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云雁归-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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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还留着做什么?探事司传递消息的第一要点就是,看见消息便毁之,徐枫没教过你吗?”
傅新桐的脸刷的涨红,一把夺过了那张字条,然后又抢回了他手里的盒子,将字条放入盒内,将盒子盖好,转身送到自己枕头底下藏起来,转身对顾歙故作镇定说道:
“我当然记得,可那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字条又不是任务,我留着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只是……被我看见了而已。”
傅新桐从来没有觉得顾歙是个无赖,从前最多就是觉得他嘴巴毒了一点,可现在,他明知道自己藏了他写的字条是什么意思,却还非要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让傅新桐纠结又生气。
指着窗户,没好气道:
“你看见了就看见了,想怎么样?治我罪吗?要治罪就出去,总是爬一个姑娘家的窗户,算怎么回事儿嘛,出去。”
傅新桐脸上带着愠怒,顾歙却笑了:“怪不得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在外面为了你的事情奔走,一句谢都没听到,居然还这么没良心要赶我走,唉。”
傅新桐咬唇,跺脚,真是被他给气死了。
“你为我什么事奔走了?”
顾歙走到傅新桐跟前儿,缓缓弯下身子,将一条胳膊搭在傅新桐的肩膀之上,两人面对面,离得非常近,顾歙的声音听起来很低,在安静的房间内,别有一番诱惑人的意思:“小没良心的,什么时候学会过河拆桥了?”
傅新桐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直觉不能跟他靠的这么近,近的都呼吸可闻了,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似的:“我,我没有。”
酝酿了半天,也就只敢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顾歙见她这表情,忍不住展颜笑了起来,眼睛里的光芒旋涡,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似的,再也不能转移目光,顾歙的一只手抚上傅新桐的脸颊,傅新桐吓得两只手都捏成了拳头,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抗拒又期待的矛盾感觉彻底封锁了她的活动能力。
“还说没有?”顾歙将唇瓣凑到傅新桐的耳旁,低哑的说了这么一句,让傅新桐睁开双眼,因为耳廓发酥,所以本能的往后一缩,可身子一动,后腰就被人手掌拖住,将她继续送到跟前儿,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傅新桐想挣扎,可四肢偏偏软的跟浆糊似的,声音低若蚊蝇:“你放,放开我。”
今天的顾歙似乎很不一样,陌生的感觉让傅新桐更是无力反击,顾歙伸手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傅新桐立刻瞪大了双眼,清楚的看见顾歙缓缓底下头,慢慢地靠近了她的……耳朵。
“若非我救你,把韩玉庸给送去了刑部,只怕你现在就是韩家的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觉得应该好好谢谢我吗?”
傅新桐屏住的呼吸立刻松了出来,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这挨千刀的顾歙,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表现的这么暧昧,让她紧张的差点死掉,而跟她的紧张相比,顾歙的表现就极为镇定了,好整以暇的看着不断平复自己心情的傅新桐,唇角始终勾着一抹魅惑的笑,让傅新桐气不打一处来,用渐渐回来的力气,推开了顾歙,转到一旁去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转过头,用还算稳定的声音对顾歙说道:
“你把韩玉庸送去刑部,是因为韩玉庸做错了事,哪里就是特意为我做的了,更何况,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会嫁去韩家的。”
顾歙被人推开了,见那先前还为自己意乱情迷的小丫头忽然正经起来,心头莫名的失落,他的行为确实有点孟浪,不像个君子,但平生第一次,顾歙不想做君子,总觉得,在这丫头面前装君子太累,比起两人一本正经的说话,他很显然更喜欢刚才那种方式,两人靠的那么近,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想到这里,顾歙下意识的再次往傅新桐靠近,口中问道:“若我不救,你待如何?”
眼看就要到她面前,谁知这一回,那丫头却像是开了窍般,快他一步溜到了一边,对他的靠近露出了防备的目光,顾歙心中一紧,确定不喜欢她的防备,而接下来那丫头说出来的话,就更加让他想要亲自动手把她拉到身边来好好的教训一番。
只听傅新桐无比认真的说道:
“若韩家相逼,我就算拼的一死也不会从的,只要死了,韩家还能要个尸体回去吗?”
顾歙被傅新桐的这句话震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丫头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来,不过一死……说的轻松,她若死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
昨天拼了老命,终于把在榜的新文修好了,今天开始主更这一篇,之前在首页留言说是22号恢复更新,我没有食言,也请大家放心,自己的文,自己更心疼,我是一定不会坑的。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么么哒。
第105章()
第105章
“你这个方法……”顾歙的眼睛微微眯起:“未免太笨了。”
傅新桐一摊手:“笨虽笨,若无计可施的时候,只能如此。”
顾歙盯着她,眼波一转:“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这回不止是解救你出了火坑,还算是救了你的性命吧。”
傅新桐哑口无言看着他,这人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顾歙不管她,再次走到她面前,在傅新桐的百般防备之下,并没有触碰她,而是弯下身,对傅新桐认真无比的说了一句:
“所以说,你这条命今后是我的,若再遇上什么事情的话,一定得先告诉我,我同意之后,你才能动这些心思。”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因为顾歙这句话而变得凝滞起来,傅新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四目相对,再不能让她逃避这个问题,深吸一口气后,傅新桐抿唇轻声问道:
“顾歙,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歙盯着她的双眸,郑重的说道:“我不太会说话,很多事,我做的比我说的多,我对你什么意思,你应该能感觉出来吧。”
傅新桐垂下目光,没有说话,只听顾歙又道:“我从未这般对一个姑娘的事情过多关注,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里就只能看见你一个姑娘,我知道你很奇怪,身上有很多未解之谜,但我不在乎,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与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顾歙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出奇的认真,黑眸直戳傅新桐的心房,耳朵仿佛失去了听力一般,痴痴的看着他,久久不能言语。
他说喜欢?
这个答案似乎已经萦绕在傅新桐脑中好些时日了,从前只是她单方面的在脑中想顾歙,可自从顾歙从远方归来之后第二天就潜入她的房间送她东西开始,她的想法也跟着发生了变化,那时候她就觉得,也许顾歙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但这只是她的臆想和猜测,藏在内心最深处,是午夜梦回时,拿出来细细品味的小羞怯,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他差别有多远,觉得臆想终归是臆想,但现在,她的臆想成真了,活生生的顾歙站在她面前,并且很认真的对她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当我听说韩家要来跟你提亲时,心里的焦灼骗不了人,我好怕你被韩家要走,所以只能不分昼夜的审案,赶在你们定亲之前,把韩玉庸送入天牢之中。”
傅新桐依旧沉默,可一双眼睛却怎样都不能从顾歙身上离开。
难道说,这就是韩玉庸比上一世早了近一年落网的真正原因吗?竟然是因为自己吗?而这一切,还是顾歙为了她做的。
“所以,我说了了这么多,你……是怎么想的?”
顾歙说完那一连串的话,见傅新桐仍然傻站着,一点回应也不给他,似乎有点不安,忐忑的问道:“嗯?别愣着呀,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给我个响儿啊。”
傅新桐深吸一口气,干咳一声:“那个,你,你要我说什么呀?”
“说说你的看法,我跟你,这件事的看法。我说的还不够明确吗?”
顾歙一副‘如果不明确,我还可以再说明确一点’的表情,如果那番话再听一遍,她的心估计真的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所以傅新桐果断摇头,然后想想好像不对,又继续点头,可点头也不对,紧张了半天才轻轻的说了一句:
“明,明确的。”
顾歙低头看着她:“既然明确,那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啊?”傅新桐目光闪躲,脑袋里轰轰的响,完全不能思考的感觉,只能很木讷的重复顾歙的话。
顾歙见她磨磨蹭蹭,第一回体验了一把百爪挠心,但依旧克制住,想给她足够的考虑时间,傅新桐觉得他在自己面前站着,自己别说思考了,就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成问题,咬着唇瓣,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句:
“我,我还小吧。现在定亲是不是太早了。”
说完傅新桐就彻底惊呆了,她在说什么?定亲?顾歙从头到尾也没提到‘定亲’两个字啊,果然,顾歙也被她这句话惊呆了,难得发愣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灿烂到耀眼的笑。
“不是,不是。我,我不是说定亲,我,我就是,就是……”傅新桐简直想打死自己,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直接说出那两个字来啊,人家问她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她却直接回答人家定亲不定亲,这,这都不算是自己暴露自己的想法,而是把所有想法全都掰开揉碎了送到他面前去了。
越想越觉得丢人,傅新桐捂着脸,转过身,直接扑到枕头上,把被子裹到身上,哪怕只有一会儿的逃避,她觉得也好受一些。
顾歙被她这自欺欺人的鹌鹑举动给逗笑了,低柔的笑声在被子外环绕着,无孔不入般钻进了傅新桐的耳朵里,笑的她心烦意乱,闷闷的从被子里发出声音:“你别笑了,你,你还是走吧,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说下去,傅新桐真怕自己连什么时候生孩子都说出来,女人真正喜欢上一个男人时,脑子就不是自己的脑子了,万一再说出点什么出格的话,傅新桐就真的没脸再见顾歙了。
感觉身上被人拍了两下,顾歙的声音在她脑袋外面响起:
“你别闷着了,我不笑了,好不好?”
说着就想把傅新桐给挖出来,但傅新桐抓紧了被子,怎么都不肯松手,语气都带着些微哀求:“哎呀,你,你先回去吧,我,我现在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也,也没法正经跟你说什么,你,你先回去,给我两天时间缓缓吧,我,我想好了之后,就去阮香楼找你。”
顾歙听到她这些话,能够感觉的出傅新桐此刻心理上的障碍,并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反正从她这表现和说的话来看,心里肯定对自己也是有意的,知道这些就够了,一切还是要等她自己想明白才行,无奈的摇头,在她被子外拍拍,安慰道:
“好好好,我先回去,你别闷着了,出来吧。”
“你先走吧,我,我现在出不来。”
她现在一定很丑,不管不顾裹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