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西风-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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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丧妻而大感伤恸,同时听人说起草原上的黑泽中藏有千年不腐的异木沉香,便决定前往寻找,果然从泥沼中取出了十数上好的根沉香木,制成棺椁,将夫人装殓其中。
“我见黑泽中的这座石山位置甚为偏僻,环境清静优雅,是我夫人红珠生前喜欢的氛围。于是我便在石山上挥刀掘下墓穴,将她的棺椁葬在这里。
“我本欲陪伴在妻子墓旁度过余生,不料三日前突然来了个陌生人,跟我说他叫袁觉。袁觉逼我默写出那半部《化瘀书》来,否则便会寻机毁去我夫人的坟墓。此等无义之人,我怎能受他胁迫?
“我大怒之下便与其交手,怎奈他习得那半部《化瘀书》中的武学后,功夫也是十分地高强。我与他决斗了三日三夜后,仅是小胜于他。
“今日袁觉趁机逃去,我怕他终会再来侵扰,索性决定暂时离开这座石山,去寻他彻底了结恩怨,向他索回《化瘀书》,而后全都交还给医家。临走之前,我在棺上刻下了此文以及毕生心血所著《大义武经》,以待有缘人得之!”
刘驽看见,在这位吕均前辈所述平生自传之后,棺盖上仍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想必就是他所说的那部《大义武经》了。他心中好奇顿生,便接着读了下去。
只见这部《大义武经》中先是讲述了一套高深至极的内功,而后又在这套内功的基础上演化了一套掌法。虽仅有一套内功和一套掌法,全书却布局恢弘,文义精奥。
刘驽读后心中十分欣喜,心想若是能从中学会一式半招,得以提升武功,说不定能就此摆脱崔擒鹰的魔爪。他兴奋地逐字往下读去,并照着书中所述内功修行方法开始练习。
他这一年来接触了不少高深武学,在读了那本《契丹医门初探》之后,更是懂了《化瘀书》总纲中的精要,虽然当时觉得无用,然而将其与这部《大义武经》相互验证后,却突然明白了不少深奥的武学道理。整个人好似醍醐灌顶一般,突然间恍然大悟,眼界顿时高了一大截。
他一边读文,一边手舞足蹈地照书演练开来。虽是经夜未眠,整个人却越发地精神。
吕均所著这套内功十分独特,在其看来,内功也阴和阳,阴盛则衰,阳盛则崩,是以修行这门《大义武经》内功最主要的是拿捏好阴阳之间的度。
好在他修行玄微指法经年,这门高深的医家功夫对修习者的内力掌控能力要求极高。此刻,他对内力的驾驭早已超过了大多数人,否则要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这套内功继续练习下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本《大义武经》,他越往下读,越觉得书中说的十分有道理,一时间感触颇多。他正欲深探其中奥妙时,只听墓穴外突然传来孙梅鹤的一身惨叫。
他急忙伸头往外一看,只见孙梅鹤抱着肚子在地上到处乱滚。他见状急忙跳出墓穴,要上前查看孙梅鹤的症状。这时在的他身后,李菁竟也突然醒转过来,捂住腹部不住痛苦地呻吟,额头上乃是冷汗直冒。(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节 月下练功()
他大吃了一惊,心道:“难道是那怪鱼的肉有毒,而自己身体百毒不侵,这才未能尝得出来?”他急忙上前去探二人的脉搏,但见并未有中毒之象,只是脉象急躁亢进。至于由何种病症导致,一时间难以断定。
孙梅鹤边在地上打滚,边哭喊道:“老夫肚子胀死了,要炸掉啦!快……快来救我!啊!啊!”
那边的李菁处境比他好不了多少,她盘腿坐在地上,集中精力按捺住烦乱的心绪,脸色通红如血。刘驽急忙抓住她的手腕,直感真气绵绵而来,顿觉十分怪异。
李菁声如游丝地说道:“快……快帮我吸走体内真气,太……太多了,我……我快受不了了。”
刘驽急忙将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施展开原先错练得来的《化瘀书》总纲功法,一时间李菁的真气朝他体内诸脉种滚滚涌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李菁体内暴涨的真气才算是平息下来,她面上涨红随之渐渐褪去,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而后刘驽又用同样方法将孙梅鹤体内的真气吸走了大半,将其治愈。
此后他直感体内的异种真气川流不息,好似巨浪滔天的长江大河一般在肆意地奔腾,直让他心绪难宁。好在《大义武经》中的内功修习之法,于他颇有启迪。
他心中默念道:“阴盛则衰,阳盛则崩……还****入阳胚,化阳气而转阴柔……所谓调和之道,在乎心沉如寂水……先以气息走遍小周天,再由泥瓦宫落入丹田……”
渐渐地,他体内暴流的真气开始平复下来,与他本身的真气合为一体。
他睁开双眼,只见李菁正直直地看着自己,关心地问道:“你……你没事吧?”说着她用袖子擦去他满脸的汗。
刘驽道:“你们的真气怎地突然涨出了这许多?”
李菁道:“应该和吃了那怪鱼的肉有关,难道你吃了之后没事儿吗?”
刘驽道:“没事儿……估计与我今晚一直在练功有关。”
李菁笑道:“你吸了我们这许多真气,明日和崔擒鹰一战肯定不成问题了,到时候将他杀个片甲不留,痛痛快快地报了此仇!”
刘驽叹了口气,道:“不过是几缕真气而已,起不了多大作用的。他武功高强,数招过后,我还是得输在他手里。”
李菁大声道:“怎地没用!咱们习武之人所凭的不就是一口真气么?”
刘驽望着她的双眼,问道:“你觉得真气和内力有甚么区别?”
李菁不以为然,道:“能有甚么区别?内力就是真气,真气就是内力,两者是同一个东西,不同的称呼罢了!”
刘驽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习武之人以气御劲。内力便是内劲,乃是真气由内向外呈现的一种形式。真气强盛则内力强,真气枯竭则内力弱。然而凡事也有例外,若是有人经脉宽展,同时所习武功得法,肯将所剩不多的真气孤注一掷地使将出来,那照样可以内力强劲,施展出石破天惊的一击来。”
李菁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倒是懂,你的血珠之法便是这般,将所有的内力爆发出来使用,达到制敌之效。不过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解释甚么呢?”
刘驽道:“一般的武林中人,若是提起某人武功高强,往往会说其人内力高强,现在我认为这个说法不对。内力需要得到足够的真气支撑,方可以表现的强大。而真气又产生于丹田之中,所以说只有丹田强壮,真气才能绵绵不绝,这个人方能称得上是一名内力高强的高手。”
李菁道:“你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你是说要练内功,首先便得强壮丹田,但是怎样才能强壮丹田呢?”
刘驽瞅了眼不远处的木盆,笑道:“你刚才的真气能那般强盛,肯定是那些怪鱼肉滋养了你丹田的缘故,不如……”
李菁不等他说完,连连摆手道:“不要!不要!我再不吃这怪鱼肉了,刚才差点没有疼死过去。”
孙梅鹤也是恨透了那盆中的怪鱼肉,急忙跟着说道:“小子,你也莫再引诱老夫。甚么‘强壮丹田’,不过是句屁话!老夫再也不吃这鱼肉了,这世上难道还有比爆炒鸡屁股更好吃的东西么?”
李菁听后鼻子一皱,道:“真恶心,鸡屁股你也吃!”
孙梅鹤鄙视地看了她一眼,道:“年轻人真是太无知,不仅爆炒鸡屁股好吃,爆炒鸭屁股同样也是很好吃的!”
李菁笑骂道:“那你怎么不去吃爆炒马屁股?”
孙梅鹤听后一愣,他摸了摸头,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咦!你说的这个我竟然没想到?改天一定要尝尝爆炒马屁股!”
刘驽笑道:“你俩还是别斗嘴了,明天肯定又是个不太平的日子,还是早点休息吧!”说完他转身跳下了墓穴,继续研读那《大义武经》。
孙梅鹤和李菁好奇地跟了过来,二人看见棺盖上金光闪闪的小字后大感惊奇,跟着跳了下来。
孙梅鹤道:“小子,难怪你吃了那怪鱼肉后没事,原来是练了这墓中武功的缘故。不行,老夫也要练!”
李菁推开他,道:“你一边去,这是我们发现的武功秘籍,与你无关!你那道德剑法不是天下无敌么,好好练去吧!”
孙梅鹤再次挤回棺旁,说道:“天下各种玄妙武功,莫不为我‘季圣’所用。这个甚么《大义武经》的名字太丑,老夫已经想了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就叫‘清风自在唯我独尊功’罢。此功乃老夫独创,旁人不得随便偷学!”
李菁欲要再推开孙梅鹤,刘驽止住她,道:“让他看去吧,若是他能从中学会点窍门,明日咱们对阵那崔擒鹰时也能多些胜算。”
李菁听了他的话后虽是忍住,不再与孙梅鹤计较,眼中仍露出疑惑的目光,那神情好似在说:“呆子,这等绝妙的武功你也敢让旁人偷学,脑子有毛病吧!?”
刘驽微微一笑,不再管她二人,开始沉心修习起《大义武经》中的内功来。
李菁和孙梅鹤站在棺旁也不甘寂寞,皆是俯身去读那写在棺盖上的小字,却始终不得其解。李菁心道:“原来这个呆子竟是在耍心机,他知道我们读不懂,所以才故意卖个人情的。”
好在这《大义武经》中的武学道理虽然十分艰深,所载练功之法却十分简单易懂。她又生性不肯认输,当即照着所述之法,运功练了起来。
孙梅鹤见刘驽和李菁都在专心致志地修习神功,而他作为“中原武林第一人”自然不能落后,否则这门功夫怎能成为他独家的“清风自在唯我独尊功”?
他跟着照那《大义武经》开始练功,约莫一刻钟后,渐渐感到体内好似有烈火在焚烧,直让他痛苦万分,跟着干呕开来,便连吸一口气也觉十分艰难。
大惊之下,他急忙停止了运功,再也不敢去看那棺盖上的文字。他直感天旋地转,整个人好似襁褓中的婴儿一般难以立稳。
他哇地一声,吐了一口白沫,心想要是再待下去,自己这条老命怕是保不住了。当即他再也不敢在这墓穴中逗留,扒住墓穴边缘拼命往外蹦。怎耐身体乏力,跌了好几跤之后,方才爬了出来。
他心有不甘地看着墓穴中的两人,只见刘驽神色依然如常,整个人好似入定了一般,静如止水。在他的身旁,李菁的脸色起始还算不错,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竟开始变得苍白。一阵夜风吹过,她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李菁仍想勉力支撑,身形晃了几晃之后,她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她抬头向刘驽望去,只见夜空下他的身形稳若磐石,银色的月光随他缓缓而动的身形流转开来。一个从未见过的刘驽屹立在她跟前,直让她看得有些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节 喊他驽爷()
原来吕均传下的这门《大义武经》除去对真气的驾驭能力要求甚高之外,更是需要修习者心思纯净,不被其他的邪思歪想所干扰。否则练将下去,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孙梅鹤和李菁两人,一个花花肠子,一个心思跳脱,都不是练这门功夫的合适人选。只有刘驽秉性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