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军官攻略-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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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医院是西北大区最好的军医院,里面的医生跟别处还有个不同——全是军医,先有军籍,然后才是医生的身份。
主治医师倒没有犹豫什么,相当自如地,把情况跟刘大仁简单说了一遍。专业名词这医生也没过度渲染,“硬膜外血肿”混合“脑实质浅层白质出血”听得清清楚楚。简单地来说,脑内组织和血管同时出血。最倒霉的是,由于出血内环境脆弱而浑浊,目前未能查清是否存在脑干出血点——如果有,那么病人看似平静的症状下,其实随时可能死亡!
现在最理想的方案,是进行二次开颅手术!但是,这一次手术风险极大,且不说,既要在脑组织暴露的短短时间内完成探查、治疗两个动作,就单单手术,可能带来的最轻微的脑部创伤,都足以让陆韬余生变成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整个第四医院,没有一个敢主刀这类手术的人!四院没有,西北大区就不可能有。事实上,全国范围内,这种精细而高风险的手术,完成的次数都寥寥可数。
田菲儿的脸阴晴不定,她已经听生物科学博士的表妹田欢欢给她解释过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对严重性有了一个基本判断,此刻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陆韬的母亲却再也按捺不住,对着两人用一种冷冰冰的口气说:“两位是来听故事的吗?听完可以走人了!”
“袁xx。”刘大仁看着她,也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名字。
不等陆母反应,主治医师的脸上先露出了一丝激动神采:“你是说袁xx教授?”他回头对陆韬的父母解释:“这是国内神经外科的一把刀!去年,他在奥德斯会同国际专家,为奥德斯前总理莫鲁克进行了脑部多肿瘤分离手术!在国内,他是唯一能主持这种高风险探查+治疗手术的专家!”
医生有些激动,陆韬的父母也听明白了,这个袁老教授是个脑科大拿,但是,他们还拿不准刘大仁什么意思。
“袁老可以带着他的整个团队,来第四医院动一场手术。”刘大仁一顿,把许宁染推到身前,冷笑道:“但是,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全程陪在陆韬身边。想什么时候探视,就什么时候探视,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你带我走吧()
许宁染猝不及防,回头看刘大仁,看她的脸色和口型,就知道她是想说算了。刘大仁用力捏她的手腕,以严厉的眼神制止她。
陆韬的母亲脸色难看到极点,站在许宁染的去路上,没有半点相让的意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的儿子,还好好地在军区做他的重武器技术指导,甚至,还是个很听父母话的乖孩子!不像现在躺在病床上,连自主呼吸都很困难!
这样的对峙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许宁染不再理会刘大仁的威吓,她转过头来,想走,但一侧肩膀被他按住。
“这是你儿子自己选择的爱人!”刘大仁直视着陆韬的父母,说道:“现在,也是能救你儿子性命的人。你可以考虑清楚。”、
田菲儿在后面轻声对主治医师说:“我们就不能请这位袁教授直接过来吗?”
刘大仁冷笑一声:“你面子还挺大。袁老现在在奥德斯国立医院,做战争中脑损伤预后恢复的交流课题。没有北都军总签发的紧急公函,谁都没有办法召集这支团队。不然让你爸试试?”
许宁染很想蹲下来,蜷成一个小团什么也不想。
她不知道刘大仁的家世到底有多大,在场的老家伙们,其实可能真的知道清楚的也没有。但他的口气狂妄而威严,震慑了所有人。
在许宁染的印象中,刘大仁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以势压人的人。他自己一身本事,慢慢靠自己混个中尉军衔,升了上尉都没几天。平时赵夑作为指挥官,叫他干嘛他就屁颠屁颠去干嘛。偶尔玩世不恭、调戏美女,都像个普通的痞子少年。
但为了她,他一次又一次拿出“太子爷”的身份,无视别人的眼光,去为她铺路,为她作战。
让她情何以堪!但这样的战争中,她这个核心,却也已经疲惫不堪。
正在此时,走廊尽头手术室的门“叮”一声打开。陆韬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
刚刚完成穿刺造影的他,头上还有血迹渗出,染红新换的绷带。露出的一小块头皮剃光了头发,诡异地肿着,泛着青色的光泽,那是皮下的血肿。他的眼睛闭着,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许宁染就像被定在原地,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陆韬的病床,眼睛一眨,就是成串的眼泪往下掉。
“病人刚刚接受手术,还很虚弱,一次只能过去一个家属看看,时间不宜过长,要先跟护士去消毒。”
刘大仁轻轻一握许宁染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去看看他,不要怕,我就在这儿等你。”
他的那句“不要怕”,起到了微妙的效果。许宁染仿佛被催眠,乖乖地跟着护士去换鞋套、喷消毒喷雾,清洗双手。这一次,没有人出声阻拦。其余的人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面面相觑,也不说话。
刘大仁懒得跟这群人再废半句话。估计许宁染最多只能探视十分钟,他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说不清楚什么心情,现在也不能有什么心情。他是个大男人,该担当担当,该做的事就得做。
待会儿,可以带许宁染去办出院手续了。只要陆韬还能够让她牵挂,不要让她在冰冷的房间里,慢慢把一颗心和热情都埋葬了。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逐渐变成一个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怪物更心痛。有时你宁可她爱上别人,不是你也行,只要一颗心还活着,还暖着。
两个月以来,许宁染第一次触摸到陆韬的手指。那掌心的每一道纹路,对她都是如此熟悉。手指冰凉,不像曾经的温暖和有力,一把就能抓住她捣乱的手。昏迷的人,末梢的血循环都不会好,手脚冰凉,如果昏迷时间过长,还会萎缩,渐渐丧失运动的能力。
她不敢让眼泪掉在他身上,害怕任何一个最细小的伤口引发感染。
只呆了五分钟不到,她低着头出来,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包括刘大仁。她只寻找到那双铮亮的军常服皮鞋,跟在他后面走,刘大仁也没有说话,他累得不知道该跟这个女人说什么,默默地走回七楼病房。
他走进去,正要说你把个人物品收拾一下,我们待会就办出院了。身后,“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病房门锁了。
他诧异地刚一回头,她的吻就贴了上来。
带着刚流过泪的、微微的咸,温暖而异常柔软的唇贴上来,无视他的诧异。刘大仁惊讶自己居然一丝抗拒都没有,如此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吻,甚至还加深它。许宁染的吻热烈而绝望,仿佛要让她自己窒息掉。
下一步,她的双手却从他脖子上滑下,就去解他军装的铜扣!动作狂躁而灵活,刘大仁刚反应过来,她扣子都解到第三个了。
他吃惊地推她,但许宁染的身体紧紧贴住他,分寸不离,双手伸进外装,隔着衬衣抱紧他,继续这个不知所谓的亲吻。刘大仁瞬间明白过来,也瞬间进入了从未有过的暴怒!
他用力扯下她的双臂,狠狠推开了她,力道之猛直接把许宁染甩在了床上,脑袋撞上床垫,都发出“嗵”的一声。
刘大仁的脸都扭曲了,一双原本好看的眼睛给怒气激得通红。
“你在干什么!”
“你又在干什么!”许宁染崩溃地哭出来,她缩在床角冲着他大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值得你为我做这些!”
刘大仁死死攥着拳头,盯着她,她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满心都是她刚才绝望的吻、轻浮的行为:“就为了给陆韬手术?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真的好想杀人,此刻!
“我没有!我没有!”许宁染哭着连连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很想说我不要你为我做这些,可是他就要死了!但是我要你为我做这么多,我凭什么!”许宁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好想走呀,我不想看到这一切了,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刘大仁的心瞬间柔软下来,好像许宁染的眼泪浇熄了他全部的愤怒。她并没有用龌龊的眼光看待他,也许,只是再也不堪承受。
“好了,好了。”他上前一步,抱住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陆韬的手术一做完,我们离开这里,到处去走走,好不好?我去海外执行任务,去哪儿把你带到哪儿,行不行?”
这一句像是戏言的话,好久以后,当刘大仁升任将官,真的代表隆国特种兵训练指挥部访问奥德斯的时候,两人漫步在莱安因溪畔,他又对她提起过。那时,一切最美妙的梦都已实现。
只因为在爱你的人眼中,对你说的话没有半句戏言。(。)
毒计()
在刘大仁安排的旅馆房间里,苏颜见到了“鬼刀”托拉斯。
托拉斯讲述的事,许宁染和刘大仁在苏摩士时对“香夫人”的怀疑,还有他们遭遇的、针对许宁染的狙杀都提前告诉了苏颜。
对于自己和赵夑的事,把好朋友拉进了危险,苏颜有十二万分的愧疚和后怕。她怎么也没想到,许宁染跑到塔西国去援助她,结果一起踏入了“香夫人”在雅格城布下的迷局,使得枪口同时锁定两人,在远隔万里的苏摩士和云村,同时下了手。
但此时不是表达歉意、抱头痛哭的时候。许宁染有陆韬的事要烦心,苏颜也必须竭尽全力,处理与赵夑案有关的一切。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沈静宜以前的照片,郑而重之地,放在“鬼刀”托拉斯的面前。就着一张,还是她自己进入赵夑家里,从他的相册里偷的。
还好,照片虽然是五六年前的,但五官特征,应该很好辨认。
等着这老头儿开口的短短片刻,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尤其是托拉斯看见照片上好几年前的沈静宜,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惊异的神采。他见过这个女孩!
就在她以为真相马上就要破土而出的时候,托拉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你们搞错了,这绝对不是香夫人。”
苏颜的心沉下去。
没想到,托拉斯借着来了一句:“虽然我从来也没见过香夫人的脸。”
苏颜几乎能吐血,既然从来没见过,怎么还这么大言不惭!难道刘大仁和许宁染冒这么大风险从海外带回来的,是个夸夸其谈的白痴?
“但是我却很熟悉这个女孩。”托拉斯接着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弄来的照片,但不管你们以为她是谁,她就是个替罪羊。”
“你什么意思?”苏颜觉得自己一个律师的逻辑,都有点跟不上这老头儿。
“我的意思是,这张脸,是我手术刀下的杰作。”
忍耐着这个老家伙故作神秘的语气,以及狂揍他的冲动,苏颜和刘大仁听到了一个离奇的故事。这个故事,根据托拉斯的说法,也正是“香夫人”要追杀他的原因。
大约五年前,托拉斯在位于欧洲西部的奥德斯联邦,接受了一个特别的任务。
一开始,这个素有整形外科“鬼刀”之称的圣手,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任务的蹊跷之处。他虽然医术高超,但同时也是个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