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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大华恩仇引-第194部分

小说: 大华恩仇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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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桒那两声呼喝将他们的游兴骤然打断了,这时他们虽已离去,二人也已没有了再漫步的兴致。

    送云晓漾回房后,梅远尘便下了楼。

    二人此番远行,除了针包、几味少见的药材外,便只各自带了一套衣物。天气渐寒,二人的衣衫已显得有些单薄了。梅远尘担心云晓漾受了冻,想趁着在此歇脚的时间给她置办一套裘衣。

    从掌柜口中得知最近的绣庄距此不过三四里,梅远尘交代几句后便出了客栈。

    雷州算比不得锦州,却也是个繁华州府,这家叫“织云”的绣庄便在两街交汇处,楼高两层,占地足有数亩。

    梅远尘摸了摸胸口,怀袋中的钞纸还在,又探了探腰间,钱袋中鼓梆梆的,那是他带出来的几锭金子。

    “迎请贵客入内遴选!”客僮的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执礼恭敬,言语得体。

    行进四五步,又一白胖中年迎了过来,笑道:“公子,想看些甚么样的装服?但教你说得出,我们“织云庄”定然都有。”

    “如此甚好。我想瞧一瞧你们这里的冬衣,最好是狐裘和蚕丝雪袄。”梅远尘笑着回道。他在颌王府时,听夏承漪讲过,她穿的那袄裙便是雪缎和蚕丝做的。而富人家,冬天向来都是穿裘衣的,这个,梅远尘是知道的。

    “哦哟,公子一看就是大富之家的出身。如此,我便要奉出绣庄的几件至品给公子挑选了。”白胖中年笑呵呵说着。

    织云庄虽是雷州最好的绣庄,客人们来买的却也多是些寻常的绣服,开口就要看狐裘和雪袄的,那定然是大豪客了。

    白胖中年行在左前,侧身回首道:“尊客,还请移步至楼上。”看来,此间好物尽在二楼。

    上了楼,便见两位长相标致的少女迤迤行来,给梅远尘福了一礼。

    “你们去把后堂的狐裘和雪袄都端来,让贵客好好选。”白胖中年清声谓那两名少女。

    二人行开过了约莫二十个呼吸,便合力抬来了一个大衣盘,里面放着四五件狐裘。放下衣盘后,二人折返回去,又抬出了一个衣盘,如此往复了四次。

    “公子,请赏眼细看。”白胖中年把梅远尘引到衣盘边,笑谓他道。

    梅远尘粗略一看,脸色提了提眉,苦笑道:“我是给一位女子置办装服。”

    “哦!是我的疏失!是我的疏失!”白胖中年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尬笑着回道,“请稍候。”

    他对儿女使了使眼色,她们便折回后堂,来回几次抱来了十几件衣裳。

    其间一件银狐裘看起来制作甚为精美,梅远尘伸手摸了摸,果然觉得皮软毛柔,心想云晓漾肯定喜欢,乃问道:“这件裘衣多少银钱?”

    白胖中年呵呵笑着,微微恭声回道:“这是冬里雌雪狐的皮毛所制,呵呵,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卖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很大的一笔银钱。

    梅远尘一怔,他没想过这狐裘竟这么贵,摸了摸腰间的金锭,只有六锭,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现下金兑银是怎么个兑法?”

    “唉哟,公子竟要以金子付银!”白胖中年笑着回道,“朝廷通兑是一两金兑二十两银。公子要是那金子付账,我们可以按一对二十一算。”

    物以稀为贵,金子可是少见的稀罕物,相较于银子,有钱人家都更喜欢存留金子,是以,实际的兑率要高于朝廷所颁的兑率。

    梅远尘算了算,还是不够,又问:“那你们这里收银钞么?”

    金银毕竟是重物,远行带不得许多。夏承漪担心他路上少了资费,便偷偷在他伏包里塞了一叠钞纸,梅远尘数了数,竟有二十张,皆是五百两、一千两的官号银钞。

    “自然是收的。不过要按钞纸面额的九五成折价。”白胖中年笑呵呵回着。

    贵重的资物若是按现银付钱哪里卖得出去,谁出门会带那么多银子,当真累也要累死了。

    “那便好!那便好!”听此间也收钞纸,梅远尘便再无顾虑了,指了指一件浅绿色的雪袄裙道,“那件我也要。”

    最后,梅远尘又挑了一双貂鞋、一双牛皮靴和一件羊毛披风。

    “公子,给你算好了,共是五百七十两。”白胖中年脸上笑出了花。

    平常的客人,买件一二两的缎子也要讨价还价半天,自己费尽唇舌还未必卖得出去,可今日这小公子,一出手就选了五百多两,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豪客。

    梅远尘取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钞和两锭二两的金锭,付了账还略有盈余。

    掌堂老者验过银钞无误后,正准备找零,梅远尘摆了摆手,谓白胖中年道,“不用找零了,你叫人用马车给送到舳舻客栈给掌柜的,我一会儿回去取。”

    白胖中年自然满口应是。

    织云庄的旁边有一家香粉店,馨香味隐隐飘到了街面上。

    梅远尘本想进去看看,突然想起海棠给自己做的香包,轻轻取下来放到鼻口闻着,瞬时泪如雨下,一时甚么心思也没有了。

    此处乃是雷州最为繁华之地,虽不至于并肩接踵,人流也称得上熙来攘往,梅远尘并未发觉人群中有数名黑衣人在慢慢靠过来。

    行出不到五十丈,他才隐隐觉得不对,倏然转头一看,三名黑衣人躲闪不及,显现在他眼界中。

    “不好,有贼人跟踪!”梅远尘这才醒悟过来。

    久无情听了三鬼使的报讯后大发雷霆,骂道:“都甚么时候了,还管他徐家、严家!殿主说了,此行若未能杀了梅远尘,我们这些人一个也不要想回去!派人悄悄潜近他落脚的客栈,找机会宰了他!”

    得了大师傅的严令,九殿的搪手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已分多批靠近了舳舻客栈,不想,竟在这织云庄门前发现了他的踪影。

    发现梅远尘的有四人,其中一人已经去叫殿里的其他搪手了,留下三人继续跟踪,没想到这么快就漏了踪迹。

    三人相互对了对眼色,乃拔出了腰间的龙骨钺,慢慢散开,将梅远尘围了起来。

    街上行人见有人亮了兵刃,纷纷避退,瞬间清出了好大一片空地。

    

第三一六章 忧君衣薄难驱寒() 
龙骨钺是一种短刃异兵,其形如血蝠振翅,刃多而易藏,绝非君子之器。

    九殿的勾魂索、幽冥鬼手在江湖上的名气太大,一些隐秘的行动,他们便会使这龙骨钺。

    眼见梅远尘落了单,自己的行踪也已暴露,三人既知其身负重伤,心里也就没有许多顾虑,手上各自扣着一对龙骨钺,缓缓向他逼近。

    几乎同时,六把龙骨钺齐齐刺了过去,分别对着梅远尘的六个部位:眼睛、后颈、胸口、左腰、右腰、右小腿后侧。

    他们是一个小队的,常年一起训练,早已有了默契,正是攻敌之不可尽守,伤敌之无法尽避。

    梅远尘吓得冒出了一身冷汗,接连使出了齐物登宸身法里面的“手忙脚乱”、“天旋地转”、“冥然兀坐”、“走投无路”,总算撞倒了其中一人,挤出了包围圈。

    “好凶险!”梅远尘心有余悸,暗暗想着。

    他此时内力孱弱,真气涣散,难以支撑脚下快速行进,斗转斜步二十三的轻功自然就使不出来了。

    好在他的齐物登宸身法也早已熟习,适才便是以其间诡巧的落位、趋避之法躲开了六刃合击。

    必杀之招竟被化解了?三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冲了上去,一人攻头、一人攻躯、一人攻腿。

    梅远尘出客栈时并未带出佩剑,此时空有一脑子的剑招,眼看三人已经杀至,只得继续以齐物登宸的身法躲避。

    接连使了两招“上蹿下跳”避开了三人攻击,趁着他们还未回身的空档,他又快速使出了“切一指法”里面的“见缝插针”,重重戳在其中一人阳跷脉的风池穴上。

    风池穴乃是人体要穴,骤热受了重击,那人自然经受不住,登时颓然倒地,人事不省。

    余那二人神情有些肃穆,却并无怯战之意,分从左右再次攻了上来。

    “来得好!”梅远尘低喝一声,使了一招“东倒西歪”避过左侧刺来的两把龙骨钺,再顺势左手扯住那人的肩胛,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人另一只手急忙回刺,想挣开梅远尘的控制,不想,他脚下使了一招“疾风扫叶”,将其踢倒在地。

    “咔嚓!”两番撕扯下,那搪手的肩胛出传来一声裂骨之声。梅远尘见他疼得全身微颤绝无再战之力也就不理会了,主动向另一人攻去。

    以一对一,他自然胜券在握,当即使出了贵柔小擒拿。一抓、一掰将最后一人的兵刃夺下;一摁、一卸,又把他的两条胳膊扯脱了臼。

    对方虽想置他于死地,梅远尘并却未动杀念,只把三人制住使其再无伤人之力罢了。

    “他们是谁?莫非是害我爹娘那些贼人?”

    突然念及此,梅远尘心中骤然燃起了怒火,上前一步扣住了刚刚打倒那人的两颊,喝道:“你们是谁?为甚么要杀我?”

    盛怒之下,他的手上使了六七成的力,已经捏得那人面容变形,疼得流出了眼泪。

    饶是如此,他却并未答话。

    “咚!”梅远尘一招“迎门请盗”打在他胸口。这是“如是掌法”里面的招式,出拳之法看似简单,却能通过暗劲伤人內腑,乃是一门极高明的内家拳功夫。

    那人被一拳打在胸口,瞬时便觉天昏地暗,疼得撕心裂肺。他的肋骨、筋膜、心脏皆已受损,就算能活下来,也必定要留下极重的病根了。

    “快说!不要说的话,我杀了你!”梅远尘欺身一步,恶狠狠道。

    他的话刚一说完,适才被他踢倒的汉子竟又站了起来,单手执着龙骨钺刺了过来。

    先前他没受伤尚且远不是梅远尘对手,何况如今?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兵刃已被梅远尘夺走,突然觉得大腿处传来了一阵剧痛,忍不住嘶声叫了出来。

    想着他们或许便是屠戮安咸盐政司府的凶手,梅远尘哪里还能存半点善念?夺下他的骨钺后,一把插在了他腿上,顿时皮翻肉绽,血流汩汩流下,还带着蒸腾的白汽。

    “啊。。。 。。。啊~~~”

    他那样子,自没办法再问话了,梅远尘又回到肩胛脱臼汉子的身边,狠狠一脚踩在他右脚脚踝处,厉声问道:“快说,你们是甚么人!”

    “要你命的人!”

    一个冷厉的声音,从他身后蓦然响起。

    。。。 。。。

    云晓漾坐在茶案旁,竟觉有些烦闷。

    素心宫门人自小修习素心宫,性子向来都是冷清如寒潭之水,便是独自在闭室待上三五日,也丝毫不会觉得寂寥。

    “我这是怎的了?往日里认药、行气也从无人作陪,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啊,怎今日这般耐不住?”

    “他在房内待着,也不知会不会如我一般寡趣?”她的脑中很自然便想起了梅远尘,一时心底又升起了异样之感,“早些在楼下,他倒是胆子大,伤还没好便敢跟人动手。”

    想着她多半是为了护自己才出的手,不免又觉得甜滋滋的。

    “他的伤还未好,跟人动过手也不知碍不碍事,我得去瞧瞧才好。他那人,可真有些不知轻重呢。”

    有了这个主意,她便坐不住了,拿起针包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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