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军官攻略-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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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也为他哭过,但那都是他身临绝境的时候,他不敢说那些眼泪到底是难过多一些,还是担心害怕多一些。
但这是第一次,她为他掉眼泪,就是害怕会失去他,或者说,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要失去他。
她苦苦地忍了整个白天,为了不影响李涵之和刘大仁的心情。只有在这样四下无人的夜里,她才敢放松自己悲伤一下。
刘大仁只觉得心都要给她哭碎了,之前真不知道女人的眼泪,竟然比敌人的炮弹威力还大,让人心里像刀绞一样。
“不哭了。”他把她抱进怀里,低声哄着,像哄小孩:“不哭了啊,我在呢。”
宁染越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你以后不在了呢?”
“不许胡说!”刘大仁拍一下她脑袋:“许宁染,除非是你不要我了,我永远都在!”
这边海誓山盟,那边,李涵之透过窗户,看着月光下,一对年轻人相互依偎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晨,许宁染早早起来,刘大仁也早早起来,非要赖在厨房里帮她准备早饭,赶都赶不走。李涵之早年公派留学欧洲,吃了多年的西式早餐,她虽然不刻意骄矜,但养尊处优,实际是个挑嘴的人。蛋煎至几分熟,起司放多少,用什么酱佐餐,都很讲究。
刘大仁并不因为这些,去要求许宁染,而是自己在帮忙的时候悄悄做好。
李涵之其实也一贯早起,看到两个年轻人在厨房里,享受好不容易的片刻轻松,她也就刻意在自己房间里多呆了一会儿,估摸着早饭快要上桌了才出来。
在李涵之的心里,其实也矛盾。儿子真心喜欢许宁染,宁染对大仁,也绝不是虚情假意,但是他们之间确确实实存在的差距,还有许宁染复杂的过去,任何一个家长无法接受,都是人之常情。(。)
不善的安排()
吃过早饭,应该去军区上班,刘大仁却在家里磨磨叽叽地,不肯出门。
李涵之看在眼里,当然知道是为什么。许宁染何其聪明,偷偷搞小动作,催促了刘大仁好几次让他赶紧出门,这家伙就跟没看见似的。
李涵之忽然就恼怒了,一直温和的脸往下一沉,声音也不高斥道:“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军人,坚守岗位是最重要的事,如今为了一个女人,你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很少这样疾言厉色,这一句话,刘大仁才幡然醒悟。他担心宁染,差点耽误工作,这样只会让母亲都怪罪在许宁染头上。
这道理本来是明白的,谁知关心则乱,还是露出了破绽。
许宁染也尴尬,帮他把常服外套拿过来,一直送到大门口,看着车子发动起来开走了,这才慢慢走回来。
她不知道李涵之会对她说什么,出乎意料,李涵之什么都没说,没有半点要跟这个抢了儿子的“对手”谈谈的意思。
等许宁染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李涵之问道:“你是不是需要忙你的工作?”
“是。”宁染坦诚地说。
早晨是工作效率很高的时候,她一般会在这个时间集中写作两个小时,最近还在学习一些插画的基础,这个时间还会延长,有时不到中午刘大仁打电话来提醒,她都不记得停下来吃饭。
李涵之点点头:“那你先忙,我也想自己看看书。”
她看的都是学术方面,比较专业晦涩的书籍。许宁染为她煮一杯咖啡,放在边上,就进了自己的书房。
宁染有一个好处,不管之前的事情多么烦心,心情就是糟糕成一团阴云罩顶,只要开始写作,所有的情绪都先抛诸脑后,仿佛在那个广袤的虚拟世界里,她是一位指挥若定的君王,一心一意拓土开疆。
她并不知道,李涵之在这个时候也在观察她。
作为一个极富成就的学者,李涵之多年以来就是凭着极强的专注和毅力,不断取得学术上的进益。在她看来,女人在生活上是不是有点小迷糊,有点任性,那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面对自己的事业,如果没有一点专注的精神,终究不过是个花花架子,虚度人生罢了。
许宁染在工作中展现的专注和耐性,的确让人欣赏,即便暂时忘了屋子里还有一位“考察官”需要招呼,也并没有让李涵之觉得不快。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因为李涵之在,宁染还是要注意一些,给自己定了一个闹钟,从文字的世界里唤醒过来,走出书房。
李涵之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看她出来,淡淡地问一句:“还有要紧的事吗?如果没有,陪我出去吃个饭,大仁父亲有两位同僚,需要见个面。”
刘家这种高门大户,“家属”从京里下来了地方,地方军队上的有些官员肯定是要拜访接待的,一般都带着自己的家属,也是拉拉关系,表示尊敬的意思。
李涵之这样的身份,免不了经常替丈夫参与这种应酬,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要求提得意外,但许宁染不可能拒绝。
于是进去换了衣服,浅绿修身的小毛衫加黑色微阔的长裤,半跟小方头的鞋子,黑色羊绒大衣。既不过分正式,但也落落大方,考虑到不能太过素简也不能闪闪发光,毛衣领口上搭了一串圆润大颗的珍珠,大衣则用了一枚金色镶嵌珍珠的胸针。头发微微卷曲搭垂肩上。
出来时,看李涵之的目光,对这一身是欣赏的。
黑色的轿车已经在门口等候,还是头一天的司机和随从人员,过来开了车门。宁染请李涵之先上车,坐在司机后方,自己坐在边上。
车子开动,车里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去往市区的路上,李涵之倒跟宁染聊了两句天:“你之前做过外交工作?”
“是。”宁染点头:“在席拉亚和欧洲几个国家。”
“近些年都不是很太平,工作不好做吧?”
有了这个话头,车上的聊天就好进行了些。许宁染挑一些驻扎国家的风土人情来讲讲,既不过分夸张渲染,听起来也算有意思。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北郊一个鹿肉饭庄,据说鹿都是饭庄自己养在秦君山脉里的,配上山里的奇货山珍,珍馐野味。
越是宴请“贵客”,越是不会在那些如雷贯耳的星级餐厅酒店,偏僻幽静,最迎合贵人的喜好。k市军分区这些人,在这些事上都是再精明不过的。
许宁染却怎么都没想到,分区这边过来的“代表”是谁!
才走近包厢,看见急着为李涵之和她开包厢门的勤务兵,许宁染的脑袋“轰”地一下就炸了!
陆家的司机小周当然也认出了许宁染,这年轻士兵也是一惊,好在手上还不忘把门开圆了。
此时回转已经来不及,在李涵之面前,掉头就走更加绝不可能。许宁染的心里犹如惊雷滚过,脑子里一片空白,最怕里面坐着的,也有她最不敢见到的那个人。
只比她想象的情况好一点点!包厢里没有陆韬的身影。但是,陆远声夫妇,赫然正站起身,尤其是陆夫人,殷切地向李涵之迎过来,口中说着贵夫人们惯常的问候!
看见跟进来的许宁染,陆远声夫妇也是惊了。
场面上只有李涵之最淡定,淡淡地说:“这位许小姐,这两天在帮助我做一些工作,我就一起带过来了。会不会唐突?”
谁敢说这位夫人唐突,现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在陆家也是场面人,很快恢复过来,四人入了席。陆太太看许宁染的目光意味不明,但显然不善,不知道的,以为许宁染借着跟李涵之出来的时间示威给谁看。
其实宁染最冤枉。她根本不知道李涵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非常确定,这位地位极高的官太太,从碧山老宅出发之前,绝不可能不知道军分区里来的是谁!
她是故意的。(。)
意外的抬举()
这种饭庄的服务员都很有眼色,四人刚刚落座,上好的盖碗茶立即就冲好送了上来。
许宁染起身,先将李涵之的茶从服务员端的托盘里取下来递到她手上,才取了自己的放在手边,坐下。
她知道对面两人看她的目光是如何冰凉,可能还带着轻视,只好不往那边看,默默饮茶。
李涵之也没用额外留意她,毕竟她也不是桌子上的主角。陆远声夫妇殷勤招呼李涵之,珍馐佳肴也立即流水般端了上来,点的菜色精巧别致,看得出很花心思。
鹿灸腥腻,茶水最能解去腥味。李涵之吃得大方而优雅,一看她,就知道刘大仁那良好的气度,都是出自这位大家闺秀的母亲教育。
严格来说,其实k市军分区要派个人打点,接待一下“上面”下来的首长家属,是轮不着陆远声夫妇来的。
一般情况下,这种“巴结”上级领导的事,有两种做法。
一种是之前跟“上面”总打交道,现在退居二线,但子孙仍在军内的老干部,由子孙出面,专陪“********太子爷们办事,他们出力。之前刘大仁来了k市,李小念和慕白前后陪着,除了李小念多少有点真交情,慕白走的,就是这一路。
还有一种,就是现任地方首长的太太,以私底下聚会的方式,专门招待首长太太。
眼下,慕家因为慕白的事吃了大亏,经不起调查,所以万事都缩起头来,哪敢跳出来接待上级。这差事本来要交给别人,陆家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硬要了过来。
李涵之确实提前就知道,做东的是陆远声夫妇。这种接待,李涵之其实心里很厌恶,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她倒还真未必来了。
带着许宁染来,也是有心,想看看这姑娘遇上如此身份关系复杂,新仇旧恨杂糅的“故人”,究竟会怎么做。
看得出来,许宁染心里也很乱。陆韬,那个曾经深爱过的人,还像一把烧红的尖刀扎在心里,而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时时刻刻提醒她这把刀的存在!
她菜吃得很少,举止仪态虽然没有半分失礼之处,但坐在这个地方,她如坐针毡,脑子里混混沌沌,不知道该想什么,做什么。
陆远声夫妇暂时顾不上她,专心挑些轻松的话题,来讨李涵之的欢心。这位总司令夫人不动声色,一一笑纳,维持着场面上的平静。
吃过一会儿,茶也饮了一盏。
陆远声装模作样出去接个电话,回来坐下,就对李涵之赔着笑说:“我还有一个老战友,正好路过,听说您在这儿,就想拜会一面,您看……”
李涵之心里有数,淡淡地笑道:“那就也请进来吧。”
许宁染心里猛地一喀噔,对陆远声夫妇今天的来意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过了十来分钟,推门进来的,是田政英夫妇!
真热闹,全到齐了!许宁染在心里无力地嘲讽了一声。
这哪里是刚好路过,只怕是早早打听了总司令夫人的行踪,专程从肃山赶过来的吧!陆家跟田家要结亲的事早传得沸沸扬扬,现在田家出了一个疑似盗窃国家机密外逃的田欢欢,这事儿,陆家再不想沾染,为了陆韬的婚事,也总得搭上那么一两次桥。
服务员很有眼色,进来添上两盏茶就出去了,并不站在边上妨碍客人们交谈。
田家其实也不敢直接提起家里的事,这种场合,能和李涵之这个级别的首场夫人见一面,先混个眼熟,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