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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部分

借贾修真-第412部分

小说: 借贾修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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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姐姐”。陌路与知交一者从目,一者自心,齐涌了过来,一时五味杂陈。

    寻瑎融魂之时因一直得了青冥相助,使得妫柳之神成了主魂,如今他融了几重记忆,却没了“自己”,正是天地无所依凭之时,只与黛玉神魂之亲近,才可为眼前“生”之一记。若是依着从前妫柳的性子,自然是醒来就该寻了黛玉才好。偏偏如今他“复杂”了,一时患得患失,思前想后,只怕一个不好,黛玉厌弃了自己,便先做了无数的功夫。

    好容易见着了黛玉,见黛玉那样神色,寻瑎立时慌了,苦着脸喊一声:“姑、姑娘……”

    黛玉对着寻瑎,一时不知该喜该悲,这究竟算是她的柳儿姐姐回来了,还是彻底没了?正彷徨间,就见一身国君装扮的陌生男子,皱起了脸唤自己姑娘……看着竟与从前妫柳有两分神似!

    黛玉张了张嘴,噗嗤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睛又流下泪来。

    寻瑎慌了神,把自己这许多日深思熟虑的主意说了出来:“姑娘,我、我去寻了那位仙师,让他还把我变成从前的样子吧。”

    黛玉便想起了李纨告诉自己的话,想了想,都告诉了寻瑎,又道:“你恐怕也知道的吧?”

    寻瑎点头,黛玉又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能说与我听?”

    寻瑎沉吟片刻,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便从南诏国巫族与鬼柳的恩怨开始说起,再说到白巫推算出林如海乃异数而起心交好,再到几探林府后元神锁灵成了妫柳的鬼柳有所察觉,错用了灵玉破阵借壳,最后因缘巧合下融了魂。

    融魂后才发觉那寻瑎也非寻常人,神魂里另有一重记忆,只他怕说多了反累得黛玉多思多虑,便一语带过未曾详述。

    黛玉听了怔愣许久,忽然问道:“那妫柳从前所说之事,浮尘集市之类,皆是真有其事的?”

    寻瑎缓缓点头:“却是该有那么一处所在,只我也不知如何才能回去。”

    黛玉听她说“回去”,心下略动,她这许久独修青冥,于道途上很有所得,方才听寻瑎所言经历,有几处与自己所悟有相通处,便直问起来。寻瑎经此一事,所得之巨只怕此界中难有出其右者,自然有问必答,两人越说越投机,哪里还记得什么身份皮相之事。

    说到最后,都知道再回妫柳之身实在不是首选之途。一者那从前在深林里引灵布阵之人未必说找就找着了;二来如今寻瑎还有个国主身份,那份记忆也一样融在其中,如此抛却也不是个交代;再有鬼柳原为妖灵,锁灵容易,如今寻瑎却是个人身,又没修到出神的地步,难道要自尽了用阴灵入阵相锁?都不恰当。

    可若就此别过也实非两人所愿。修之一途,本就少人为伴,好容易得了神魂相契的,若因这皮囊之隔,只能半夜使了法术来论道,才是龙困蚁群,可笑之至。寻瑎自然深知黛玉的,便把事情都揽了下来,道自己定会设法,只让黛玉静候。黛玉信妫柳信惯了的,自然不疑其他。

    如今听说了这么一个圣旨,才知道寻瑎的法子如此“巧妙”!再看自家老爹眉头越锁越紧,可这实情却又不好直说。心思电转,开口解释道:“爹爹切莫忧心,妫柳也是这回回了师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个师兄在此。他们门中之人,对世事也不宜涉足过深……”

    林如海一听这话,问道:“妫柳这话可信?”

    黛玉点头:“爹爹也知道她的,那些金银珠宝于她而言与草木山石无异,更别说什么人间富贵了。她若有那心思,又怎肯甘心做了这几年的丫头!”

    林如海一想也是,心里却还无法释怀,便道:“好,这事我知道了。只事关重大,为父还得好生思量一番。”想想又摇头,“这些隐世门派实在是心思难猜,让人头疼!”

    一时管家来禀,道是有客来访,林如海知道是墨延松来了,便赶紧出去了。

    墨延松听了林如海所言,想了半日,笑道:“或者那南诏国主真是倾慕侄女也未可知。”

    林如海甩袖子:“他连见都没见过小女,说什么倾慕不倾慕的话来!”

    墨延松面露一丝惆怅,叹道:“你却俗了。世上人相知,难道还非得凭着一副皮相不成?一字一句,一笔一画,便可见知己心印,难不成你还是先看了李杜样貌,才去读的将进酒?!”

    林如海语塞,冷哼一声:“一派胡言!”

    墨延松知道他的心思,想了想道:“好了,枯坐干想有何意味?不过‘听其言,观其行’罢了,见招拆招,你便是此间想出他的一万步棋来,他偏不是那么走的,你猜之何益?何况如今你连个头绪都没有。”

    林如海想想也是,只好一声长叹,先放下了。两人又说起最近京中几家显贵之事,其中便有贾府的几件。林如海正好从墨延松这边打听两句,两人便细说起来。

    转日宝玉大婚,林如海果然瞅着空子与贾政说了几句,只贾政坦言如今府里之事自己多半做不得主,且若相争,反易闹出事来,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也怕让府里蒙羞。林如海想想贾政之才,再想想贾赦的为人,也只好体谅他了。

    如今没了凤姐,虽贾府大不如前,来客不如从前一半多少,王夫人也忙得够呛。便是如此,她也没让李纨前来帮手打理,李纨知道她心里忌讳,索性在稻香村里闭门不出。至于引得府里仆众如何议论,亲朋如何猜测,也没人去管了。

    临黄昏时,前头正热闹,李纨静坐屋里,忽然心中一动。

    寻瑎拣了今日想进贾府拜见李纨,哪知人刚欲入园中,就被一人影裹挟着闪到了一处庄园之内,凭着如今自己的能耐,竟分毫反抗不得,心下大惊。待看清来人后,心里又换了一重滋味。

    阿土看着寻瑎笑道:“别来无恙。”

    寻瑎躬身一礼:“多谢仙师赐缘。”

    阿土轻轻摇摇手,两人在园中一处庭内坐下,阿土手一挥,两人跟前各出现了一杯热茶。寻瑎看了眉间一动,欲言又止。

    阿土端茶饮了一口,笑道:“莫不是怀念从前那乾坤袋了?”

    寻瑎面上一僵,阿土随手把一个袋子扔到寻瑎跟前,又道:“东西都在里头,只从前那荷包却不合你如今用了。”

    寻瑎抬头看着阿土,阿土笑笑不言。

    寻瑎道:“我方才是想要拜见一下大奶奶。”

    阿土点头:“我知道,同我说是一样的。她知道的事情没我多。”

    寻瑎想起之前自己锁灵便是阿土的手笔,便问道:“你跟大奶奶认识?”

    阿土道:“她是我师妹。”

    这师兄师妹实在是好用。

    寻瑎不曾料到会有此事,他同阿土并不相熟,倒是妫柳于李纨很有两分亲近和敬意,眼见着如今这位拦着,自己是见不着李纨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土只好道:“你要说什么,与我说是一样的。”

    寻瑎想了想道:“我想问问大奶奶看,浮尘集市中有典籍记载有‘境域’者,是否真有其事,可否换取。”

    阿土随口道:“确有其事,你想要那个做什么?你既是从浮尘集市中所见,自然也知道那东西可遇不可求,你又拿什么来换?”

    寻瑎听阿土说有就目露精光,也不接这话,却道:“此界中也并非只眼前一境,今日我本想寻大奶奶说一说此事。这事还同从前大奶奶所说的念力一事有关。”

    阿土道:“同你说过了,说与我是一样的。”

    寻瑎无奈,只好从头讲起。

    原来此界为不全界,天地法则尚有缺憾,常需各路神仙出手补足,最要紧一个,这界中还不曾诞生界主。只不知从何时流传下来一句预言,道是“主出赤瑕太虚”,是以在此界中赤瑕宫与太虚幻境地位特别,也是因此而来。

    界中业力以念为系,赤瑕宫以“白壁赤瑕”为喻,专于人之所欲,太虚幻境则专于情孽一道。一者牵以欲,一者困以情,都可逐生妄念,而界中又以念为力,这两处便自然权势非凡。

    阿土忽然点头:“难怪那些头回投胎来的初生灵,都背了这许多孽缘情债,原来是这般无中生有的。”

    寻瑎不料阿土能说出这样话来,对他更高看两分。又说了几件两处相争之事,才道:“林姑娘真身乃是天河边的一株灵草,自化仙体,乃是天灵,太虚幻境为窃取这天灵之气,便欲以情孽相缚,让她常入轮回,流转生死,她们好坐享其成。

    我已融魂,从前真身已收入魂中,林姑娘却还远远不成。那真身若一日在她们手中,林姑娘便一日要受她们牵制……”

    阿土点头:“是以你便想求个境域来,把她的仙草真身移入其中。”

    寻瑎点头:“正是如此。”

    阿土细想了一回,叹道:“境域好说,只是能容仙灵之草的境域,其等级之高,只怕以你之力连开启都难,更别说联结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寻瑎不料阿土答得如此顺当,呆了片刻,忽然倒地拜谢。

    阿土看他一会儿,笑道:“你能为林妹妹做到如此,我也放心了。”

    又笑道:“可还有旁的事要说?”

    寻瑎摇头,阿土便道“如此也好,待这境域一事有了眉目,我再寻你。你也无需再去拜见大奶奶,若有事,只管寻我。飞符在方才那袋子里。”

    寻瑎又躬身行礼,阿土一笑,眨眼不见了踪影,只留一句笑言:“这世间因缘何其有趣,嘻,你说你们这一段情缘,那太虚幻境可有一记?”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来回改,不好意思,发迟了

第395章 395。凤逝() 
凤姐南归前,让丰儿把跟回来的嫁妆略留了几件,余者都折卖了。得的银钱分作两份,一份让人拿去了济慈堂,另一份换成银票让丰儿收好,备着之后花销。王礼见事涉钱财,不便多问,只丰儿来寻人帮手时借些人罢了。

    待上了船,凤姐倒似精神了些,虽下不得床,好歹能倚着枕头说两句话了。丰儿把送去济慈堂的银两等话细说给她听,凤姐轻叹:“我这也是有备无患,若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我这也算积点德。”

    丰儿咬着嘴唇忍泪,凤姐似未有所觉,看着外头道:“我这几日总梦见姐儿小时候,那么丁点小人,一日日长大了,都跟在眼前似的。可醒了之后,反记不真了……”

    丰儿哽咽着道:“奶奶是想念姑娘了。”

    凤姐牵着嘴角笑道:“可不是想……这辈子,怕是见不到了……”

    丰儿有心劝解,只说不出话来,凤姐又顾自己道:“实则见不见的,她都在我心里装着呢。只是若早知道有这一日,我从前就该多陪陪她。也不会像如今这般,连做个梦,都没法连起来……”

    丰儿只陪着默默流泪,凤姐这一路醒醒睡睡,一句没提贾琏,除了说巧姐儿,便是说贾母。丰儿听她那话,常哭得不能自已,她却总是笑模样儿的,似全未把生死放在心上。

    这日船行江心,夕阳西坠,凤姐忽觉得有些饥饿,丰儿赶紧张罗吃的去。凤姐却道想喝碗□□粳米粥,这船上哪里寻得着现成的东西?丰儿少不得出去调配。

    这里凤姐斜靠着床沿,看着舱顶,渐渐觉得没了力气,连靠着都艰难了,只好躺下。在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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