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街的包租客-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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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哈哈哈笑出声,“真的吗,您完全不用放在心上,郝德森太太,小报都爱这么写,因为大家就爱看这些。”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露出一种感兴趣的,兴致勃勃的,意味深长的微笑,“啊……亲爱的郝德森太太,如果您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倒是有办法。”
对八卦一向热衷的老妇人立刻凑上去,眼睛发亮,“什么办法,我的好孩子,快说来我听听?”
诺拉在她耳边缓声说了几句,郝德森太太脸上露出惊喜,好笑,有趣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诺拉笑眯眯地作出一个万事ok的手势。
——可惜她们这番计划一直等到深夜,福尔摩斯和华生都没有回家。
最后郝德森太太实在受不住,先回房休息。诺拉等了十分钟,最后看向指钟缓缓走向凌晨2点,终于也没能熬住起身回房。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诺拉梳洗完毕下楼吃早餐,都没有看到福尔摩斯的身影。华生疲惫地仰躺在他的沙发上,看上去昏昏欲睡。
“嘿,华生。”诺拉走了过去,“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被惊醒的华生睁大眼睛愣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继而露出一个十分欣慰的笑容,“经过一个晚上激烈的追击,哈——你都不能明白这其中的过程是多么精彩和艰难,但是我们找到了,那位关键人物——乔纳森·斯莫尔,我们抓住了他,找回了宝藏……恩,暂且算结束了案子。”
“具体过程我会在下班后问你们的。”诺拉点点头,继而问道,“夏洛克呢?”
华生指了指楼上,“忙乎了一夜,他大概也筋疲力尽,休息去了。”
诺拉失望地啊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华生一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明显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刮干净的胡须,崭新的领结,浆洗得十分干净的内衬,以及锃亮光洁的皮靴……再联想到早上八点不到出现在这里的情形,诺拉心里总结一番,最后发表了结论,“——有人在查案过程中出了意外,你现在要去参加葬礼?”
“……”华生无语地注视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您可真会说话。”
“哦?”诺拉兴致勃勃,“还有比这更庄重的事情,值得医生这么早起床打扮得如此干净整洁吗?”
华生听此,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抑制不住微微眩晕的,甜蜜的,又忐忑不安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整了整端正的领结,清清嗓子,用宏亮而温柔的声音告诉她,“……当然,当然了,诺拉——比这你说的这件事要严肃,庄重得多。”
诺拉配合地露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我要和玛丽·莫斯坦小姐约会了。”华生轻声说,温柔而明朗的笑意无法掩盖地从他那双眼眸里浮现出来,“我恋爱了,诺拉。”
第44章 四四()
虽然现在是一八八二年的初冬,但对于华生来说,无异于是他的春天。
在那件轰动伦敦的“四签名”案子里,华生最大的收获莫过于遇到了他钟情的玛丽·莫斯坦小姐,而令人欢欣的是对方亦喜爱他,没有比两情相悦更使人高兴的事儿了。
虽然玛丽没有找回那份属于她的财富,但并不影响她和华生的感情发展。医生在与玛丽约会了半个月后,作出了一个决定——他要搬出贝克街221b号屋子,找到一个能够与未来妻子共同生活的地方。
“虽然很遗憾,但是祝福你,医生。”晚餐中,诺拉诚挚地道贺,“找到一个称心的妻子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我为你高兴。”
“谢谢。”华生微笑着举起杯。
福尔摩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鸡肉,“虽然我一向认为任何感情都与实际,冷静和理智毫不相容,我也并不决定结婚,但……还是祝福你,华生。”
华生哈哈大笑,“话可别说得太早,夏洛克,不过我欣然接受你的祝福。”
福尔摩斯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
“离你搬出这里还有几周时间,”诺拉忽然想起了什么,露出明亮微笑,声音欢快,“不如我们来个单身派对怎么样?”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一愣。
“单身……”福尔摩斯慢慢重复一遍,“……派对?”
诺拉撑着下巴,微微眯着眼睛轻笑,“华生大概不久后就会宣告结婚的消息了,我们可以请熟人来聚一聚,庆祝作为伦敦黄金单身绅士约翰·华生的最后自由之夜。”
华生眼睛一亮,他喜欢热闹的事物,很明显这个所谓的派对非常附和他的喜好。
“虽然我并不想扫兴,”福尔摩斯派头十足地擦了擦嘴,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在我的印象里,所谓的聚会需要一定的人数才行,不过——熟人?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熟人’超过十个了吗?”
“……”诺拉懵了。
接着她低下头掰着指头开始数数,算上这间屋子里的三位,克利夫兰,阿曼达,玛丽,撑死了也就六个算得上熟悉的朋友,她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她的社交是如此贫乏,简直就是到了可怜的地步。
她垂头丧气,“好吧,计划泡汤。”
旁边的华生同样失落地叹了口气,继而语重心长地告诉她,“亲爱的诺拉,你是如此年轻美丽,应该多出去交朋友,您绝对不乏广泛的追求者,只要你想的话。”
诺拉无辜地回视他,“可是我才二十一岁。”意思是她很年轻,并不需要如此多的追求者。
“您可已经二十一岁了!”华生恨铁不成钢,伦敦这个年纪的淑女大多已经有了未婚夫,可诺拉如今仍然每天来回于贝克街和克利夫兰诊所,毫无担心终身大事的打算。
诺拉摸了摸鼻子,“可是夏洛克都已经二十九岁了,也和我一样呢华生。”力证她不是一个人。
福尔摩斯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上,惯例地拿起报纸开始
“那怎么一样。”华生苦口婆心,“您再如何聪慧能干,还是一位女士,年纪再大可就难找到合适的丈夫了。”
诺拉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翠绿色的眼眸在福尔摩斯平静的脸上溜了一圈转回来,状似无意地漫生开口,“不用担心,医生,亲爱的夏洛克·福尔摩斯会陪伴我的,不是吗?”
厨房里正在泡茶的郝德森太太立刻探出一个头,目光迥然地望过来。
“陪伴……?”华生面色古怪,看了一样福尔摩斯。
大侦探似乎顿了顿,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看上去很专注,在屋子里三人都沉默下来之后几秒,才貌似反应过来,极缓的,拖长的,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不出意外的话。”
“……”
华生手里的书掉到地上,他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睛,又重新问了一次,“……夏洛克,你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吗?”
福尔摩斯看过来,挑眉,“难道不是在探讨友谊地久天长的问题?”
诺拉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然后朝郝德森太太得意地使了个眼色,换来对方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
华生苦恼地捂住额头,“上帝啊。”
他又正了正脸色,很认真地朝诺拉说道,“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会帮你留意的,诺拉。”
诺拉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她并不认为华生是来真的,“随便你。”继而圆滑地眯眼笑,朋友间调侃地称赞一句,“您的选择一般都不会错。”
福尔摩斯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我十分怀疑这一点。”
华生并没有生气,反而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噢夏洛克,”他用充满怜惜同情的目光注视他,“我倒是认为,在诺拉找到那位合适的人后,就会和我一样搬出这里,那时可就没人总能‘陪伴’您了。”
这个问题着实严重,福尔摩斯立刻就端正脸色,坐直身体,他的目光在华生和诺拉之间来回转移,最终定在诺拉身上,其目光里透出的严肃让诺拉不自觉收敛了看好戏的笑容,低咳一声,试图解释,“那个……华生是开玩笑的,目前为止有眼光的绅士可不会看上我……”
“那位霍克先生不一定这么想……”福尔摩斯自言自语般地低喃,继而回过神,沉默半晌,缓缓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华生一愣,他在说什么?
“朋友总是有聚散离合的,在遇到你们之后我已经考虑到了这一天。”福尔摩斯语气很平稳,目光依旧冷静犀利,并不像在开玩笑,只是用一种思虑周全,毫不意外的态度缓缓说出了口,“唯一的区别,只是可能我会少了一俩位共同分享凶案乐趣,一同发掘有趣知识的伙伴,这和我之前的生活也并无不同。”
诺拉也怔住了,她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会让福尔摩斯如此慎重。
“咳咳。”诺拉试图缓解这莫名紧张起来的气氛,耸了耸肩,露出明亮的微笑,“其实你不必如此认真,夏洛克,我和您的态度是差不多的。”
福尔摩斯这回倒是真的惊讶了,“您……”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合适的人’那番论调吗?”诺拉笑容不变,“我是认真的,并非因为无聊打发时间才那么说。您认为感情和实际冷静理智毫不相容,重视理性高于一切,而爱情会成为破案路上的绊脚石……在这一点上我虽然并不完全认同,但至少,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时候感情的确会影响自己的判断能力。”
“……”华生背过脸去,拒绝和这两个非人类共同探讨这个话题。
“虽然不知道爱上一个人后会变得怎么样,但至少,现在来说,”诺拉诚挚地注视他冷灰色的双眼,语气笃定,“我会是您忠诚的,永恒的伙伴,不仅仅是分析凶案乐趣,亦或是发掘知识。”
朋友,伙伴,这个词汇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特别的,并不仅显于他们都是重感情却不显露的人,这类人性格冷淡却极为长情,认可的朋友或是爱侣常常会伴随他们一生一世。
而福尔摩斯,华生,郝德森太太,克利夫兰,都是她认可并且喜爱着的朋友。
福尔摩斯长久地注视她,一向平静的脸上慢慢露出温和的笑意,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是,诺拉·夏普。”
“啊……如果不是了解你们,我会以为你们在演练婚礼誓词。”华生语气轻松。
诺拉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她的一番话的确看上去有表白嫌疑,不觉尴尬地微微红脸,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毫无忌惮地满脸笑意地回道,“大概吧,不过夏利明白我的意思,‘误会’并不是他的特长。”
福尔摩斯煞有介事,十分配合地唱和道,“是的,没错。”
华生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我倒是十分好奇当诺拉碰到了那位‘合适人选’,会变成什么样呢。”
福尔摩斯斜视他一眼,“也许您没听清楚,我可以向您再重复一次,‘夏洛克,我和您的态度是差不多的’,by诺拉·夏普。”
“那如果最后我们的诺拉发现,其实她喜爱的是您呢,夏洛克?”华生忽然问了一句。
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诺拉满脸差异,福尔摩斯也微微露出些许震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