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西风-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硕ɑ嶂刂卦鸱N颐堑摹!�
刘驽叹道:“好吧!”说着牵着马悻悻地回了帐篷。待到晚些时候,他的那些酒友们入帐来找他喝酒时,却发现帐内空无一人,原来他早已趁着夜色,溜出了帐篷。
营墙颇为低矮,他使出乾坤迷踪步法,轻易便翻至了营外。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右手中无意中竟提有一物,抬手一看,竟是一壶酒,看来自从喝上这酒之后,自己有事无事便会记着它,今后是离不开这东西了。
他自顾自地摇头一笑,提着酒便往河畔走去,想着李菁那个丫头是否也会来。若是她来了,看见自己的这壶酒,断不会再笑话自己不会喝酒。
他来到老地方,学李菁的样子,半倚着身子躺进青草丛里。他将酒壶放在头边,仰头只见天色越来越黑,星辰越来越亮。然而躺了许久,他也未见李菁人来,便索性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朦朦胧胧地醒来,伸手去摸头边的酒壶,摸了几次都未摸着。睁眼一看,见有一个年轻人正躺在离他身侧不远处,拿着他的酒壶,喝着他的酒。那人见刘驽醒来,便以为他要夺酒,忙将酒壶往怀里一护。
刘驽哈哈大笑,道:“这壶酒既然你见了,那就是你的了,喝吧!”那人听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既然你醒了,我们不妨同喝。”说着饮下一口,将酒壶朝刘驽扔了过来。刘驽接过酒壶,满满地灌了一口,又扔回给那人。
两人这么一来一往,不多久便将一壶酒喝了个精光。那人忍不住问道:“看起来你年纪并不大,怎地这么能喝?”刘驽老老实实地答道:“我爹就挺能喝的,我应该是像他吧。”那人哈哈大笑,道:“那你爹应该也是一方豪杰。”
刘驽道:“不是的,他只是个教书先生。”那人一听惊道:“哦,草原上可从来从没有甚么教书先生,你是个汉人?”刘驽道:“是的,我来契丹已经快一年了。”那人笑道:“是被掳来的吧?在草原上作为一个汉人奴隶可真不好受,不知你哪里偷来的酒。”
刘驽笑道:“想喝酒的时候,总会有的!”那人走到刘驽跟前,向他伸出右手,道:“就冲着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酒,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刘驽坐在地上不动,那人见状神情有些不耐,道:“你是不是认为我这个朋友来得太便宜了些?”
刘驽抓住他伸来的右手站起身来,道:“作为朋友,可是要一起出生入死的!”那人一听笑道:“我倒没想过这么多。我叫耶律选,你叫甚么名字?”刘驽听后心中一惊,原来眼前这青年竟然就是那位连杀己方十几名好手的耶律选。
他沉声答道:“我叫刘驽。”耶律选的笑容中带有一丝狡黠,道:“你很不容易,当着我的面竟然敢说实话。我就说嘛,在遥辇泰的这片地方,除了一个称作‘雄鹰’的汉人,还有谁能随随便便就有酒喝?”
刘驽松开耶律选的手,道:“刘驽是我的名字,雄鹰不是。”
耶律选哈哈一笑,道:“我去过你们汉地,懂一点你们的汉文。所谓的‘驽’,在我们契丹人看来,就是那些只能拉帐篷车的劣马,迟早都会被宰了吃掉。展翅高飞的‘雄鹰’,实在比‘驽’要好出很多。”
刘驽将酒壶倒过来摇了摇,让仅剩的几滴美酒顺着壶嘴儿滴进自己的口中,说道:“因为我本来就很愚笨啊,愚笨的人想靠一个好名字来粉饰自己,不是件更愚蠢的事情么?”耶律选大笑,道:“不错,我喜欢你的说话方式。实不相瞒,我也是一个很笨的人,笨到了让遥辇泰不愿意收我为徒。”
刘驽听后一愣,道:“你曾经打算过要拜三王子为师?”耶律选道:“是啊,他曾经是草原上最好的契丹散手师父,我一直想拜他为师。可是他嫌我资质低劣,接连收了好几十个徒弟,都没有正眼看我一下。”
刘驽道:“这次被你杀死的十几个人中,有一大半都是三王子的徒弟,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他与你决斗吗?”耶律选道:“是啊,我本来还在西域游历,可是我的那个大于越族叔派人来跟我说,若是现在不赶回来和遥辇泰打上一架,恐怕今后都没有机会了。”
刘驽笑道:“哪里会没有机会,机会一直都有。”耶律选一耸肩,撇撇嘴,说道:“谁都知道遥辇泰的人马比我那个族叔要少出很多,恐怕过不了多久,他的脑袋便会被人戳在长矛上示众。我要是回来晚了,哪里还有机会和他一较高下?”
刘驽道:“三王子自持身份,他不会和你打的。不过他既然约束部众不可与你比试,想必心中已将你看得极重了。”耶律选不屑地摇摇头,道:“不打上一场,他怎能知道我的手段。他固然不想和我打,但是军中士气会一路低沉下去,势必会逼得他不得不和我打。”说完这些他又加了句,“对了,可能还得先打败你。虽然你认为愚笨,但是听说遥辇泰一直将你视作练习契丹散手的天才。”
刘驽道:“我正好也跟他们说了,想要会一会你。”耶律选哈哈大笑,他伸出拳头,道:“好!我这个遥辇泰眼中的笨蛋,正想要会一会你这个遥辇泰眼中的天才。”
(下一章19:30发布,敬请阅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节 深夜比试()
耶律选收回拳头,眨巴着眼睛说道:“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想现在就动手。”刘驽道:“那要等到甚么时候?”耶律选道:“等到人多的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刘驽道:“那样你就可扬名了。”耶律选嘿嘿一笑,道:“这么多年来,我每天都要练拳至少六个时辰,拳头上少说也脱了百来层皮,不就是为了这一战么?”
刘驽听后默不声,耶律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谢你的酒,也谢谢你的坦荡。如果可以,到时候我会饶你一命。我想作为一个朋友,这很够意思了!”
他说着转身要走,却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驻马在离二人不远处,其人静静地望向这一边。与此同时,刘驽也看见了那人,他一眼便识出那便是柳哥公主。
耶律选回过身来,笑道:“看来咱俩这一战,今晚非打不可了!”刘驽道:“就为了打给她看吗?”他说这话的同时,自己心中竟也油然升起了一股热情。
耶律选道:“是啊,就在几天前,从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我便由衷地喜欢上了她。为了她,我可以放弃草原上的所有其他女子。就在刚才我拔腿要走的时候,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的失望。”
刘驽道:“所以为了不让她失望,你也要和我打一场。”耶律选笑道:“是啊,我想你也是愿意的。”他说话的同时,双拳齐出,直往刘驽攻来。刘驽双拳分别击向他的左右手肘关节,将他的攻势化解开来。
耶律选的招式甚是精妙,其中有很多在刘驽看来都是第一次见。耶律选或以拳击,或以脚踢,招招都攻向刘驽的要害。而刘驽的招式则要比他简单许多,每一拳一脚都来得很直接,简单而又有力。
然而每一次耶律选觉着自己将要击中刘驽时,刘驽的拳头却都比他来得要快,迫得他不得不撤招回防。他往后跳开数步,有些不安地望了望不远处马背上的柳哥公主,说道:“真是奇怪,你的功夫明明不如我,我却奈何不了你。从你的出招中,我每次都能看出至少四五个破绽,但是这些个破绽,我却一个都没法得手。”
刘驽道:“那是因为你想得太多,你看见了我这么多的破绽,却不知道该打向哪一处,所以出招前总是有些犹豫。”耶律选歪着脑袋想了片刻,道:“你说得有些道理,我们再来比过!”
他出招前,仍是不忘又向那柳哥公主看了一眼。刘驽虽然目不斜视,但心中也是一阵颤动,他觉着那柳哥公主的目光此刻似乎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给自己笼上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耶律选向他连攻了数招,情形却依旧如先前一般,刘驽的拳头还是比他要快。耶律选的神色变得分外疑惑,道:“这次我没有犹豫,为甚么还是没有你快?”
刘驽道:“因为你没有拼命!”他说着一跃而起,右脚踢向耶律选的胸口。耶律选双拳用力挡过,刘驽不等他还手,双拳跟着齐齐砸了下来。
耶律选脚下虚踏,身形顿时变得灵动起来,他斜斜一拳击向刘驽,攻其必救之处。这一招的拳法并不奇特,难得的是步法虚实不定,让对手捉摸不透,找不准他下一刻所在的方位。
耶律选嘴角微微一笑,他只待刘驽收回拳头,便晃至他背后再次出拳。然而刘驽并没有丝毫回防的意思,他的两只拳头直砸向耶律选的面门。
耶律选急忙向旁躲过,与此同时他的招式变了形,拳头并未击中刘驽。刘驽稳稳地落地,双足连踢向耶律选的下三盘,同时周身上下空门大开。耶律选一边挡,一边喊道:“你这是比武还是拼命!?”
不远处的柳哥听见后,不禁掩嘴噗嗤一笑。耶律选见状顿时脸色变得通红,在心爱之人面前,他怎能表现得逊色?他一狠心,双拳迎着刘驽的拳头攻上,竟要与他硬碰硬。
只听啪地一声,两人的拳头砸在一起。耶律光感到刘驽的内力比自己要小过好几分,心中一块石头便落下地来。他催动真气,内力如汹涌的巨浪一般向刘驽体内涌去,欲要将其经脉丹田尽数摧毁。
此刻他或许已经忘记,刘驽前一刻还是他口中提过的朋友,或者那个要饶过一命的人。
刘驽直感身躯一震,浑身经脉似要爆裂而开,这个耶律选的内力比他先前遇见之人都要强出许多。他宁气静神,暗运《化瘀书》总纲所述心法。
耶律选直感自己的内力进入刘驽体内之后,如同泥牛入海,丝毫不见了踪影,大骇之下,急要撤回双拳。然而他怎能料到,自己的内力连绵不绝地向对方体内流去,他的拳头好似与刘驽的黏在一起,拔也拔不回来。
他直感一阵头昏眼花,浑身上下渐渐开始绵软。他低头闭目只待一死,忽感身体一暖,自己原先催入刘驽体内的内力竟反流了回来。他睁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向刘驽,想要问他为甚么要放过自己。
刘驽向他笑了笑,示意他不要作声。不过片刻功夫,耶律选的内力尽数返回了体内。刘驽假意往后跌开数步,作出不敌的模样,向他拱手道:“阁下武功高强,刘驽实在不如,佩服佩服!”
耶律选看着眼前的这个憨厚少年,心中感慨万千,头一热,乃是说道:“从今往后,你要是有甚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说一声便可,我耶律选在所不辞!”由于柳哥公主在场,他不好意思直白感谢刘驽。
柳哥公主远远地望着两人,她起初见耶律选胜了刘驽,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然而她听见耶律选说出后面的一番话后,顿时脸上变了色。她弯弓瞄着耶律选,一箭射来。
耶律选此时背对着她,正处心神荡漾之际,对来箭毫无察觉。刘驽见状急忙将他向旁拉开,箭矢擦着他的右臂飞过。
柳哥公主见箭未射中,拨马便走,还未跑出数步,只听她啊地一声尖叫,从马背上跌下,继而翻身跃起,徒步冲入了夜色之中,再也不见了身影。
耶律选呆呆望着柳哥公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