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元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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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如何不知对方目标本是自己,此人与他禹山派之间仇怨颇深,几番与他为难,都被躲过,这次恐怕就是点星叟都没注意,差点遭殃。
李尘进来,张龙张虎自是大喜,赶紧迎了上去,却因有两位前辈高坐,也不好多言,见到好友无恙,便自退下了。
“小友请坐,今日实令我吃惊,那无忌妖童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道符箓,颠倒了自身阴阳,令我一时失察,差点酿成弥天大祸,若非小友抵挡,我教真人之子岂不被妖人掳走,以此为胁迫了话,那断音寺如何破得?”
点星叟与西山君起身相谢,李尘自不敢轻受,连连还礼,才各自落座。却让在座的,以张谷阳、赵重阳为首的禹山剑仙惊讶,他们本在堂中与两位前辈商议营救连旗五人,哪里知晓刚才外面那一番惊心动魄之战。
张龙兄弟二人和玉龙子也是刚刚进来,俱都神色大惊,还没来得急开口,就被点星叟止住,原来他元神运法,受不得打搅,最后才以真元法力化出虚黄大手,惊走无忌童子。
点星叟和西山君此时也是心中惊疑不定,实是李尘刚才出手,单凭真气就与无忌童子斗了个平手,委实震撼了。
他们却不知道李尘除了脖子上的琉璃珠,就一九华钟,哪里吃得住刚才那乌黑飞剑一削,便自舍不得了。至于琉璃珠,善能变化器物,但却无其他异象,自己用精气、心血、神念等都无法使之与自己联系,更无从谈祭炼了,所以一般也派不上用场。
“此子真气怎会浑厚至此,我老头子也是以气通周天之境证得了返元筑神,修持上乘剑仙功果,但那时巅峰也没有强到以真气所化之剑气,与飞剑法宝对敌的,何况那妖童的九阴乌灵剑也是有名的飞剑,寻常飞剑都吃不得一击。”点星叟暗忖,越想越惊。
倒是西山君虽然道行不如点星叟,却也见识不凡,心中又是另一番思忖,“听闻一位隐士圣贤曾与我说,炼形为气之境,并不单单养精炼气、气通周天,其上仍有大成景界,当时本不怎相信,如今看来,怕是这李尘得传非凡,其境界应是气通周天之上,可惜我当时福缘浅薄,勉强以养精炼气圆满之境证得了返元筑神,元神都难以凝练,如何能窥视此子之境,连叶老前辈都不能呢。”他又是心中十分羡慕,又暗叹如今修行至此,除非尸解转世重修,否则一生也就止步于此了。
点星叟闪念急转,不住打量李尘,暗想此子师傅幸好不是异派中人,否则当真是正教之难。心中越加对李尘重视起来,只因他有了师承,不然就算破了规矩,也要将其先收录门下,免得被异派抢去。
李尘见到高首的两位前辈,时不时审视自己,他此时道行又如何能度测两人想法,虽知是刚才漏了本事所至,但却想不到令二人震惊至斯。
“我本算着,前些日有那一阳子营救云天扬五人,当是无碍,纵然无法胜过那毗屍老人,也自留他不住,看来是有高人逆转五行阴阳,令我连连失算。”
“如今一阳子也失了消息,再也大意不得,我已飞剑传书给微宇真人,请他另邀道友前来,但远水难解近火,我教弟子还困于魔窟,我因主持此地,万万脱身不得,只有请西山君亲自前去营救。”
“但对方如今虚实不知,若还是前段时日还好,纵然有毗屍,也自无碍,就怕又有增变,西山道友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们这些晚辈弟子,与西山君一同前去,让他引开众邪,由尔等救出落难同门,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点星叟细语慢说,才将如今情势给众人分说清楚,李尘虽早有猜测,心中也隐隐担忧,“那五人中,连旗修为怕是最弱,左道修士行事毕竟不如正教温顺,万不要遭了毒手,我却还是要前去救一救才好。”
李尘正要起身接下,那七侠中的张谷阳,三剑之首赵重阳却先抢先一步,齐声道:“弟子愿往。”
随后,堂内数十个禹山剑仙起身应同,都要前去。
点星叟和西山君相视一眼,满是欣慰,点星叟淡笑道:“尔等有此心甚好,只是此去并不为争强斗狠,乃是救人,哪里用的了如此多人,只需三五个功行深厚的配助西山君便好。”
李尘刚才不好插足禹山众弟子,此时才站起身来应道:“我虽非禹山弟子,但好友连旗一同深陷险境,不能不救,何况我与对方左派邪道也有因果纠缠,正要一去。”
点星叟大喜,“小友能去,此事成矣!便叫赵重阳、张谷阳、何朝光、崔匡助你,同西山道友前去,如何?”
“晚辈当尽全力。”
张谷阳、赵重阳等众剑仙均是眉头轻皱,并不知李尘本事,起初见他与张龙张虎为友,怕也是凡俗之流。如今看点星叟如此重视此子,难道有超过他们的本事?却是难以相信。
也只有玉龙子刚才听说要好的同门师兄师姐几人还被困着,有些着急,但他修为太低,如何帮得上忙,却听李尘要去,心中大喜,再也不计较前几日因他而生的不快了,“我说他怎对我一般,也不似张龙兄弟二人殷勤,原来有如此本事,远超我见过的师兄师姐,怕也只有孙浩师兄、楚冰岚、龙晴两位师姐能媲美吧,听说他是李洪师弟的弟弟,也是一家人呢。”
张谷阳、赵重阳、李尘五人领命,又听点星叟吩咐几处厉害,事不宜迟,当下便与西山君一起飞往断音寺。
第十七章 恶孽()
青阳山中,正值夏秋轮转,繁花渐凋,清泉石冷,风吹雨过,丝丝凉意袭来。
饶是如此,也不减来拜佛求神的善信。
前往断音寺的一条窄石路上,正有一对夫妇行山,妇人还背着一对婴孩,乃是一对双生胎儿。
一阵风吹过,襁褓中的婴孩突然哭了起来,啼哭唤醒身旁的婴孩,一同哭了起来。
妇人以为孩子饿了,便要喂奶,但一想前一刻刚刚喂过,怕是又因病痛而哭,不由伤心,眼角泪光闪烁,绵语乖哄:“不哭不哭,马上就到神仙庙了,让老神仙看看就好,看看马上就好,乖,乖,不哭哈。”
丈夫暗叹一声,也不知前世造了什么孽,媳妇刚生落的一对双胞胎,就患上无名病症,请来有名的大夫也看不好,只好来这青阳山中,去求断音寺里的圣僧,希望能救得自己孩子。
夫妇两还自艰爬深山,忽一阵阴风吹来,夹杂着诡异阴冷的邪笑。
“嘿嘿,寻遍七十三郡县,都难找到一个新生婴儿,本还不知怎的向师傅交代,没想到这都快到家门口了,让我撞上这一对双胞胎?真是天助我也!”
一道鬼影闪现,扬起一阵狂风,那对凡人夫妇哪里防备得住,只被吹倒十几丈远,连怀里的一对婴儿也被卷走。
“孩儿,我的孩儿,呜呜,我的孩儿呢!”那妇人磕碰的全身是血,却顾不得自己,见自己孩子被狂风吹走,连抓带爬,哪里能找见。
丈夫倒是冷静,以为是被狂风吹散,疾步在四周巡查,却没发现。
那鬼影在上方空中,他们怎能瞧见,本待要回返,突然心中闪过别念,“这一段时日一直为师傅的神功忙碌,摄寻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婴孩,许久都未尝人心了,索性拿这对父母打打牙祭也是好的。”
原来他乃六聪和尚座下三弟子鉴素,奉师命下山摄取婴孩,好助六聪和尚炼五反胞胎经。
鉴素一念至此,再难熄灭,噬欲大旺,便落到那对夫妇面前,目漏凶光,馋涎欲滴。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恩人,多谢恩人!”妇人见到一妖异和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抱着自己孩子,以为是来送还给自己,连忙道谢。
“你、你。。。”丈夫不似妇人已丧了心智,他可是见到这和尚是飞着下来的,况且这妖和尚神色不善。
“我什么我,纳命来填佛爷我的肚皮吧!”鉴素狠笑一声,单爪如钩,居然生生直接从丈夫胸口穿过,活通通挖出一颗心来,送入口中嚼起,眉宇舒展,极为享受。
那丈夫还指着和尚,心被挖出本还能多活一会,但一看和尚吃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倒地身亡了。
“啊!!!!相公!!你你你你!!!”
妇人这才反应过来,见到这一幕惨象,连日就疲惫的精神,哪里还能支撑的住,也自吓昏过去了。
“真是过瘾啊,嘿嘿,嘿嘿!”鉴素和尚又要伸爪将妇人心挖来,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东南方四道异彩剑光,夹着一道数丈粗细的淡白剑气,还未等鉴素反应过来,就被这剑光剑气射穿。
和尚不过是养精炼气的小修士,只是仗着一口多年孕养的普通飞剑,勉强身剑合一驾光飞行,又炼了几手妖术,才敢下山逞能,此时别说他没反应过来,就算全力防备,也敌不过其中一道剑光,何况四道剑光加那粗如玉柱般的浩然剑气,瞬间连肉身都被绞碎,尸骨无存了。
五道身影落下,其中一人接住了那对婴孩,放在了那妇人旁边。
“这妖和尚必是那六聪弟子,专对婴孩下手,想是为那五反胞胎经!”
这五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尘、赵重阳、张谷阳、崔匡、何朝光,却未见到西山君。
李尘将两婴孩放下,暗叹一声,洞开真眼,查出这两个婴孩有先天之疾,寻常药石无效,他也没有根除之法,但心有不忍,便聚出一道先天真气,度入两婴孩体内,将其续命至二十岁,尽力已极。
赵重阳见了,心中震惊,暗叹道:“这李尘果真不凡,一路凭靠真气飞行,居然不落于我们四人的飞剑剑光,反而隐隐居前,本已让我们骇然,刚才出手那道剑气,简直可怖至极,就算我的少阳一气剑也难抵挡一击,怪不得点星叟前辈对他如此推崇。”
四人都如此想,又见李尘居然不惜损耗本源,凝出一道先天真气为两婴孩续命,更是敬畏。
也是李尘根基深厚,先天真气弥足珍贵,但也只是对于寻常修士,于他却并无大碍。
“西山君前辈本不欲我们出手,这一下只怕打草惊蛇,李尘善心可嘉,却未免不识大局。”张谷阳虽然也自佩服,但心中却有些他想,也不敢明说。
“李兄,时间紧迫,西山前辈此时怕已到断音寺了。”崔匡见李尘又将那妇人唤醒,不由出言提醒。
李尘点点头,安慰妇人两句,“婴孩我已与你救下,可恨来迟一步,你丈夫我们也无能为力,这两孩子我也只能为他们延命到二十岁,料定这青阳山中也无别人能彻底治愈,你还是将你丈夫埋了,带孩子回去好生为之吧。”
妇人神色呆傻,显然还未能从刚才打击中缓过来,李尘也不好再与她分说,招呼一声,又与赵重阳四人飞起往断音寺去了。
断音寺议事密厅中,群邪正饮酒作乐,中央上首端坐五人,除了六聪大和尚、“鬼泣娑罗”毗屍老人,“烈嵬风”邹纵忌,另有一老一少,坐在中间主位。
其中一少,居然正是前不久与李尘交手的无忌童子洛九殇。
众邪俱欢,只因近几日又来了许多旁门道友助战,其中有名的有歾山燎谷崖庆妙观三大弟子射狼居士曹心衰、百哀道人王龙、鼓钓客余冥海,紫云湖月露庭神女剑玉花仙子,瑶山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