚道,“爷没骗你呢洗冤集录上确实是这么说的。”

    陈逸斐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

    “爷净爱看吓人的书!”芷兰还抽抽搭搭地抱怨,“我不要在这儿待了,还是你给爷翻书吧我看着就幕拧!�

    “也好。”苏谨晨笑了笑,想说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遂点头道,“我刚才回来,见她们几个都在外头堆雪人打雪仗,热闹得很,你也去找她们玩一会儿吧!”

    “嗯!”前一刻还泪汪汪的大眼顿时就来了精神,也不等苏谨晨嘱咐,小丫头跟阵旋风似的刮出去了。

    苏谨晨宠溺地笑了笑,这才想起来屋子里头还有个正主儿。

    “爷还要继续看书么?”她走过来轻声问。

    陈逸斐摇摇头,“看着这么久,也有些乏了。”说着扫了眼她先前随手放在桌上的红梅。

    那几支红梅选得极好,有些已经盛开,有些还只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娇艳欲滴,错落有致。

    “刚才摘花去了?”

    “是。”苏谨晨走上前又给他换了碗茶放在手边。“梅苑的红梅开得正好,奴婢路过便折了几支,想给爷装饰屋子,您看好么?”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用那只德化窑瓷瓶吧。”他点点头,淡淡地指点道。

    苏谨晨展颜应了一声,又去拿了瓶子过来。

    屋子里很静。

    一个在慢慢地品茶,另一个则坐在窗边认真地插花。

    一时间只听得到剪刀修剪枝叶发出的咔嚓声。

    她今天穿了件白底梅花纹的杭绸小袄,倒也跟这瓶里的红梅一般,格外清雅美丽。

    他从前每天忙忙碌碌,即便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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