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与冰山(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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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回道,“好,好。”
老七欣喜道:“老九所言可是当年那首妙曲???”
“正是,”苏景年看向老七,“不知七哥是否还记得曲子韵律?如果能与哥哥合奏,那是最好不过了。”
老七双眼放光,“当然是记得的!!!这妙曲献给殿下确实甚好!!!来人!取来箜篌与玉笛!”唤来内侍,取来箜篌与玉笛。
苏景年与老七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苏景年玉指轻撩,箜篌空灵的音律飞转而出;老七阖眼,悠扬笛声响于大殿。二人配合无间,相辅相成。
这曲子乍闻下,低沉婉柔,如泣如诉;细品之,潇洒豪迈又在其中,实乃此曲之魂。
如清泉击石,似清风拂面;自在洒脱,超俗释然。
苏景年唱到:
“昨夜小楼又东风,
春心泛秋意上心头,
恰似故人远来载乡愁。
今夜月稀掩朦胧,
低声叹呢喃望星空,
恰似回首终究一场梦。
轻轻叹哀怨,
轻轻唱离愁,
洗尽铅华终究染懵懂。
轻轻探凡缘,
轻轻尝离愁,
人生何许终究换来一场疯。
昨夜小楼泣东风,
珠帘泛婆娑湿衣袖,
恰似故人远来葬花落。
今夜月稀掩朦胧,
低声叹呢望星空,
恰似回首终究一场梦。”
(歌词来自:《昨夜小楼又东风》………季忠平、袁永兴)
一曲唱罢,满殿仍在曲境之中,不能自拔。
十二本是别扭于双方对立的身份,却也被这曲子所深深地吸引了去,再次被苏景年的才情所征服。
达瓦与仓决的手握得更紧了,深情互视对方。
惠帝满皱眉沉思,这般豪迈话语、此等绝妙词曲,若非亲眼所见所闻,谁会相信是出自一位年仅十七岁少年?洗尽铅华、大梦一场???苏辰缪,你可知你儿如此???生子当如苏景年!!!心中疑虑更深。
永宁拭去泪水,恢复笑容,“父皇,儿臣没事了。”
惠帝回笑道:“你呀,爹就只拿你没办法。”起身走回龙位,途中自是免不了剜了太子好几眼。
永宁起身提盏:“让诸位见笑了,永宁自罚一杯。”掩面饮酒。
又笑道,“多谢毅王与宣王合作的天籁之曲,本宫心中愁思确实纾解不少。”
苏景年回道,“殿下哪里话。我与七哥算算也是多年未曾再合奏过,不免生涩了些,献丑了。”
“好了好了,诸位都落座吧。”惠帝接过话锋,佯问道,“不过,朕却不知,宣王与毅王的兄弟之情何时如此之要好?又为何共同识得演奏此曲?”
老七动情回道,“圣上,臣少时体弱多病,父王曾将臣送去北域养病。当时臣独在异乡,思亲之情难以自抑,多得老九一直陪伴于侧,宽慰劝解。又教臣此曲,让臣聊以慰藉。曲子情真意切,我二人又惺惺相惜。故虽已过多年,臣犹铭记于心,从不曾忘却。”
惠帝眯眼笑道:“原来如此,呵呵呵,看来毅王果然如传闻般,少时便有奇才啊。”北域深不可测,如今西疆也要插手?
转头瞥见十二不阴不晴的脸,顿时计由心生。
第17章 一处相思两处愁,三杯琼浆四方斗………国事()
惠帝瞥见十二不阴不晴的脸,顿时计从心生。
于北域而言,以大金抛石引玉,怕是再合适不过,朕不信你能一直藏下去。
使了个眼色,高英便唤来内侍、宫女,将菜品酒酿换上新的,开始了这宴席的第二序。
丝足奏鸣,歌舞轻曼,宴会正式进入了主题。
一时间杯觥交错,和气充盈。
惠帝寻了个机会,正欲开口。
太子却抢先对十二说,“十二皇子风度翩翩,姿容优雅。想必长公主殿下也定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本宫听闻长公主尚未婚配,不知可是如此?”
十二闻言噎住,这如何作答???说是,岂不是坐实了皇姐的美貌,且未婚配?说不是,如若太子继续追问,我该如何回答?!
原来太子心下一直惦记着与莫若离和亲的事,又见其亲弟十二皇子容貌俊美,料定其姐也必定是个大美人。心下甚喜,打定主意,今日便恳求惠帝把这门亲事定了,以免夜长梦多。
惠帝轻笑,偷偷的打量苏景年的反应。暗想:“虽说太子是在为打自己的小算盘,但也总算是歪打正着,办了件妙事。南国若是与大金和亲,则对北域成围攻之势。于北域而言,可谓是致命打击,朕不信你苏景年不怕,更不信你不会全力反对之。”
老七心下警铃大作!!!太子言下之意莫不是要求亲于大金长公主?!这可与老九在夫子庙所说的计策前半部分,正好相冲!!!
夫子庙计策的前半部分,正是由老九主动提出与金国长公主和亲,示好金国。以此警告老皇帝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北域将会联合大金,对抗南国。这和亲怎地被太子抢先一步提出?!!!
太子见十二不回答,十分尴尬。追问道,“十二皇子?本宫在同你讲话呢。呵呵呵,怎么发起呆来了?”心下万分不悦,这十二跟他皇姐一个毛病,不爱答话。果真是非我族类,无理傲慢。
老七则焦急的看向苏景年,只见他自顾自的斟酒,对太子的话充耳不闻。只砸吧砸吧嘴儿,耸了耸眉毛,又眨了眨眼,继续吃酒。
老七虽是狐疑,但接了苏景年这挤眉弄眼的暗示,仗着对他的了解,只能继续依计而行,施展夫子庙之计的后半部分。
硬着头皮起身道,“圣上,臣闻太子殿下所言有感。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达瓦公主殿下国色天香,纯真坦直,臣对殿下一见钟情。恳请求亲于殿下,请圣上成全。臣会亲自带着聘礼前去吐蕃提亲,以表诚意。”
“?”惠帝眼中闪过疑惑,又马上掩饰过去。永宁则掩嘴轻笑,偷瞄苏景年。
仓决闻言怒视老七,眼中好似能喷出火一般。老七被她盯得十分不自在,局促不已。暗想:“这老九的主意,真是一个馊过一个。”
达瓦听闻老七提起自己,又不明话中之意,便拽着仓决的衣袖求翻译。仓决却纹丝不动,只抿唇盯着老七。
太子气恼,这宣王跟着添什么乱?!索性起立直言,“本宫本就是想向父皇求亲的,倒是被宣王抢先了。”施礼道,“请父皇准许儿臣向大金长公主莫拉乎尔…若离求亲。”
十二闭上双眼,紧握双拳,指节已然泛白。心中悲戚懊恼,暗想:“难道这次真是避无可避???即便我不远万里代替皇姐出使,也改变不了皇姐远嫁异国的命运了。十二,你真是好生没用!!!
苏景年将众人反应尽收眼中,见气氛已然僵持,而老皇帝一直在等待着自己的表态。
便晃头晃脑的也跟着站起来,歪笑道,“今儿,是甚么黄道吉日呀?太子殿下与七哥都来求亲?”
转看惠帝,躬身行礼,“圣上,臣不才,连求亲都晚了一步,臣也要求亲!”
众人不解。
惠帝笑道,“哦?不知毅王又要求亲于何人啊?”年轻人,还是嫩了些,终是沉不住气了。
苏景年笑得得意,转头看向永宁,朗声道,“臣,求亲于永宁公主殿下!!!”
“永宁?!!!”惠帝震怒,愤然拍案。众人愕然。
永宁挑眉,笑得狡黠,但却依旧沉默。
“咳咳咳。”高英赶忙连咳几声,惠帝这才回神,意识到方才自己是失态了。
大笑掩饰道,“哈哈哈,好了好了,求亲的事情再议、再议。你们这些年轻人,心里总装着些情情爱爱。这好好的接风宴,倒成了谈情说爱的相亲会了,扫兴的很啊!!!快坐下,这酒菜都要凉了呢。”
十二、仓决都长出一口气。
“是。”三子闻言皆落座。太子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这宣王、毅王是吃错了什么药???
老七暗捏一把冷汗,达瓦的女侍好生可怕。苏景年则对着老七和十二各抛一个媚眼,尽显玩世不恭。老七暗翻白眼,在这老九屁股后面,就捡不到一坨好屎!!!{苏景年:谁让你捡屎了?!!!}
十二被这媚眼电得心跳漏掉半拍,暗掐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男女之事?!等等???男女之事?!!!思及于此,脸色刷的一下,血色全退,心揪的生疼。
“?”苏景年被十二这变幻莫测的脸色搞得莫名其妙,却也不点破。提盏品起宫女刚刚换上的新酒。
“?!”酒入口中,果香四溢。心头又浮现出与那人在洪泽湖上相遇的一幕幕,脸上瞬时笑开了花,“这是新酿的青梅酒!!!”
太子笑道,“毅王果然识货,这确实是今年新酿的青梅酒。前些时候倭国来访,此酒随之跨海而来。”见苏景年笑得甚是好看,心里不免生出感慨。如斯男子,俊美倜傥,豪迈洒脱,怕是潘安见了,也要退让半分了。杀了好生可惜,若是做个男宠,倒是美事。
苏景年回道,“如今天寒,不若煮酒。祛寒活血,润脾清肺。”
“甚好。来人,按照毅王所言,将这青梅酒热了。”惠帝吩咐道。
内侍取来白瓷,为主子们煮酒。
酒气飘弥,白雾升腾。遮得十二面容都有些模糊了,苏景年见了,不免有些失神。
杯中青梅酒,空了蓄,蓄了又空;眼前轻舞曼影,来了去,去了又来。惹得苏景年心底的酸楚,也渐渐泛散开来。
天地广袤,卿在何处?
青梅煮酒,可曾忆我?
秦淮岸边,能否重逢?
摇摇头,长舒一口气。借酒消愁愁更愁,多情却被无情恼。
唤来内侍,将杯盏换做海碗,豪饮起来。青梅酒度数本就低,加之苏景年嗜酒,也算是半个酒鬼,所以根本不见醉。
惠帝仍不死心,誓要用十二投石问路。见苏景年酒过三巡,人似微醺。便佯叹一口气,说:“光阴似箭啊,毅王如今都已十七岁了,这烨王算算也去了四年有余了。”
十二本是担忧,苏景年似乎偏爱这青梅酒。一碗又一碗的牛饮,如此猛灌,定是要伤身的。正在思衬如何劝他少喝点,却突然听闻惠帝所言。方想起,大金与苏景年有杀父之仇,此仇者,不共戴天啊。一下子小脸脸色更白,心中纠结不已。宝奴与战鳌皆惊愕,这惠帝主动提及大金与北域的龃龉,是何意???
苏景年大笑,“圣上记得倒是真切,父王确是去了有四年了。”
十二见他笑,更是心疼。虽然自己也是幼年丧母,也体会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但毕竟有长姐护着,虽错失了储位,但也过得还算安逸。
反观苏景年,幼年丧父,母家弄权,外敌入侵,嫡系猜忌;可谓是孤苦无依,四面楚歌。当初自己听闻他的种种传闻,一直以为是杜撰的成分多些,毕竟十几岁的小少年能掀起多大风浪呢。
如今见了其人,心中便笃定那些传闻定都是真的。北域王确实英雄少年,雄才伟略。{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惠帝佯装劝道,“今日十二皇子也在场,朕不如就做个和事老。往事已矣,毅王莫要再耿耿于怀才好。今天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