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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逢君尽欢-第4部分

小说: 逢君尽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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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一切,白儒之更是无法转述信中的原话。只是那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早就刻在了他的心里,再也抹不去。

    “是谁给的信?消息准确么?无双会到底是怎么了?!”

    玉宁耐着性子等来的总是长时间的沉默,让她有些沉不住气了。在她脑子里晃动着的,竟然是若干年前,无月为了他,在竹园伤痕累累的模样,还有无明昏迷不醒的样子。

    “……信上说……是灭门……”

    白儒之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一句完整的话来。

    “……灭门?”

    “信……是夭夭写的,姑母大概不认识,便是二叔的独女,白夭夭……她的字迹,侄子如何都是认得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夭夭可以写信用雪鸽传递,总是说明还是有人生还的吧?!”

    玉宁听罢,心中又隐隐升起了一丝希望。谁知,白儒之却依旧眉头紧锁。

    “……这两天天气异常,那只雪鸽迷失了方向,耽搁了好几日才到父亲那里。父亲也很是诧异。”

    儒之一抿嘴,突然压低了声音道。

    “信上所述,似乎是无双会劫难与朝廷有关。”

    朝廷?

    玉宁一愣,不用儒之明言,也明白了他的来意。

    “儒儿,扶姑母坐下吧。”

    一杯热茶,便让玉宁心渐渐安静了下来。

    “依姑母看,你姑父多半也不清楚朝廷的这般动向。现下的皇上不比先皇,做事更有心机,有些事情不该某些人知道的,就果真是打听到一点风声都难……我看,这事儿,也不能仰仗你姑父去打听,不,是根本不能让他知道。咱们可以去求另一个人。他肯定是有这个本事。”

    “姑母的意思是?”

    白儒之低头细细听着,心中一动。伸出手掌来,玉宁便轻轻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吴字。

    “儒之明白,谢谢姑母提点,儒之这就去办。”

    玉宁点头。

    “那孩子若有什么其它的要求,以绣庄的能力办不到,来找姑母便是。姑母与你商量个主意出来。”

    “是。”

    说着,白儒之便要匆匆出内城。刚走到房门口,却被玉宁又唤住了。

    “等会。”

    “……姑母?”

    白儒之转头,却见玉宁已经站起身来,外面虽然电闪雷鸣,依稀还能够看见紫色瑰丽的闪电划过夜空。内里,温暖的烛光照射在玉宁身上,让儒之没来由地不再浮躁。

    “这样吧。你还是在府里小住一宿,你姑父要问起来,就说是绣庄的一些棘手事儿。拿不定主意就来问问我,免得他生疑。他啊,就是什么都太认真。”

    玉宁挥了挥手帕。儒之一想到那个严肃寡言的姑父,也是心生惧意,想都没想便答应了玉宁的这个万全之策。

    当晚,儒之便在这个小客房里安顿了下来。只是不知道是这风雨太过猛烈还是他的心太乱,如何,他都已无法入眠。只是怔怔地听着雨水敲打屋檐的声音,直到天亮。

    今日更新2000+

八 兄弟()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台的时候,逢时便醒了。刚只是起身,脑袋却头痛欲裂。

    “主子,您醒了?”

    阿宝见状,赶忙凑了过来。逢时一手捂着疼得要开裂一样的脑袋,一边紧皱着眉头。

    “这是什么味儿阿,这么难闻。闻得我反胃。”

    “……主子,您昨晚上一不高兴就喝了不少,醉了就吐。阿宝只好点香来散掉这股味道……冲了您,真是该死……”

    说着,阿宝有慌忙拿了一碗水浇灭了香炉。只听得瑞兽粪香炉内噼啪几声轻响,几股青烟还在翻滚,似乎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只是到最后,彻底地没了踪影可寻。

    “阿宝,现下什么时辰了?”

    “主子,还早呢……要不,你再歇息会儿?”

    逢时听罢,有些**。想起昨晚那一梦,不断出现的总是父亲愤怒的模样还有夭夭永远抓不住地身影,他就一阵心烦意乱。

    “算了,不歇了。把我房里清理干净了,母亲看到不好。”

    逢时轻描淡写地说着,强忍着头疼往屏风后走去。他想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到外面去透透气。

    ……

    海棠阁内,一派悠闲的景象。

    因为经过昨夜的考量,白儒之与玉宁商量着,即刻便去会会忘忧庭院的主人,与他做一场人命关天的买卖。既然是要与这等聪明人打交道,儒之自问是难以一人应付的。惟有仰仗姑母的智慧与沉稳,才有可能势均力敌。权衡之下,玉宁索性便让其在王府小住几日,等这档子生意谈妥了再回到位于京城的灵凤绣庄等消息。但是,毕竟这八大胡同不是什么风雅之地,介于赫那拉王府属于内城位高权重之地,玉宁想了又想,索性便让儒之晚上暗中行事。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夫君会不会有所察觉。

    玉宁如是想着,眼看着花剪便要将那株开得正好的月季给扼杀了。还好早春眼疾手快,制止了玉宁无意识的动作。

    “福晋,您忘了。种这一盆月季,可是想着给王爷做些茶点阿。现下毁了去,岂不可惜?”

    玉宁听罢,尴尬地笑了笑,便也没说什么。索性便将那些盆栽交给了早春打理,自己则坐在向着庭院的躺椅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对了,儒儿呢?”

    “表少爷正在和二少爷下棋呢,就在咱们海棠阁的花园里。”

    早春笑了笑。继续摆弄着那些花花草草。

    玉宁点点头,似乎是对于表兄弟几人的和睦相处很是欣慰。过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道。

    “恩儿都来了,时儿呢?”

    早春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奴婢总觉着,这两日大少爷奇怪得很。”

    玉宁努了努嘴,说出来的话到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母亲评论儿子的话语。

    “他可不是天天奇怪么?都是弱冠之年了,还不如小他好几岁的恩儿懂事。天天就和他父亲拧着来,真是没办法。”

    几声鸟叫,清脆悦耳,一席清风拂过,带来一片鸟语花香。早春见着玉宁微眯着眼睛几乎都要睡着了,赶忙拿来一床薄被盖在了玉宁身上。

    “嗯……这天气,还真是舒服。越是舒服,便越会想着昨夜的那场不寻常的大雨……早春,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堵在这里,透不过气。”

    玉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自觉抓紧了胸前的衣襟。

    早春蹲在玉宁身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抓紧了玉宁的手。玉宁感受到了这股温暖,幽幽叹了一口气。再也无法看见任何东西的她,仍然睁着那一对无用的双眼,忘着回廊外的天空。

    “早春,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若是从福晋救奴婢那一年算起,是有二十年了。若是……若是从福晋重新回府来算,也有十五年了。”

    早春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玉宁对于醒儿的思念。只是她自己都不由得会想起曾经赫那拉王府里的风风雨雨。

    玉宁轻轻一笑,似乎看透了人间世事。抓紧了早春的手道。

    “是啊,这么多年了,都是你一直陪着我和孩子们。我心中有愧啊。”

    “福晋怎么这么说呢?能够伺候福晋,是早春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玉宁默默摇了摇头,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早春打断了。

    “福晋,不是奴婢忤逆您。若是您再说这些折杀奴婢的话,奴婢真要羞愧死了。”

    无奈,玉宁没好气地戳了早春一下额头。

    “你啊,年纪见长不错。却还是当初的那个死丫头。”

    说罢,主仆二人轻轻笑开了。

    “额娘。”

    “时儿?”

    听到了大儿子的声音,玉宁的笑容更加灿烂。

    “孩儿给额娘请安。”

    逢时笑着,便给自己母亲打了个千。

    “行了,起来吧。这儿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束。”

    玉宁说着坐起了身,招了招手把儿子拉到了身边。

    “额娘,今日您怎么把花交给早春嬷嬷养了?”

    说着,逢时瞟了一眼早春。眼里尽是孩童的顽皮与嬉笑。

    “交给她,可放心?”

    话音刚落,逢时一吃痛,却见早春正握拳站在她身后。

    “嘿嘿,早春嬷嬷。”

    “真是不敢当,早春只不过是个粗手粗脚的奴婢罢了。”

    早春白了一眼逢时的嬉皮笑脸,摇了摇头便进屋继续忙去了。阿宝无奈又担心地看着主子的强颜欢笑,心中又怕早春与玉宁看出端倪,却又希望她们能够看出不对劲。

    突然,逢时抱住了自己母亲,就这么趴在了玉宁的腿上。玉宁轻轻抱着他,问道。

    “儿子,怎么了?”

    逢时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了阿宝说的话,便问道。

    “二弟在你这里?”

    “是啊,不仅你二弟在。你的儒之表哥也在。”

    逢时先是一愣,突然便笑得像一个孩子一般兴奋。

    “什么?儒之表哥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他昨日就来了。现在正与你二弟在花园里下棋呢。”

    玉宁话还没说完,只觉得怀中一空,她便知道逢时已经向花园跑去了。

    “哎,你慢点!”

    玉宁向着那个方向哭笑不得地叮嘱道。

    “知道了!”

    在阿宝看来,这是主子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欢呼雀跃。

    今日一更2000+~~

    作者群:7930325~~

九 惊闻() 
“吃。”

    清脆的一声响,是棋子敲击棋盘的声音。

    坐在毅恩对面凝神沉思的儒之望着棋盘愣了好一会,最后轻轻一笑,将手中的白子弃在了棋盘上。

    “多年不见,二表弟还是如此聪明,为兄输了。重来吧。”

    说着,他就准备重新整理棋盘。却被毅恩阻止了。

    “且慢。”

    儒之不解地抬头,见到毅恩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如咱们换个玩法?重新攻城略地,岂不乏味?”

    话音刚落,毅恩已经绕过了那一方小桌,将儒之赶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儒之一愣,抬头见着小表弟略带得意的笑容,这才明白他的用意。

    “怎么?想着要力挽狂澜?”

    “非也非也,不过是场棋局,这样的玩法本人早想一试,可惜找不到适当的时机,适当的人选。现下天时地利人和,在下又怎么会放弃这种机会?来来来,废话少说,快点观棋,待会咱们痛痛快快地再战一场。”

    毅恩迫不及待地已经将那盘残局又回复到了之前的模样,还没等儒之坐定,就已经自顾自地思考起来。儒之见状,哑然失笑,被这段小插曲一搅和,心情也不自觉没有那般沉重了。

    大概是过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这棋盘却已走到了难分难解的地步。两兄弟正战得入神,忽然天上一声惊雷,却带着这其乐融融的气氛与天气一起,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浑浊而又阴沉,令人透不过气。

    毅恩望着远处的紫电,眉头一皱。忽然间就没有了玩的兴致,儒之平日里察言观色惯了,又怎么看不出喜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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