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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部分

锦绣荣华乱世歌-第96部分

小说: 锦绣荣华乱世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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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青瓷瓶,锦华渐渐沉静下来,她先搜刮了一下首饰,将头上卡着的,耳朵眼里塞着的,颈子上套着的,腕子上戴着的,全都取了下来,这些首饰是好东西,发卡是碎钻的,耳坠子、镯子和项链都是一块老坑翡翠上的,抵上一夜房费还是绰绰有余。

    伙计瞧见锦华将一对耳坠子拍到了台子上,眼珠子骨碌一转,语气好了许多,他拿过耳坠子在小灯下照了照,见坠子水光油滑,颜色透亮,知道是好东西,又瞧锦华貌美,身上的衣服虽然湿了水,但像是好料子。

    心里猜测是北平城里那位大爷家里跑出来的姨奶奶,登时弯了腰,脸上贴笑:“您先喝口热茶暖和暖和,小的这就给您拿钥匙。”

    锦华身子僵冷,不想说话,点了点头。

    伙计瞧见了,心道这女人态度如此傲慢,自己的猜测定然不假,面皮上的神情也就越发恭敬了。殷勤的奉上一杯热茶,又给她找了一块干毛巾,腆笑着请她坐在堂子里的椅子上,而他自个则是上楼清房去了。

    这家客店常年住客不少,拖欠房租的租客也不少,伙计之所以跟锦华说还有一件上等房,就是有一个租客整整欠了两个月的房钱还没有还,伙计寻思着赶人,又找不到时机,锦华来了,这就给了他一个好机会。

    伙计盘算好了,这位太太是个有身家的,现在的老爷们,哪一个不对娇滴滴的姨奶奶耳提面命?但凡那人敢反抗,他就抬出这位太太出来吓唬。

    傲慢的爬上了楼梯,伙计梆梆敲了靠里的一间屋门。

    “谁他娘的拍老子门儿!”屋子里传来一声怒吼。

    伙计慢条斯理:“姓王的,你赶紧收拾走人。”

    房门一下被掀开,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眸,来人扫了伙计一眼,不耐烦道:“你见我王鲲什么时候欠过账,我说了下个星期就给,外面还下着雨,你这样赶人,良心被狗吃了?!”

    伙计说不过他,气急:“哎,我说,今天可是来客人了,你欠着房租不说,还想让我把客人赶出去?!”

    那个叫做王鲲的斜了伙计一眼:“我可没这样说。”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伙计气急败坏。

    王鲲抓住了他的手指:“我去见见客人,没准儿我心情好就勉强些让他住进来。”说着,便赤脚踩着木地板出去瞧。

    “呦,还是个娘们儿!得嘞,让她住进来吧。”

    伙计看着王鲲老子是爷的表情,脑袋发晕,叫道:“王鲲!你不要欺人太甚!那位太太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跟你住一间屋子!快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王鲲看着伙计小人得志的模样,有些反感的皱起眉头,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作势要往楼下扔:“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你信不信,今天老子非把她睡了不可?”

    锦华将楼上的声音听的清楚,皱了皱眉,她抬脸向楼上瞧,恰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还没等回过神,身子便已飞起,被一双热乎乎的大手抱在了怀间。

    “小娘们儿可真俊,真招大爷喜欢!”(。)

第一百四十八章 病倒() 
“王鲲你这王八羔子,还不快放下太太!”伙计瞧见王鲲真奔那位姨奶奶去了,恨不得抽自个耳刮子,他心里恐极,生怕王鲲冒犯那位,自己到时就算赔上脑袋也赔不起。

    锦华皱着眉头,两眼如钉,刺住腰间的那双手,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松开。”

    王鲲嬉皮笑脸,一股子泼皮流氓气:“小娘们儿够辣,今儿晚上跟着哥哥,包你爽快。”

    伙计自然是听见了王鲲的话,他没想到王鲲是个二愣子,不吃硬,又瞧见那位姨奶奶黑了脸,脑袋更晕,软了语气妥协:“兄弟,你别犯浑。要不,我再宽限你几天。”

    王鲲眼睛微微一瞟,嘴角淡淡一勾,不耐烦的嗤笑:“放屁呢?大点儿声!”

    伙计被他气得发狂,涨红了脸,,咬着牙恶声恶气道:“你快将这位小姐放下!得!下月再把房钱给我!”

    锦华一手护着手上的青瓷瓶,将王鲲眼中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横竖被人当枪使,耍了一遭。

    “怎么这般瞧哥哥,喜欢上了哥哥不成?”王鲲尤为敏感,瞧见锦华打量,目光立即斜了过来,即便脸皮笑着,可那笑容中却感觉不到一丝真诚,像是粉着白漆的墙面,白底之下,心是黑的,

    锦华冷不丁全身打了个寒颤,当她再将目光投去时,王鲲又将脸面转向了一脸愤愤的旅店伙计。

    伙计见王鲲依然我行我素,抓住楼梯边摆着的掸灰用的小鸡毛掸子,吞掉糊着嗓眼子的唾沫,咬牙径直冲了上去:“小姐,我来救你!”

    王鲲一手捞住锦华,一手抓着楼梯扶手,撑着身子,旋了一个大圈,锦华被他摆弄着,一脚蹬住了伙计的心窝子,伙计出身未捷,像只王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在地上可怜的扑腾。

    锦华转的发昏,手上打滑,险些将青瓷瓶摔了,当王鲲停下时,她毫不犹豫,一巴掌响亮的抽了上去。

    王鲲像头危险的豹子,眯着黑黝黝的眼珠子,手劲发重捏住了锦华的下巴:“敢打我?”

    因为心火未熄,故而眼睛精明逼人,锦华像只发狠挥爪子的狸猫,一巴掌又抽了上去:“打的就是你!”

    王鲲就没见过这么敢打老爷们儿的小娘们儿,他心道非要治治这娘们儿的毛病不成,直接顶着楼梯栏杆,欺身压上去,霸王硬上弓,嘴皮子堵住了小娘们的两瓣小花。

    跟做梦似的,王鲲云里雾里轻飘飘浮着,像是吃外国人店里头的棉花糖,小娘们儿的嘴唇是甜的,软的,他恨不得再尝一口,囫囵吞肚。

    “嘶!”还没快活够,王鲲很快又被噩梦惊醒,吃痛吸了口气,一把松开怀里的姑娘,两手摸住了向外冒血的嘴皮子。

    “你这娘们儿居然是属狗的!”

    话音落,“啪”的一声,迎面便是火辣辣的耳刮子。

    “嘿!我说你这娘们儿咋不讲理?!”王鲲被打了脸皮发红,他知道大姑娘脸皮薄儿,被自个轻薄了肯定要气恼,可没想到这大姑娘这么盛气凌人,上来就是耳刮子。

    锦华不言,两眼喷火,恨不得将这厚脸皮的登徒子给碾碎喂狗。

    伙计眼睁睁看见闯祸精把这位姨奶奶冒犯成这样,急火攻心,真就昏了过去,歪了脑袋,僵挺在地上。

    屋外大雨磅礴,闷雷不断,看着面前的泼皮有一会儿,锦华便两眼发酸了。

    从地道到这客店,她撑了一路,要不是抱着那点信念,早就晕倒了。

    越发累极,皮肉也连带着滚烫起来,身子软绵无力,一阵接着一阵儿,火气窜头,可偏偏头昏脑涨,晕得厉害。急火攻心,晕倒是早晚事。

    “阿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锦华发现自己跟前多了好几道人影子。

    晃了晃身子,想往前走,但一双脚怎么都踩不稳,左脚一歪,险些跌坐在地,好在一个厚实的肩膀撑着,让她勉强站住了脚。

    锦华知道接住她的是谁,心里不愿意,可架不住身子软绵,眼前一抹黑,到底昏了。

    王鲲自认为自己前半生是个磊落的君子,他头一回见了姑娘这么把持不住,扶着“投怀送抱”的小娘们儿,见她脸皮莹白,像上等白玉,又瞧她五官精致惹人怜爱,小心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厉害,不由心中一软,把她先前的暴行一股脑全给忘了,打横抱起,小心翼翼踩着楼梯朝屋子走去。

    作为一个单身汉,还是个不讲究的单身汉,王鲲屋子里各种味道齐全,本来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但抱着馨香如花的姑娘进去了,突然鼻子就通了,被那股子臭气儿熏得受不住,又跑了出来,提溜着一卷铺盖将姑娘包好,大义凛然又钻进屋,好一通收拾,直到光可鉴人,才将姑娘抱上了床。

    探了探小娘们儿的额头,王鲲自觉的又去打了一盆水,他将一块新毛巾浸了凉水,给小娘们儿敷上了。

    目光在娇颜上游移,王鲲心里忍不住琢磨,要是他东山再起,这娘们儿甭管是北平哪位爷的小老婆,都要抢过来收入房中,如此可人,只此一面相睹,他便心动了。

    锦华再一次梦见高宽,那一幕,她怎么都忘不得——阿宽笑容浅浅,如若暖阳。他身上,一条青虫噬肉噬骨,但他忍着疼,温柔的说:荣华,你是个好姑娘。

    平日里这些话,憋着,跟旁人啊,都说不得。

    所有想说的话,都在梦里:

    “阿宽,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让你一起下墓了,小狗蛋的事情,我也不跟你吵了,我不爱钱的,可那钱不一样,我想让荣家重新的站在上海滩,唉,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被自己逼得发疯了,我想钱想疯了,那些来路不正的我也拿了,可我就是想风风光光的回到上海滩,你知道这些钱根本不够的。”

    “阿宽,我不是个好姑娘。我骗了你,其实我叫荣锦华,我想跟你坦诚些的,真的想过跟你坦诚的!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宽,我没有小姑奶奶的能耐,现在连送你回去的本事都没有。”

    “阿宽,我对不起你。。。”

    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一滴接着一滴,王鲲在一旁照应,手背被滴了泪,他先是一愣,下意识仰脸瞧头顶上的白墙,当他瞧见满脸泪的小娘们儿时,心口像被一击,连忙探手摸她额头的温度。

    越来越烫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相离与相别() 
接触了王鲲几日,锦华对他印象虽无改观,但较于先前,态度确确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主要是因为生病期间承蒙照顾,再冷脸,着实不好意思。

    抱着恩怨两清的心态,锦华典当了剩下的那些首饰,准备明白按医院护工的价钱跟他做结算,最后两人咖啡厅里坐坐,权作告别。

    北平实在不可久留。高宽之事,她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神农架之行,迫在眉睫,据相约之日,没几天工夫可以徒消了,她须得妥当准备。

    想到这一点,锦华头疼的紧,慕少秋嘴里的话,不真不假,她虽有怀疑,可指不出来到底可疑在什么地方。所以在这一点上,对神农架之行又极没把握。

    握着骨瓷金边的欧式咖啡杯,锦华垂下浓密的眼睫,看着杯盏里褐色的液体,握着银夹放了半块方糖,浅抿。

    王鲲受不了那鸡屎味的东西,只尝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他心里极不是滋味儿,两只眼始终溜着桌上放的现大洋,心里哀呼,小娘们儿不中意他,要划清界限。

    王鲲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怎么说,他横竖也是个大老爷儿,怎么能拿女人的钱,还是自己看上的姑娘的钱。

    他自诩大侠士,又将银元推了过去,目光灼灼:“我见小姐伶仃,方才出手相助,小姐不必见怪。”

    锦华以为他嫌银元少,心思一沉:“王先生想要多少?”

    王鲲觉得脸皮被凌空甩来一巴掌,心道小娘们儿辣的够呛,拿钱作践他人格,心里憋屈,憋了一会儿,实在闷不住了,冷脸反问:“你能给多少?”

    锦华见他脸色不善,谈吐硬气,寻思着泼皮要狮子大开口,算计了手头余钱,找了个中值数,回道:“再加十银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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