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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大华恩仇引-第44部分

小说: 大华恩仇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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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承炫适才还怪梅远尘拖沓就要误事了,此刻见他这般神色,自然猜到定有要事发生,先前一点怨气早已烟消云散,伸手轻轻拍他肩膀。待他脸色稍缓,似乎情绪平复不少,乃微笑问道:“远尘,这个人是甚么人?于你很重要?”

    梅远尘怅然若失,望向厅外,重重哀叹道,“我不知道此人是谁,他亦于我无甚关系。”夏承炫正奇怪,只听他接着道:“只是,他可能是世间唯一知道我舅舅下落的人!”“杜总管调这么多兵卒,一定要找到他啊!褴衣男子,你可一定不要跑远了?”梅远尘心中祈祷。

    夏承炫惊道:“你舅舅?”

第〇七七章 齐换新衣贺寿去() 
“远尘,时辰不早了,我们去找父王罢!在此苦候也是无义。”夏承炫打破厅内沉寂,轻声道,“有父王的金令,杜翀定能从兵马司调出兵卒,你要找的人,定然找的到!”眼神中的关切,显而易见。

    梅远尘耸了耸肩,收起神伤,勉强笑道:“走罢,可不敢误了你的大好事!”说完,走在了前面。夏承炫见他竟跟自己打起了趣,知他已无甚大碍,心中一松,快步跟了上前。

    近六七年来,朝中的局面一直是:皇帝很闲,皇子很忙。永华帝一心求道,每日倒有大半时间花在修炼上面,所谓因政误道,实在是一厢情愿的说法。好在颐王夏牧仁、颌王夏牧朝及贽王夏牧阳皆勤勉精干,朝政才不至于荒废。不过,永华帝虽懒政,每日早朝却极少耽误。每每早朝奏报了要事、繁事,多半都是就地皆分派给三位受宠的皇子去处置,总不算放任朝政不管。

    王府亲眷皆知,如无重要应酬,颌王每日未时至酉时之间的三个时辰里,都会在拙知园内阅奏、批奏。夏承炫、梅远尘二人自然知道夏牧朝作息,乃直往拙知园行去。一路上,夏承炫不免频频拿海棠、夏承漪的事情来撩拨梅远尘,逗他心欢。一边逗乐说笑,一边你追我赶,几百步的脚程亦晃眼便至。

    二人刚行至拙知园外院,便见褚忠坐在院内凉亭中,正起身朝自己二人碎步走来。

    褚忠远远便叫道:“两位心宽的小主,可真令人头疼的紧啊!这都酉时二刻了,还不知疯去了哪里!莫不成叫芮大将军候着你们一帮小辈么?”褚忠嘴上说的虽严厉,脸上却挂着微微的笑意,显然不是真个儿生了二人的气。褚忠自小看着颌王长大,从之前的华王府至现今的颌王府,从未离开过夏牧朝身边,实是他最亲信的人。夏承炫、梅远尘在他面前,向以孙辈自居。

    梅远尘想,自己纠缠杜翀,在理事房耽搁了不少时间,以至于褚忠久候,当即躬着身子,自责道:“褚爷爷,是我不好,误了时辰。”

    褚忠其实亦毫不嗔怪二人,当即轻笑道:“你们来了便好。也不至于便误了时辰,王爷何等尊位,去得早了也不甚合适。”一边行在前面,领二人过去,一边嘱咐夏承炫道:“世子,一会儿到了芮府,你可莫端着矜贵的架子,要与芮家姑娘多多亲善些才是。”

    夏承炫对梅远尘吐了吐舌头,回褚忠道:“承炫又非稚童,自然知得个中紧要,说不得使些厚脸皮的把式也未为不可。褚爷爷,你就百十个宽心罢!我定想着法儿给你骗一位世子妃回来。”说着笑哈哈地跑到最前面,往夏牧朝理政的正厅奔去。

    “甚么事竟让你这般喜乐?”夏牧朝放下手中的朱笔,离座起身笑问道。

    “父王!”夏承炫给夏牧朝行了礼,乃笑道:“哪有甚么喜乐之事,我跟褚爷爷打趣罢了。父王,我们甚么时候出门?”

    夏牧朝走到夏承炫身边,微笑着看着他,言道:“你今日这装扮甚好!”

    这时梅远尘、褚忠后脚跟跟着也到了。待二人礼毕,夏牧朝谓梅远尘道:“远尘,你去偏厅更衣房选一套新装服罢,换好了,我们便出发。”

    梅远尘应了“是”,跟在褚忠后面往偏厅更衣房行去。到了更衣服,只见正中的条案上放了六套衣服,一字摆开:一套紫红,一套雪白,一套深绿,一套绛红,一套水蓝,一套青色。

    梅远尘自己并无主意,转头求助褚忠道:“褚爷爷,我不曾经历这般场面,不如你帮我挑一挑罢?”

    褚忠其实心中早有计定,恰好梅远尘来问,笑呵呵的行过来,拿起第五个托盘内水蓝绸袍,温声道:“世子爷是皇上血亲,这般场合自然穿了黄色,公子是王爷义子,又是梅大人独子,穿这套水蓝绸装最合适,与你的性子也颇相宜。公子觉得如何?”

    “我正没主意,自然听褚爷爷的!这便去换好。”梅远尘笑着说道,从褚忠手里接过绸袍,走近衣房。

    梅远尘手忙脚快,很快便从衣房出了来,褚忠一看,果然好一个翩翩美如玉的世家公子哥!啧啧轻叹,“唉~”,忍不住自伤道:“要有公子这般的标致形容,也不枉这一辈子过活啊!”梅远尘却不及瞧铜镜,笑道:“褚爷爷,我们回去罢,义父他们久等了。”

    “远尘他们来了。”夏承炫站的靠外,已瞧见梅远尘、褚忠二人行来,便谓夏牧朝道。

    夏牧朝早已换好五爪龙袍,从案桌上起身,抬头望了望天色,见夜已渐临,伸了伸腰道:“动身罢,莫误了时辰,坏了礼数!”

    卢剑庭这一日都在备着这一事,整日便守在拙知园的知事房中,观着此间一动一静,见众人更衣既毕,急便吩咐护卫提前准备开了去。

    一行六轿四十余骑,缓缓从王府马房中动身。这六轿中夏牧朝、夏承炫、梅远尘、褚忠各坐一轿,其余两轿却是空的,只为防止歹人行恶,混淆他们视线。骑上四十余人,却尽皆王府精锐,其中便有梼杌、穷奇、重明、饕餮四大高手,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的苦禅寺方丈悬月大师亲来,也决计讨不了好去,可算得上万无一失。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行不得快,大将军府离着颌王府虽只隔十里不到,一路上却也耗了半个多时辰,这时天色早已黑如墨染。

    “大将军府到,落轿!小心着地!”王府亲卫喊道。

    “颌亲王驾到,接客!闲人回避!”芮府的迎门管事吆道,迎客的芮府嫡长子芮任谟忙使唤小厮去请寿星,当朝大将军芮如闵出来。

    芮如闵虽已花甲年,却毕竟武人出身,身体硬朗的很。听得颌王落轿了,忙从里屋辞了一众客人,快步行出来。

    卢剑庭见芮如闵正行过来,乃行到第四轿帘口,朝内报道:“王爷,芮大将军来了。”夏牧朝听了卢剑星报知,才掀开轿帘,下了轿来。

    “啊,颌王殿下,劳驾拨冗,有失远迎,请里面先歇着。”芮如闵迎到马轿旁,笑着微微躬身道。

    夏牧朝回礼道:“大将军礼过了!本王琐事缠身,来得晚了,还请体谅则个!祝大将军体健康泰,寿比南山!”两人一阵寒暄既毕,芮如闵乃侧身行在前,为众人引路。亲王世子位分虽尊,然大将军为正一品的武职,且今日又做整寿,客礼从简,是以只对夏承炫、梅远尘二人微笑示意而已,亦毫不妨碍。

    “颌亲王到,正堂迎客!”迎门管事朝府内吆喝道。

第〇七八章 姻亲相约筵席后() 
大将军府占地虽不如亲王府大,却也阔拓的很,足有百亩之广。吉时已至,主客一众相互寒暄见礼后,便分成老少两拨在不同一处就座用膳。

    中老辈开了二十二席,尽皆落座在正堂的正厅。客宾们向来知道芮如闵豪迈好饮,筵席间,不免频频向老爷子祝寿敬酒,一时,厅堂内不时传来不绝于耳的朗笑之声,气氛热烈的很。

    而年少一辈开一十四席,安排在相去正堂两三百步的汀湘阁中落座。在这筵席之上,华子监内致知堂的二十四名学子竟到了二十一人,几乎已聚齐。只今夜众人前来,所为乃是祝寿贺喜,主家在此间,一众客宾不宜过于喧闹。是以同窗之间相见,皆只行颔首交目之礼,并不甚言谈。招呼这满阁少年宾客的,是芮府的幼子芮图延及长孙芮意霖。这叔侄二人年纪和梅远尘、夏承炫一般大,也就十几、二十几岁的样子,且都无芮老爷子的军人豪迈与酒客的海量,勉强尽主家之谊,与众人宴饮了几杯,稍谈几句便觉词穷,汀湘阁内虽皆年少跳脱,此时却比正厅要安静许多。

    “嘿,远尘,你瞧芮家那叔侄两个,怎比你还脸腆呢!话都不会说了。呵呵,这倒也好!”夏承炫在梅远尘旁边轻轻笑着说道,一边给他眨了眨眼,抛去一个会心的邪笑。

    梅远尘倒不觉的性子静些有甚么不好,见芮图延和芮意霖虽不善言谈,待人却始终执礼不妄,面带微笑,颇有一种文人的善柔,乃道:“这老少两位芮家公子皆温静知礼,毫不燥乱,实在有大家的风范,不知为何他们却不来华子监。与他们做了同窗,想来亦是如沐春风心自怡。唉,真真有些遗憾呢。”

    “呵呵,那也不打紧!”夏承炫撇嘴,在梅远尘耳边轻声笑道,“等我娶了芮家的小姐,你们也算沾了姻亲,到时有的是机会好生亲近亲近。”梅远尘也不去驳他,自顾去吃碗里饭菜。

    戌时三刻,寿席已毕,来宾既尽欢纷纷再贺,主家答谢送客离府,整个大将军府不多久便安静了许多。

    府上佣仆已将厅堂、楼阁内外一扫而净,芮如闵闭目站在正堂之上,轻轻揉按着太阳穴。芮如闵长子芮图贤见父亲面色颇有些异常,忧心老人家过饮不适,行上前问道:“父亲,你可还好?要不喝两杯解酒茶,回房先歇着?”

    芮如闵一边轻轻按着太阳穴,一边轻轻摇头,无奈叹道:“已是尽量推却,客人却还是来了这么许多,今夜可真饮的有些高了。”

    “父亲在军中领兵多年,权重位高有威信,我大将军府亦向不党附,自然客座满堂了。”芮图贤微微躬身道。言毕转身,从茶案上端来一碗茶水。

    芮如闵并不搭话,接了茶杯唆了一口茶喝下。只见他脸上颇有忧色,踱步至锦凳,缓缓坐下。芮图贤随其后,在另一侧锦凳坐定。

    “我在这里稍坐,你去把筱灵叫到小园来,一会与我和颌王、世子一行在小园会合见面。”芮如闵放下手中茶杯,沉声言道

    “是,父亲!”芮如闵是今夜迎客、送客,已不知走了多少来回,早已是累极了,正想坐下歇歇脚,然父亲既有命,自不敢有违,行礼退了去。

    汀湘阁中人已散去,宴桌也都已撤下,此间便只剩夏承炫、梅远尘及芮家叔侄四人,显得甚是空旷。芮图延领着侄子行到夏承炫、梅远尘身前,笑道:“承炫世子、远尘公子,此间客已尽返,不如我们去找王爷和父亲大人罢?”梅远尘见他笑颜和煦,实在有亲近之心,乃回他一个笑意。

    相亲之事双方都闭口不谈,心照不宣,但心里都透亮的很。

    夏承炫见这个可能是未来的叔辈竟如此年轻,不由心里有些不适,面上却毫不显露,笑着回道:“如此最好了!”说罢,芮图延在前行着,引着一行人往小园行去。

    一路行在小道上,悄静无声,毫不似刚办完热闹酒筵。梅远尘走在第三位,隐隐觉得不大对劲,似乎有股敌意在远旁注着自己一行。仔细去体察,却又察觉不到在哪里,甚是觉得怪异。

    小园并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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