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有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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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之处?就是王爷送左夫人出城那日,王妃也出府了。”
“去了何处?”
“云想楼。”
泰王不耐地道:“这算什么异常?自打两年前本王送了谢家女一件独一无二的云想楼衣裳后,王妃便三天两头的一不自在便往那儿跑。再想想别的。另外去查查太后身边的厉太医,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还有,叫那几个丫鬟从刘嬷嬷那探探消息。”
“是,王爷。”
泰王一字一顿地道:“记住,王妃肚子里的骨肉绝对不能留!”
地上之人一怔,忙道:“是,王爷。”
“看王琼芳的人呢?去叫进来。”
“是,王爷。”地上之人答应一声,忙出门唤了个丫鬟进来。
行过礼后,泰王点点头道:“说吧,什么情况。”
“回王爷,右夫人计划启用封家女来接近言府庶女们。”
“封家女?本王不是说先从邵家女入手吗?怎的无人汇报给本王?”
丫鬟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道:“回王爷,右夫人说她认为封家女更妥当,且说她的意思便是王爷的意思,命属下们只管听命于她,不必惊动王爷。”
“放肆!”泰王怒喝一声道,“给根鸡毛还当起令箭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分量,就吆三喝四起来。你们是死人吗?她说不通报你们便真不通报?连自个儿的主子都搞不清楚,本王留你们何用!”
那丫鬟忙磕头道:“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因着右夫人说属下们若敢不听她的话,便会替王爷处决了我等。属下们生怕坏了王爷的好事,故只好先应下,请王爷明鉴!”
泰王眯了眯眼道:“罢了,本王还要留她对付言家女,且先忍耐些,日后自有她受的。往后再有类似之事,你们先虚应下,再暗中汇报给本王便是。”
丫鬟斟酌地道:“只不知王爷是不是另派了其他人给右夫人?属下担心万一没对好口,走了信儿……”
泰王敏锐地道:“又是那个蠢货说的?也亏得你们信她!”
丫鬟恍然大悟地道:“属下愚钝!坏了王爷的事,请王爷责罚。”
泰王摆摆手说:“算了,不怪你们。那蠢妇惯会花言巧语,在本王的庇护下谢家女都吃了不少亏,更别说是你们。今后记住,她最多算是个工具,称不上什么主子不主子,本王也不会放那么多的权给她,有些事大可不必理会。”
“是,王爷。”
“如今封家女那边进展的怎样?”
“回王爷,封家嫡女依旧没太大表示,但也没拒绝。至于封家庶女,业已答应同言菲绾多多走动走动。”
“封家嫡女……据王妃说,也是个长袖善舞之人。余下的时间已然不多,你们有把握做成那事吗?”
“回王爷,右夫人说,再不行,就寻些令人失常的药物让她服下,到时不怕言家女毁不了容。”
“愚蠢!那封况是本王千方百计想笼络之人,言家女出事后,言氏定不会善罢甘休,必会请圣上惩治封家女。那本王还拿什么招揽封况?”
那丫鬟想了想试探地道:“王爷的意思是想纳了封家女?可依着封家的地位,怕是不会让自家嫡女作妾妃的,王爷您看……”
“本王有说让她做妾妃吗?”
丫鬟疑惑地道:“难不成王爷的意思是让她做王姬或侍妾?”
泰王瞟了她一眼道:“自然是侧夫人。”
丫鬟更不解:“王爷不是已有了两位侧夫人了吗?那如何能……”莫非是将王琼芳降级?
正思考间,但见泰王残忍一笑,缓缓道:“左夫人为本王孕育子女有功,往后自是尊享荣华;右夫人无所出又犯下大错,悔恨之下自尽,不也正常的很?”
那丫鬟忍不住打了个颤:看来不用自己挑拨,王琼芳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第102章 闻聘礼怨怒交加受折辱曲言歪意()
转眼两月溜过;已至仲冬。万物萧瑟;草木摇落,四处一片苍茫之景。然玉茗花却恰逢绚艳之际,一如言府到了如火如荼的最后备嫁。
***上月初;墨二老爷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抵达京城;且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整整齐齐的码到了言府。出乎众看客意外的是;墨府的聘礼并不似猜测的那般“穷酸”,甚至比谢家嫡长子迎娶毓琉乡君还要气派奢华——一百二十八抬;抬抬都是近三尺多高不说;每个箱子满的不能再满。黄澄澄的足金金器,珠光四射的各色珠宝首饰;云想楼都只得十余匹的稀有料子;花想斋且售高价的玉器,还有京城有名古玩铺尚极少见或压根未见过的珍宝典藏……是谁说元阳贫瘠,墨氏清寒的?又是谁说当初纳吉时备的那对世所罕见的红胸黑雁,已是打肿脸充胖子,费掉不少家底,到了送聘时,只管看笑话奚落便是……多数人震撼过后,不过叹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就罢了;也有些酸人按不下妒忌之心,直呼公子墨弄虚作假,故意误导众人;更有些悔恨不叠,咒怨不已……***
***泰王府菡悦楼内,自归府后便深居简出的谢馨菡乍听闻后,当即动了胎气,见了红,唬得随侍下人惶恐不已,忙作了件大事欲报给泰王。岂料泰王出了府,遂只好转而求助泰王妃。泰王妃听得后,淡应了声,便拿了名帖派人去了太医院。不多时,专用御医至,下了几针,给了瓶保胎丸,便匆匆离去——左夫人的眼神实在太骇人了!不会是想跟王妃争儿子想入魔了吧?看来得寻个时机同泰王说说,这样下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自个儿可没那么多的脑袋可以砍!***
受惊过后回过神来的谢馨菡,咬着银牙,一字一字地道:“王!琼!芳!”
身旁丫鬟小心谨慎地劝道:“夫人,您如今最紧要的是护好自个儿跟肚子里的王子。右夫人那边,日后有的是时间对付,何苦白生气伤了自个儿身子?”
谢馨菡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什么!去,去把王琼芳那个贱人给本夫人叫来!”
丫鬟犹疑地道:“可是夫人,王爷吩咐过,不准您同旁的姬妾接触,万一出了事,奴婢们……”
“啰嗦什么!叫你去就去!信不信本夫人现在就卖了你?!”
丫鬟无奈,只好战战兢兢地应下,出门时叮咛了守门婆子几句,一婆子点点头,自去寻人。
***不一会子,王琼芳带着人一步三缓的过来了。未入门,但见两个膀大腰圆的粗壮婆子拦在外边,只冷冷的行了礼,便不再说话。王琼芳暗恼不已——不就是肚子里多了块肉么,用得着这么精贵吗?这般张狂,也不怕主院那边不答应。哼,倘或落地又是个女儿,看你还拿什么摆谱!就算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生了个儿子,主院那边生的若是女儿,这儿子是不是你的还两说,如今得意什么!等了好久,又被两婆子强制搜过身后,方被允进门。心下更添不悦。到得里间后,也不管房内有没有其他人,径自道:“姝雅姐姐真是好大的架子!妹妹见你一面比进宫还不容易。只不知王妃来此是否也是一样的待遇?”***
谢馨菡嘲讽地道:“自古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小鱼见了大鱼,自是要恭恭敬敬的;这虾米见了小鱼,自然也要规规矩矩的。为人妇可不比做女儿时,轻易放肆造次不得。妹妹来泰王府这么多年了,竟连这起码的道理都不知吗?”
王琼芳笑眯眯地道:“什么大鱼小鱼的,妹妹真是半句也听不懂。妹妹只知你我姊妹是要好生伺候王爷、王妃的,旁的架子端再大,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若一不小心逾了线,宫里的太后皇后娘娘可是不答应的。所以妹妹窃以为还是本分些的好。”
谢馨菡哼了声,便只静静地瞅着她,不说话。王琼芳也自在的仍她打量。过不多久,但听谢馨菡道:“妹妹衣袖上绣的是什么?好生鲜亮。可否走近些让姐姐瞧瞧?”
王琼芳不疑有她,当即举步朝前。到得跟前,谢馨菡嫣然一笑,忽的抄起一旁丫鬟端着的漱口水,在众人怔愣之际,猝不及防的泼向王琼芳的脸。王琼芳大叫一声,门外婆子忙冲了进来,迅速地将她推倒,道:“左夫人,出了何事?”
谢馨菡冷冷睇了满脸是水,伏在地上的狼狈女子道:“无事,站到一旁。”
两婆子遂鼻观眼,眼观心的立在床边。
王琼芳挣扎着爬了起来,欲上前理论,又畏于两个油盐不进的粗婆子,只好气急败坏地寻出帕子抹了抹脸,愤怒地道:“谢!馨!菡!你是不是疯了!”
谢馨菡悠悠地道:“不过是个零头罢了,往后还有更好的等着你呢!”
“你敢!”
“我现在就敢给你看!”话完便对右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犹豫了一秒,便朝王琼芳走去。王琼芳见那婆子不像说笑,忙道:“放肆!死婆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王爷回来看不揭了你的皮!”
谢馨菡靠着枕头,好整以暇地弹了弹指甲道:“右夫人放心。只要我说是因着你的缘故动了胎气见了红,王爷责罚你都来不及,哪里会来寻她们的不适?这位妈妈尽管教训,王爷那儿有我担着呢!”
***两婆子遂转念一想也是——王爷虽说对王妃那边的关注更多,但对左夫人这儿也不差。不仅派人昼夜轮流看护,还赐下大量补品,定了专门御医负责。且府中传言,左夫人肚中的必是个王子无疑。王妃那儿却是个小姐。按王妃的情况,再要生一个,怕也难了。若真的是个女儿,那日后这泰王府……自个儿还是识时务点的好。便是真闹大了,横竖有人担着。由此便下了心,三下两下就制住了王琼芳。随后谢馨菡命丫鬟取来个鸡毛掸子,又让婆子将王琼芳头朝下,臀朝上的趴在床下。***
王琼芳被摆弄出这般羞人的姿势,早已发指眦裂,口中的骂声一道比一道高,一道比一道毒。
***殊不知谢馨菡自怀了孕后,脾气渐涨,哪里听得了那样不堪之语,本想意思意思,日后再作计较,当下忍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鸡毛掸子便往她臀上招呼。每招呼一下便厉声道:“我让你说!我让你说!你个贱人!故意散播谣言,坏我好姻缘!还想打李代桃僵的主意!幸而上苍开眼,三清祖师显灵,叫你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个如今无子无宠的境地!报应!报应!贱人!贱人!什么元阳贫寒,墨氏穷酸,统统都是屁话!穷苦,哈,穷苦能寻到红胸黑雁?穷苦能有扎扎实实一百二十八抬聘礼?!贱人!”***
***王琼芳初时不解其意,听到后来便明白过来。提起这个,她也是满腹的怨怼!起初真的是不想做妾,哪怕是个名义上高贵的妾。后来有次无意中听得兄长与下人的对话,隐约知道墨氏富贵不亚于言氏,这才慢慢定了要嫁给公子的心思。岂料到最后竟然被谢馨菡使计掉了包,一同入了泰王府;还让出了左夫人的位置。她是又怒又怨又恨!如今这个贱人反倒贼喊捉贼,寻起自己的晦气来了。还用了这般折辱她的方式!谢馨菡,这是你自个儿要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无子无宠?你死了我不就都有了吗?现下自己处于劣势,她身边跟着那么些人,少不得先妥协示弱,他日再一笔笔还!欠她的,定要百倍千倍的还回来!必要让她生不如死!方解今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