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终有时-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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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津城大哥手里多了一个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啊—,真爽,兄弟,来一口!”他将酒壶递到许正扬面前。
“谢了大哥,我不会喝酒。”许正扬连连推辞。
“那就算了,看你嫩嫩的,酒还是尽量不要喝为好。”
许正扬一边吃饭,一边听津城大哥天南海北地闲聊。
通过聊天,许正扬得知这位津城大哥名字叫于隆祥,此行去看望了益丘老家的一位亲戚。在他口中,许正扬第一次听到了津城名吃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还有杨柳青年画。其中最主要的是打听到了下了火车后到津城纺织工学院的乘车路线,因为那里有他的发小兄弟许正强。
就这样,许正扬并不寂寞地渡过了近六个小时的乘车时光。
下午三点半,火车抵达津城西站。许正扬除拿了自己的行李之外,还帮津城大哥提了一大编织袋的鲜枣,并且一直把他送上了24路公交车。
许正扬终于明白了津城大哥一路上对他倍加照顾的原因。
35路公交车行驶在不知东西南北的马路上。望着两边高楼林立,人车如流,许正扬心里惴惴不安,如果找不到许正强,他不知如何渡过远离家乡的第一个夜晚。
通过换乘车次的几经周折和向路人打听,许正扬终于找到了津城纺织工学院。这时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学院大门口传达室的老大爷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单田芳播讲的评书童林传。
“大爷,麻烦跟您老打听一个人。”许正扬满面笑容地说道。
老大爷放下手中的筷子,两只胳膊撑着桌子,戴上老花镜,整张脸凑上前来,盯着窗外的许正扬上下打量。“你找谁呀!”
“我找六6号宿舍楼201的许正强。”许正扬小心翼翼地答道。
望着眼前穿着泛着土腥味的小伙子,老人满是狐疑。
“你是许正强嘛人啊?叫嘛名?找他嘛事?”
老人一连串的三个问号简直把许正扬这个初入城市的乡下人吓坏了。
“我叫许正扬,是他哥。”许正扬声音几乎颤抖地回答。
“嗯——”老人又上下打量了许正扬一番。“那好,你等一会儿!”老人拨通了电话。
“老王啊,你给喊一声201的许正强,就说他哥许正扬来找他了,让他赶紧到大门口来一趟。”
老人放下电话继续吃饭,接着听他的童林传。
等了好长时间,还未见许正强出来,许正扬有些着急了。“大爷,我进去自己找行吗?”
“进去自己找?门儿都没有!你以为这是嘛地儿,这是学校!学校哪能让你这不明身份的人随便进入呢!看你老实巴交的,我就再给你喊一次,就一次啦!”
老人好像在为许正扬一再打断收听评书联播而生气,又很不情愿地又拿起了电话。
“老王,你倒是喊了许正强没有啊,他哥都等急了!什么?已经来了,好,好今晚啊,我溜了点面条,整了点儿炸酱和黄瓜丝”老人有在电话里唠起了嗑。
“来了扬哥,刚才我正好去洗澡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急了吧!”
第三章 女神意外现()
身高一米八多留着平头的许正强来到许正扬的面前。
“强子,你可来了!”
许正扬惊喜万分地抓住许正强的手。今晚如果找不到许正强,许正扬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李大爷,他是我哥许正扬,我们一块进去,是不是要登个记?”
看来许正强很懂传达室的规矩。
“那当然!”老人把登记簿放到窗台上。“有没有带身份证啊!”老人警惕性很强。
“有!”许正扬掏出身份证递上前去。
老人将身份证和许正扬本人仔细对照了一番,然后还给他。
“如果住宿的话,食堂那边有便宜的旅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许正扬一个劲儿地致谢。
“扬哥,是不是饿坏了,一会儿咱先把房间订上,把行李放下,然后去吃饭。”
“那一晚要多少钱啊?”
许正扬知道大城市消费高,很是担心住宿费用。
“不贵,便宜的一晚上十块钱,开学时我爸来送我时曾住过,不过就是设施简陋一些。”
“没啥!挺好!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许正扬暗中庆幸价钱和他预想的相差不大。
“对了,扬哥,一会我领你见一个熟人。”
“谁啊?”许正扬惊讶问道。他真是不明白除了许正强
“暂时保密!”许正强竟然表情诡秘地闭口不谈。
看来肯定是个学生了。那究竟是谁呢?让许正强这样神神秘秘。许正扬思来想去,实在是猜测不到是谁。
订上房间,搁下行李,二人来到一幢宿舍楼前。许正强进去跟传达室的一位胖胖的妇女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
楼门口不时有几位女生进出。看来这位熟人是个女生,可这位女生又是谁啊?许正扬刚才还疲惫的神经霎时兴奋起来。
就在许正扬胡乱猜疑的时候,一位女生站在他和许正强的面前。
“还认识吧,许正扬!”女生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江海宁?!你是江海宁吧!”许正强保密的这个熟人居然是江海宁!许正扬的脑细胞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立时活跃起来。
两个多月以来,经常想起的高中同班女同学江海宁如梦幻般的出现在了许正扬面前。他擦了擦眼睛,掐了掐自己的耳朵,有些痛感,不是在做梦。
江海宁看到许正扬古怪的动作,略带顽皮地笑了。“没想到吧,许正扬!”
眼前的江海宁已经变得与两个月前高中时代的她判若两人。马尾辨剪成了短发,瘦长的脸庞变得白皙圆润。一双杏眼神采奕奕,一米六五左右的身材苗条丰满了许多。身着白色圆领短袖t恤衫,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旅游鞋,浑身上下充满了朝气。
“出乎意料吗?”江海宁看着愣愣的许正扬。
“不是出乎意料,而是我根本无法预料地到。”
许正扬被江海宁突如其来的出现在眼前惊地木然了!他突然间紧张起来,隐约感到自己的遣词造句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那一块去吃饭总该预料到了吧。”
面对许正扬的紧张,江海宁话锋一转。
“走吧,扬哥,先去吃饭,你肯定饿坏了吧。”许正强的肚子一阵咕噜。
“许正强,是你饿了吧,我虽然吃过了,但如果你请客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底。”
江海宁大踏步地在前面走了。
“那当然,我做东,为扬哥接风洗尘,还有更重要的是,邀请江海宁出席!”许正强的话头子跟地挺溜。
在高中时极为熟悉的江海宁,许正扬现在顿然觉得陌生了许多。毕竟人家江海宁现在是大学生了,而他许正扬榜上无名,不得不避开街坊邻居略带嘲笑或同情的眼神,满带大不了在外边风餐露宿、冷卧工棚也不回家乡的决心,只身来到陌生的津城。
第四章 自卑亦有情()
惊喜、自卑、无地自容,百感交集汇聚一身,坐在上座的许正扬如坐针毡。幸亏有许正强在场,要不然许正扬连再一次正视江海宁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倒是江海宁落落大方地问许正扬这,问许正扬那。许正扬的话如豆粒单蹦,又像纯玉米面的窝窝头,怎么也拿不成个。
江海宁的出现着实让许正扬惊喜万分,可他兴奋过度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现在对自己最为要紧的是近几天是否能找到活干。如若不然,随身带的三百元钱花完了,自己将一贫如洗。
每当许正扬向许正强提及关于找活之类的话题的时候,许正强总是以“不着急,以后几天先在附近转转看是否有合适的活儿”的话语而搪塞。
饭后,江海宁因为有别的事先走了。走之前,江海宁冲着许正扬微微地摆了一下手,并给许正强扔下一句话:这次给他许正强一个面子,下次吃饭她江海宁买单。
许正强一脸的雾水。“扬哥,你看你这位高中的同班同学派头有多大,吃了喝了还说是给我面子,真牛!”
敏感的许正扬可以看出来,短短的十多天时间里,许正强和江海宁明显已经很熟。虽然在高中时,与江海宁交往不多的许正强和张鹏时不时地逼问许正扬与江海宁的关系如何。唉!现在他许正扬与许正强、江海宁已经不能相比,甚至许正扬认为自己没有资格与两位大学生坐在一起叙谈聊天。
这次许正强为许正扬接风洗尘,许正扬凭直觉感觉到许正强真正的意图是与江海宁拉近距离,许正扬明里是主角,其实只是个陪衬罢了。
这时;自感卑微的许正扬并不介意。出门在外的第一顿晚餐有人请客,还有与当初私交甚好的高中同班女同学江海宁在一起吃饭说笑,气氛又相当的融洽,他许正扬就已经很知足了。
许正扬与许正强回到旅馆,许正强掏出一盒“三五”烟,递给许正扬一支。
许正扬连连推辞:“不会!不会!”
许正强很惊讶。“扬哥,出门在外,酒烟打头,不会吸烟可不行,不然人家会说你老土。”他自己点上一支,长吸了一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津城——”许正扬刚开口说话,就被许正强打断。
“扬哥,我知道你是问我津城这边活儿是否好找。其实我已经给你扫听了一个活儿,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没好意思说,因为有江海宁在场,唯恐说出来让人家笑话咱没本事。”
“啥活儿,快说!”许正强一再卖关子,简直要把许正扬快急死了。
“前几天,我到金山门光明街党校去打篮球,在附近一小饭馆吃饭的时候,与那里的老板聊了几句。听说他那里要招一个伙计,要求不高,能买菜算账,人要老实可靠,任劳任怨,最好是初中以上学历。我琢磨着正符合你,再说咱都是高中生,准能行!”许正强终于把话说到正题上。
“强子,这活儿很好,还是兄弟你神通广大。”许正扬高兴地拍了一下许正强的肩膀。
“唉,都是兄弟没本事,不能给你找个坐办公室的清闲干净的活儿干。”许正强似乎有些内疚。
“强子,快别说这些,你能给你扬哥我找这么个活儿,我已是十分感激了。”许正扬打心里感谢发小兄弟许正强的肝胆相照。
“不过,你先把抽烟学会了,初来乍道,也不能显得咱没见过世面。到时候话再赶趟儿,腿脚麻利,准能干好。明天是星期六,咱们就去看看。”许正强说话干脆利索,说办就办。
“强子,咱俩先演习一下,以防到时慌了手脚。”许正扬还是不放心。
于是,许正扬和许正强反复演练,设想到那家老板提出的种种问题。直至最后感到胸有成竹。
第五章 兄弟手足谊()
两个人聊了一晚上,许正强没听见许正扬谈起关于江海宁的一句话,他憋不住了。
“扬哥,想到过在这里能够遇到江海宁吗?吃饭的时候你表现得真够拘谨的,就像你与江海宁是一般同学似的,倒是 江海宁嘘寒问暖。怎么?扬哥,你们在高中的关系不至于这么凉薄吧!”
许正强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探试他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