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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部分

飒飒西风-第184部分

小说: 飒飒西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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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想在地上偷懒喘息片刻,却见七伤老人挥舞着金顶道长的尸体为兵器,也不管对面站得是谁,随手横掠了过来,便急忙就地一滚,让至一边。

    七伤老人手中的金顶道长尸身砸落在地,金顶道长脑袋在地上磕了个粉碎,**红浆流得满地都是,一众峨眉派弟子见状哭倒在地,齐齐喊着师父。七伤老人嘿嘿大笑:“师父,我才是你们师父,我才是峨眉派掌门,哈哈,哈哈!”

    刘驽趁众人四散之际愈战愈勇,他接连四掌向着玉鹤真人的上三路推出,掌间澎湃的真气中隐含涛声。四掌毕后,他紧跟着使出一招“东海潮来”,右掌正正地拍中了玉鹤真人的右胸。

    涛声震天而起!

    玉鹤真人惨叫一声,毒剑脱手而出,身子往后跌飞出了三丈多远,将他身后的崆峒派弟子们压倒了一片。待众弟子将他扶起时,被他压于身下的三名崆峒派弟子早已是气绝身亡。原来是他为了活命,借机将刘驽攻来的掌力卸至这三名弟子的身上。

    他自己虽然逃得了一条性命,却以三名弟子的性命作代价,并且没有丝毫迟疑,端地是好不很辣!

    众崆峒派弟子哪里能知道得这般仔细,他们直道是那刘驽出掌太毒,这才又害死了本派的三名弟子,心中对刘驽的敌视之意由此又更盛了几分。众弟子急忙将几名死伤的师兄弟抬至一边,有纷涌上前查看师父的伤势。

    玉鹤真人躺在一名弟子的怀里,胸口一起一伏,忽快忽慢地喘着粗气,哪里还能够站得起身来。薛红梅回望了他一眼,口中骂道:“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她转身提拎起缰绳,胯下的崔擒鹰随之一跃而起,同时她抄起手,从半空中自上而下地抓向刘驽的头顶卤门。

    刘驽心知她乃是众多围攻之人中的最强人物,他虽是受伤颇重,神智却犹然清醒,决定先避开强敌,一低头让过薛红梅的双爪,转向那些功力稍弱一筹的对手。他见铜马举刀挥来,抬腿一脚,将其踹飞两丈开外。铜马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柳哥公主见铜马受挫,心中暗暗大起疼惜之意,却碍于众目睽睽,不便上前搀扶,但目光仍旧间或地投了过去。铜马却始终低着头,目光不肯与她接触,似乎是在说,一切都是朝廷之命要紧,至于其他的儿女私情都算不了甚么。

    一想到这,她便心中怆然,头脑中没有了头绪,整个人好似在草原上乱闯的小羊羔,早已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十几年前,当她还叫谢安娘的时候,一个叫田凤的少年将她从抄家灭族的劫难中救出,并处处呵护于她,将她带入了大内。十几年后,她为了报答这个少年的恩情,情愿带着重大的使命出使契丹,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她也在所不惜。因为她觉得,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这一切都值得!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叫田凤或者铜马的人,却越来越让她看不明白。难道岁月不仅能让人成长,更能让人变得痴离?她痴迷于当年那个叫田凤的少年,并暗地里发誓对他不离不弃。而这个叫田凤的少年却始终听命于他的那个干爹,对那个她恨透了的、抄了她的家的朝廷忠心耿耿,并不时劝自己也要效忠于朝廷。她本就是个耳朵根子软的人,听了田凤的话后,一不小心就答应下来。

    有时候她会偶尔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想着是否九泉之下的爹娘双亲能够原谅现在的自己的所作所为,原谅自己不仅没找当今的皇帝报仇,反而帮着朝廷做事。若真是那样,她觉得自己死后一定要向爹娘解释,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自己爱上了一个叫田凤的男儿,而同时这个人也爱自己,只是囿于朝廷之命,不敢显露罢了。

    紧接着她的念头又转了回来,爹娘怎么会怪罪自己呢?他们是那么好的人,向来疼爱自己,不管自己犯了甚么样的错,他们都肯原谅自己,即便是摔碎了沉香雕螭案上的金丝琉璃瓶,或者是玩丢了琉球国进贡的八颗夜明珠,他们都不曾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

    况且父亲又是那么忠心耿耿的那么一个人,他身处高位十载有余,曾赢得了天下百姓爱戴,有青天之名。他为朝廷鞠躬尽瘁,但大太监田令孜却忌惮他的为人,竟以赈灾不力为由,将他诬陷打入大狱,全家抄没。即便如此,他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过当今皇帝一句坏字,可见他的心还是向着朝廷的,又怎会因为自己替朝廷效力而怪罪自己呢?

    她痴痴地想着这些,目光却从未离开地上的铜马,便连旁人也都看得出她有些失神。铜马拄着长刀吃力地站了起来,眼望着刘驽在肖苍蓝的策应下,一掌将唐峰击飞,似是喃喃自语地说了句,“这年头想办成甚么事儿,还真得凭自己的实力说话!”

    柳哥公主听后似有所悟,转身挤出人群,不知往何处去了,留下铜马一脸惊讶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轻轻地说了句,“你怕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话虽是如此说,他却不肯出声喊一声,更不肯动身去追。他转身朝向吃里扒外的肖苍蓝,吼道:“肖苍蓝你个叛徒,你究竟是向着朝廷的,还是向着这个奸贼的?你们米斗会难不成就不想朝廷放粮了?”

    肖苍蓝冷冷地答道:“就你们这么个朝廷,还有几个人的话是值得相信的。米斗会的人要是信了你们的话,那只怕太阳要从西头出来了。”

    眼下玉鹤真人和铜马已被刘驽用掌力震伤,坐在一旁没有还手之力,唐峰又趁机躺在地上装死,实际上参与围攻刘驽之人只剩下骑着崔擒鹰的薛红梅,和那个失却神智的七伤老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节 全忠门主() 
刘驽看出薛红梅喜欢一味取巧,只有七伤老人在实打实地猛打猛攻。是以他使出一招“涌浪噬月”将薛红梅远远逼开,趁机专攻七伤老人。

    七伤老人神智大失,七悲拳法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奥妙。若论起硬碰硬的功夫,他哪里是刘驽的对手。

    刘驽一掌平平推出,正中七伤老人的右肩,顿时骨裂筋离。七伤老人也不感到疼痛,啊啊地大声喊叫,张嘴竟向刘驽咬来。

    薛红梅噗嗤一笑,“快咬,快咬,如此最好!”

    她猱身直上,掩护着七伤老人向刘驽咬来,乃是存心要看戏的意思。

    刘驽当然不肯让她得逞,挥手一掌将七伤老人震得多远,正好与不远处坐在地上的铜马撞在一处。

    肖苍蓝见刘驽威胁已除,遂收剑立至一边。

    这边的薛红梅见场上刘驽的对手仅剩下自己一人,她哪里还肯再拼命,伸手一拨缰绳,乘着胯下的崔擒鹰狂奔而逃,边逃边狂笑道:“今天玩得很痛快,本姑娘很是高兴!”

    她玩得确实很高兴,以至于忘记了身后的唐峰。唐峰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脸色吓得惨白。也不知他是经历了甚么事儿,竟变得没了一点脾性,见人便点头哈腰。

    众人见他是个庸俗人物,声音又高亢尖锐,不男不女,是以也不肯理会他。他得此机会,悄悄从人群中溜了去。

    有人看见他逃去,正待大声呼喊,却被场地中央发生的事情将目光吸引了过去。

    七伤老人和铜马撞到一起之后,他竟用两只腿蜷住铜马不放,张口在他身上便咬。

    铜马重伤之下哪里能躲得过,不慎间竟被他咬中了脖颈大脉,发出啊地一声惨叫。

    铜马盛怒之下抽出刀,拼着伤口崩裂的危险,将七伤老人拦腰一削两段。断截处无鲜血流出,只见乌黑瘪干的血肉,可见着实异于常人。

    七伤老人的两只腿连着腰,在失去上半身之后仍然能独自行动,竟迈开步子在人群中狂奔开来,惊得人群纷纷远避。

    他的上半身连着脑袋,在地上到处乱滚,又喊又叫。

    众人见后心道:“这哪里还是活人,分明是见鬼了。”

    耶律选见好好的一场比试竟被搅和得如此乱七八糟,他一皱眉头,飞身下马,抓住那七伤老人飞奔的两只腿后,用力合握,竟将其化为齑粉。

    他这一手功力惊世骇俗,吓得场上众人目瞪口呆,即便是仍在场中乱滚的七伤老人上半身似乎也被他的气势给吓住了,转身滚向一边,朝峨眉派众弟子的脚下滚去,口中喊道:“我是掌门,快来帮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并不巅疯,但峨眉派众弟子已被他杀了数人,又见他如此惊异,哪里还有人敢将他当作正常人来看,纷纷拔出佩剑,指向地上的七伤老人,生恐他张口咬了过来。

    耶律选见大事儿已了,转头望向场中正在包裹伤口的刘驽。他很想与其比试,然后终究不愿意赢得不光彩,于是悻悻地说道:“你今日受了很重的伤,我不打算与你比试了,还是改天吧!”

    刘驽从衣上撕下一根长布条,解开衣服,低头包扎肋下的伤口,“不了,还是现在就比吧!”

    耶律选听后有些吃惊,“为甚么,以你现在的伤势,断难赢得过我!”

    刘驽头抬起头,两眼望着他的脸,“那可不一定,我听说若是能夺得比武大会的头筹,便有机会面见耶律适鲁,有这回事儿吗?”

    耶律选听他直呼叔父的名字,心里有些不适应,但仍是回道:“是的!”

    刘驽从地上站起身,冲耶律齐摆开架势,“来吧,即便输给你,我也甘心,至少你是在光明正大地比武。”

    耶律选嘿嘿一笑,“这句话你可算是说得对了,在其他事情上我未必是光明正大的,但是在比武这方面,我绝对是!”

    两人绕着场地开始转圈,准备伺机出招。正在此时,那顶由全忠门人团团守护的红绸小轿中突然传出洪亮的声音,“你们两个这就比起来了,不如带上在下一起比试一番如何?”

    刘驽听见这声音后只觉再熟悉不过,他转头望向了那顶红绸小轿。耶律选跟着也停下手来,朝那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刘驽刚转过头,便看见红色小轿的帘子被从里掀开,守护在一旁的全忠门人见状齐齐跪倒在地行礼。

    那人走出轿子,只见他身材魁梧,体格壮实,竟是他的师兄朱旬!

    朱旬面色青白,脸上隐隐带着一股煞气。

    刘驽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面前的师兄朱旬,与那个吃人魔王朱温联系起来。他有些迟疑地说道:“师兄……是你!”

    朱旬,或者说现在的朱温,笑着向他走来,“师弟,正是我。我可是想你想得好苦啊,前些天我派人去请你,可是你总不肯与我见面。”

    他所过之处,所有人尽皆往旁散开,生恐惹得他不高兴,除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半个身子的七伤老人之外。

    他顿时勃然大怒,好似蹴鞠一般,竟一脚将七伤老人的头颅踢飞,仅剩下半个身子在地上如蠕虫般扭动。

    七伤老人的头颅滚落到一边,犹然不肯住嘴,只是口音越来越含糊。

    朱旬一脚踏碎了七伤老人仍在扭动的半个身子,笑着从地上捡起七伤老人的头颅,凑到那个早已脑碎浆离的金顶道长身上,道:“绝配,正好,正好。”

    七伤老人的头颅一口咬住金顶道长断掉的脖颈,口中呜呜呼呼地吼道:“杀了你,杀了你!”

    朱旬连连摇头,“没有出息的人,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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