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崎村-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夕野道:“就算有人打开这里也不奇怪,或是偷东西的流氓嘛。”
贮藏室其实摆放地很有规律,各样物件,如书柜、雕像都是分开摆放,有条不紊。夕野眼尖,很快寻到了那只倒下的人体模型。
她搬开地砖,这才长长呼了口气,“真好,所幸密道未被人发现。”
陆轻尘却觉得奇怪。
人体模型应该是好好放在雕像那边的,现却胡乱倒在这里,他竖起雕像,发现雕像底部也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来雕像是近几天掉在这里的,所以没能遮蔽灰尘,按照厚度计算,这些灰尘已经积满十余年了,雕像身上的灰尘却少,显然被人动过。
陆轻尘便走到人体模型那边,待他看清那雕塑的本来面目,他忽然怔住了。
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抖,因为他看见了一双真正的人眼。
血色的人眼,生前受尽了无法想象的折磨,血脉由瞳孔不停地扩张,几乎将眼球撑爆。而尸体的瞳孔已经涣散放大,看起来死灰一片,如同坟墓的颜色。
这个人被铸成**雕塑,尸体的皮肉都被剥离,那血淋淋的、能看清五脏六腑的蜡像!
第九章 连环杀手()
纳崎中学全校休学一日,边城派来了大量警力将储藏室封锁。王立群、陆轻尘、夕野三人被留下做笔录。
警员已了解到大致情况。储藏室内只有昏暗的光线,压抑而又恐怖,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年轻警员将蜡尸放平整,顿时想要呕吐。
“小心点,你挂了可以,尸体别弄坏。”女法医两手插着口袋,嚼着根烟儿,烟雾在储藏室内弥漫,女法医的双眉也蹙得愈紧。
教室内。“你们两个就是目击者。”警官的嗓音低沉而浑厚,他整张脸藏在警帽的阴影中,只看清他轮廓分明的面架。警官也是打北斗神拳的,他光是坐在教室里,已有着超乎寻常的压迫感。
王立群道:“这两位是我的学生,夕野迟到罚站,陆轻尘是出去方便,两人不知怎么就去储藏室了。”
看陆轻尘欲言又止,警官道:“你们最好告诉我一切。”
陆轻尘心里也很纠结,当时虽然受到惊吓,但两人仍然将地砖契好,陆轻尘还洒了同样厚度的灰尘,造成完美的伪装。他望了望夕野,夕野却一幅“必须相信我”的眼神。夕野从未有过这种眼神,几乎已经在求陆轻尘。
一个倔强如她的人,竟也露出这样的眼神。
陆轻尘开口了:“我只是好奇新学校,她便带我认识一下。”
警官冷冷道:“认识一下。。。。。。却进到了上锁的储藏室内?”
陆轻尘道:“她确实是这样莽撞的人。”
警官瞟了眼王立群,王立群无奈地点了点头。警官舒展了他的双腿,因为身材高大,桌子都被顶了起来。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又响起:“你们一定不能漏掉任何细节,因为这是宗连环谋杀案,凶手会再次行凶。”
“又是那家伙干的。”储藏室内,女法医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什么又不又的,呃!呕。。。。。。”年轻警员扶着墙呕吐不止,他明明是个最怕尸体的人,偏偏做了警察。
女法医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帮我打开他的喉咙。”
年轻警员道:“你说啥?我没听清。”
女法医道:“你听见了。”
年轻警员吐了吐舌头,只得捏着鼻子靠近尸体。他努力撑开死者的口腔。。。。。。。那副表情好似是掉进了茅厕中,又臭又酸。
女法医道:“尸体被透明蜡质封存,又没味道。”
年轻警员道:“这确实是没味道,但是,呃啊。。。。。。这是种精神污染。你看这个人死得这么惨,好恶心啊。”年轻警员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几乎要撑不住嘴巴了。
女法医快步上前,用铁钳撑开了死者的嘴巴。
她在口腔内仔细翻找,“果然。”她从蜡尸的口腔内取出一些暗红色的东西。
年轻警员惊呼道:“啊,是水草。”
法医又点上一根烟,她道:“确切的说,这是横穿纳崎村那条江流中的水草。”那种独特的水草。
其名为松藻,土话金鱼藻,其茎细叶密,属于毛茛目植物,可以轮生,叶子就如松针一般根根尖细,一轮一轮地生长。松藻本来遍布世界各地的淡水湖泊,可因为纳崎村的特异气候,却从原本的暗绿色变成了暗红色。
正如血桃花的变异,松藻也沾染了这种人血一样的颜色,可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松藻与铸成蜡像的胶质黏结在喉咙口,露出的部分早已枯败。女法医叹了口气,道:“我们都错了,局子里的那个人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警方彻底搞错了,不久前那件河中浮尸的受害者反而是在这之后遇害的。
“凶手竟将死者抽开皮肉,在死者还能感受到痛苦的时候将他活生生浇成蜡像。”女法医那双眼微微地眯起,很是扑朔迷离。究竟这凶手的与死者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做出这等残忍的方法呢?“凶手肯定先上了麻醉,以免受害者痛死,然后用尖锐的小刀切开皮肤,一寸寸地划开肌腱、脂肪,每一刀都很小心,每一刀都不会致死,甚至避开了所有的动脉,只流出很少的血。凶手必定也有着一些医学基础,不然做不成这么精密的手术。”
却见那年轻的警员小哥已不行了,他一边吐,一边讨饶:“我求您了,别说了,呕。。。。。。”
“没用。”女法医撕开面包口袋,大口哚叽着早饭。
回到教室内,那身形凶猛的警官已经打算放走陆轻尘他们。警官那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道:“我姓林,你们叫我林队就可以,有事就拨打总署电话。”号码他已经让每个人都背出来了。
陆轻尘走到门前,忽又转身,道:“林队,你了解这个凶手么?”
林队瞬间陷入了沉思,他巍峨的身躯好似铁塔一般伫立着,一动不动。片刻,林队说道:“我只知道最近还会有人死去。”
陆轻尘道:“我们进去储藏室时,门栓已断,而蜡像身上的灰尘几乎没有,定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了储藏室,但那具蜡尸肯定是近几天才搬动的。”他说完准备离开,却被林队“嘿”一声叫住了。
林队的声音依旧低沉:“人在纳崎中,子时莫出户。”
若是在纳崎村中生活,那过了子时就千万不要出门,夜晚的纳崎,充满着神秘与诡异的传说。可现在这些传说仿佛正成为现实,已经有两个人死去。
陆轻尘走了,他临走时偷偷看了眼林队,发现林队将腰间的54手枪拿出来细心地擦拭着。
他要用枪。
他知道只有枪才能阻止凶手的步伐,可他一抬头,阳光将警帽下的阴影驱散,他的眼神又缺乏自信。如是多年前的那场案件,如与苍狼山之变有着哪怕一丁点的联系,他就觉得汗毛直立。
因为林队是纳崎村长大的,后来才调去边城警署工作。
他还记得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火,火光撕裂夜空,将整个村子都照亮了。
不只是纳崎村,甚至身在万里外的火车站、那更近些的边城都能看见冲天的火焰。万物生灵都在哀嚎,大半的森林化为焦炭。。。。。。解放军们从其它县城赶来,将附近的一圈大树砍倒,一直抢救了三天三夜,大火才得到平息。
余烬就如飞舞的火蝶,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那一夜,纳崎村覆满了灰烬。远方某种生物的嚎叫,撕心裂肺。
那时林队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那一幕毕生难忘。
“咯噔”!
枪已上膛,厚重的枪身与弹仓摩擦着,发出金属的嚎叫。林队召集了所有的人手:“守住村前的出口,其他人换班巡逻,务必减少村民的伤亡。”
第十章 一波再起()
意外的发现。有人在河边掘土时又挖出了一些尸体。
尸体都是死在江流附近,这条江河穿过纳崎村,几乎围绕着大雁山,因此得名“锁燕江”。警察的沿河搜索时,一位村民发现更加残忍的案件,江边的泥地中竟又掩埋着七具尸骨。
七具尸骨全都死于“剜肉”,就是将血肉一小块一小块地割下来,与凌迟几近相似,只是最后有道叫作“铁刷子”的工序,将人皮、人肉用开水烫熟,然后用铁刷子慢慢地刷掉皮肉,整个过程痛苦而长久。
按照尸体腐化时间推断,他们死了才几天,与那件抛尸锁燕江的案件是同一时间点发生的。
“同一时间就杀死了八个人。”女法医的目光更加深邃,她鞋底满是吸过的烟头。年轻警员依旧在吐,他扶着岸边的垂柳,吐得胃里青青黄黄,水也不剩了。林队则检查着每颗子弹,他要确保每颗子弹都能击发,那火药爆炸的时候能确确实实地将子弹射出枪膛。他望着远方,他的目光总在远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令他魂牵梦绕的东西。
路上行人本就不多,凶案的消息一发散开来,人就更少。
偌大的柏油路也就变得更加空旷。
偶尔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陆轻尘就这样走着,夕野却总比他先一步。陆轻尘快一些,她便快一些,陆轻尘缓些,她亦会放松些。陆轻尘道:“你为何偏偏要超过我呢?”夕野道:“人生在世,不是超过别人,就是被别人超过。”
陆轻尘道:“你锋芒太露。”
夕野道:“你不求上进。”
陆轻尘笑道:“好机会。”趁着夕野与他斗嘴的时候,赶紧跨出一步越过了夕野。夕野哪容得他放肆,又迅速地赶在他前面,两人你来我往,渐渐从慢走变成竞走,最后奔跑起来。
午时的暖光洒遍了街道。
不少树叶与草尖的露水开始蒸发,就像七彩的琉璃,又似光影交错的空间。两人飞快地跑过,就像天边掠过的鸿影。
人生在世,若只贪快求狠,岂非会错过诸多美妙的风景?
陆轻尘无法坚持到一百米外,他已气喘吁吁。。。。。。陆轻尘比较不擅长体育,他就像是生活在侏罗纪的文弱书生。夕野就不同了,活脱脱的一个项羽,可惜这英雄活在了盛唐。在一个读书至上的和平年代,乱世英雄也不禁暗自忧伤。
夕野停下来,她忽然认真地盯着陆轻尘。
陆轻尘先朝脸上擦了擦,没有灰尘,便道:“你看什么?”夕野轻轻地笑,只道:“你还是挺讲义气的嘛,除了脑子小点、身子瘦点、各方面都比较弱之外。。。。。。要不要跟我混呀?”
陆轻尘道:“首先我有个长处非常的长,其次,跟你混有什么好处?”
夕野道:“好处可多了,你能时常看见这么漂亮的我,岂非是天赐的福分?求都求不来的。”她忽又转头,痴痴地盯着那卖汽水的小铺子。
“诶哟,福分。。。。。。”陆轻尘反嘲着,轻轻拍过她的脑袋,夕野有些吃惊,轻声道:“你敢拍我?”
陆轻尘道:“不错,作为补偿请你先喝点什么吧。”他已经走出好远,夕野就呆在那里,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她快步走到栅栏边,看着天空变换不断的云彩。
陆轻尘道:“桔子水一杯,再来一杯。。。。。。嗯,小香槟。”
铺子主人悻悻地耳语:“小伙子,你可不要与她靠近哪。”
陆轻尘道:“为什么?”
铺子主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